《愈深》温海m

4、第 4 章

　　这里的学习生活与那个世界的无异，只不过这里他有了朋友有了和他说话的同学。
　　自从沈菲酗酒郁景明出轨开始，郁深就拒绝与人社交，他封闭自己隔绝外界。
　　他的生活里只有上学、上课、参加竞赛赚钱。
　　他所在的班级也很冷清，他不去社交也没有人来跟他交朋友，学习十分刻苦，常年保持在年级第一。
　　他上高二这个世界他也上高二，学习进度也一样，他很轻松的就跟上了，顺便还把所有老师都认了个变。
　　这个学校的人都很热心也都很有趣。
　　他还打听到一件消息就是年纪前50的同学在保证成绩稳定的情况下可以不上晚自习。
　　最后一节课上完他在许尘楠和夏言澈的羡慕下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
　　被这两兄弟的熏陶下他变得开朗了些，而且他的脑袋了似乎传送了一些记忆，让他他记起了些东西，比如回家的路，同学的名字，这座城市的大体布局，还有家人的性格和他的习惯。
　　临走前拍了拍他俩的肩好似安慰的说：“好好学习你们也能像我一样。”
　　然后背上书包双手插兜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出校门没看到早上送他来的车，猜测王叔应该是没到。
　　他正好想去买点学习资料，于是从手机里找出王叔的微信“王叔不用来接我了。”
　　然后又翻出沈菲的微信“妈，我去买点资料今天晚点回去。”
　　他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市中心的大厦——这里的学习资料买的很全。
　　司机把他送到了大厦对面的路口。
　　他刚一下车，耳边突然响起一阵熟悉的音乐声，紧接着他感觉周围越来越模糊，眼睛渐渐地闭上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努力的睁开双眼，脱离这黑暗。
　　眼前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卧室，他好像回来了。
　　原来真的是梦，可能梦里的痛觉是自己梦游时掐出来的吧。
　　发黄的墙壁，破旧的书桌，没有了梦里沈菲叫他起床的声音，也没有了梦里那个怼他的哥哥。想想觉得就一个梦他怎么还惦记上了呢，但莫名的有些失落。
　　他睡觉不老实耳机落下了床，只听见一阵嗡嗡嗡的震动声。
　　他一把撤下耳机看着手机上的三个大字——班主任。
　　“郁深啊，这都快九点了你怎么还没来上学。”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马上就要考试了，抓紧时间医院看看呀。”一连串的话从电话里出来，好吵，如果不打电话的话他应该还能再做一会梦吧。
　　他不喜欢班主任的这种假意关怀，因为在这里他所上的学校为了培养出更多好学生和提高入学率，老师的工资都是与自己班里学生的成绩和每天学生的出勤率挂钩的。
　　六中是一所很好的高中学校，正因为好所以许多地区的领导都会来视察，按时到校，没有特别大的事情不请假，不旷课都在校规之内。
　　学生的排名越高，老师的工资越多。
　　反而班里的学生出勤率没有达到100%老师就会扣钱，而且扣得还挺多。每个班里都有监控也会有专门负责计算出勤率的人员。
　　即使每个学生都知道这件事，老师们还是整天把“你们成绩的好坏都和我工资没关系。”挂在嘴边来掩盖自己的欲望，而且考试作业补课一个比一个班的多。
　　郁深的嗓子有些沙哑，他清了清嗓子“葛老师我们事，今天起晚了。”
　　“没生病就好，路上慢点走就行。”
　　他挂断电话，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校服套上。他把昨天写好的作业胡乱装进书包，打开门外面没有人了，他瞟了一眼沈菲的房间，发现她已经醉睡过去了，床边摆了好几瓶空酒瓶。
　　他从厨房拿了个塑料垫，把桌上剩余的空酒瓶装进去还有之前屯的一些，准备卖给小区门口收破烂的大爷，桌子上的菜剩了许多，昨天晚上他匆匆吃了两口就回屋了。
　　他环顾整个家，失落的摇摇头，好喜欢梦里的那个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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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九点了，小区也没多少人，唯一还在的就是那门口尽忠职守的收破烂大爷，喇叭一直在响“收破烂嘞，收~破~烂。”
　　这个小区什么都不多就少老人多，老人空闲时间多，有的是时间收集纸箱子，这也让收破烂大爷生意兴隆。
　　点了点手里的酒瓶子，感觉能够一顿早饭钱。
　　“总共十斤，五块钱拿好。”
　　一张紫票票落到手里，郁深准备去早餐店买两个包子。
　　毕竟他的钱基本上都是寒暑假出门做家教赚的，有的时候郁景明想起来的时候会给他转些，但一年能想起来的次数也就一两次，能省则省。大老板的记性可真差啊，谁知道不不想给还是真的忘了。
　　刚到红绿灯路口手机又响了。
　　“郁深同学啊，怎么还没有到学校啊，是遇到什么事了嘛。”这为了工资比他妈还关心他。
　　“老师我快到了。”为了不再接班主任的“关心”电话，他加紧步伐直接去学校了。
　　校门每次都会留一条仅够一人通过的小门。
　　他刚进学校，下课铃就响了，应该是第二节课下课了，寂静的学校瞬间变得吵闹。
　　一路上，许多人频频看他，这位年级第一从来没有迟到过，今天年级第一背着书包慢悠悠的走十分的违和。
　　学校的学生都认为郁深是个怪人，从入学以来他很少和人交流，早晨第一个到坐下就学习，体育课、大课间全部坐在教室里学习。
　　他想要用学习来填补他空虚的时间。
　　但是在梦里的那个世界，他的脑中就有许多说不完的话，分享不完的事情，那具身体引导他如何与别人交流，就一天他的性格好像被梦里的那个给传染了。
　　班主任站在教室门口逮人，看到郁深她立刻走上前去，“郁深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班里的通勤率不达到100%要扣班分的。”是扣你工资吧，好像一个学生迟到一节课扣30来块钱呢。
　　班主任没有了电话里的那个和蔼可亲，先把人哄到学校再骂一顿惯用的手段了。
　　“抱歉老师，昨天写作业写太晚了。”郁深脸上毫无歉意的说。
　　“行了，回班吧。”也不能骂太狠了，万一骂的不学习了，回头工资也拿的少了。
　　“谢谢老师。”郁深看着班主任离去的身影，默念了句。
　　进到班里，氛围明显的有一瞬间变的安静随即又恢复，大概是看到郁深这么晚来的震惊吧。
　　他在班里没有什么存在感，如果不是他在第二节下课后背着书包从教室外进来，或许大家都以为他坐在位子上不知疲倦的学习呢。
　　放书包，拿书，拿练习册，拿错题本。
　　十分钟的课间过得很快，令学生讨厌的上课铃还是响了起来，数学老师那这一打试卷走进教室。
　　“昨天做的试卷我已经批出来了，发下去。”数学老师把试卷分批给了第一排的同学。
　　“拿到试卷的都看看，马上就高三了，一点学习的样子都没有，满分150的试卷有多少个能上120的。”
　　“刚才我一进门就乱哄哄的，上课铃响了还在说话，就不能学点习。”
　　“你们多学习学习郁深，安安静静的坐那学习，这也是人家数学为什么能一直考145以上。”
　　老师的这种行为以为会让学生多学习，但实则这是全班孤立的源头。
　　被点名的郁深没有抬头，150分的试卷随意的塞进桌洞，依旧沉浸在题海之中。
　　底下不免有些学生忍不住窃窃私语
　　“学他又什么用，早晚憋出什么毛病。”
　　“整天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除了会学习还会什么。”
　　“就是就是。”
　　这种话郁深听多了，有时闲下来腹诽一句我考的上华清你考的上吗。
　　“安静。”数学老师一开口班里顿时禁了声。
　　“看手里的试卷，我找个人来讲第8题.....”
　　郁深的一天很简单，上学，放学。
　　他有很强的自学能力，找些教辅就能把一些知识点弄懂，遇到是在不会的一就上网搜。
　　除了接水，上厕所，吃午饭他可以一整天都坐在位子上。
　　学习能够让他感到充实。
　　“叮铃铃铃。”晚自习结束，外面的天黑漆漆的，郁深把桌子上写满了计算过程的草稿纸揉成了个团，揣兜里准备找个垃圾桶扔了。
　　班里的同学三五个结伴回家，闹哄哄的。
　　收拾完，郁深手机响了。
　　郁景明的转账，还是两个。
　　生日礼物10000元。
　　生活费8000元。
　　真难得啊，这是终于想起给儿子生活费了。
　　他收了两个红包，把书包整理好就回家了。
　　他有些期待今晚的睡觉，希望他可以再梦一次昨天晚上的哪个梦。
　　家里一片漆黑，沈菲的房间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应该是在喝酒。
　　沈菲年轻时成绩很好，经常拿奖学金，因此也攒了比不菲的钱。
　　当时郁景明创业时沈菲也给他投资了些，不过在他俩关系破裂后郁景明就把那些钱双倍还给了沈菲，后来沈菲就用这些钱买酒。
　　他摸黑进了自己的房间，打开台灯这才稍微看清。
　　他放下书包就躺倒床上，想快点入睡。可越想睡觉就越睡不着，他从手机里找出一段英语听力靠它催睡。
　　很有效，不一会郁深的意识就渐渐模糊。
　　陷入梦境。
　　一阵刺眼的光照在他眼皮上，热热的，暖暖的，他全身感到很轻松很舒爽。
　　他睁开眼睛。
　　他好像又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