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水下墓道 ...
-
“你真不打算回来？”张胜行冰冷地问。
一个浑身披着草藤编织而成的蓑衣的男人阴冷地看了他一眼：“张胜行，你走得早，自然就不知道，我是跟了家族最后一程的。我不管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但在圣婴被证伪后，我不认为家族曾经所追随的一切都是有价值的，更不必说为张家重新效力。”
“还有，”他抽动了一下鼻翼，显得有些神经质，他的语调愈发柔和，“当年那个张起灵是怎么被选出来的，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即使没有汪家的掺合，我也不会支持一个没有完整传承的族长。”
“你！”张胜行身后一个精壮汉子额间青筋鼓胀，他捏紧拳头，暴喝一声后就想向蓑衣男人扑去，却被另一个张家女性钳住两臂。
女人呵斥道：“张日云！”
蓑衣男人轻蔑地睨了他一眼：“几十年了还是这么冲动，我真奇怪你还活着。看在是张家人的份上，我不会对你们动手。”
“够了！”张家女人忍无可忍，“张胜乐，你明明知道圣婴的事与张家看护的其他秘密无关！你不要将他们混为一谈！不想帮忙就别扯大旗装十三了！”
蓑衣男人张胜乐扯了扯嘴角：“张胜书，你在苏北待傻了吧？圣婴是虚假的，我们所追求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又与我们何干！而你现在居然还继续为他们这帮老顽固做事？你脑子还灵光吗？”他甚至故意转换了口音，用方言说的这段话，但话至末尾，还是带出了一丝情绪失控的意味。
没等张胜书反应，张胜行突兀地冷笑了一声：“我没给你拒绝的机会。”
“拒绝接受族长与长老任务的张家人，视作叛逆，”他慢悠悠的、甚至有些愉悦地说，“每个张家人都有权利和义务将其处死、或活捉带回族中。”
“……虽然脏活都是穷奇干，但现在——我有好久没杀人了。”他说。
——
“你们都明白了不？”
胖子拼命地套上潜水服，他拽了半天，肚子从前后总是会有一边露出来。终于在折腾了半分钟后，他选择就这么露着，注意到小刘在看他时，还故意拍了拍肚子。
小刘点头，抄起胖子的背包与他的背包就坐在船沿边上，往右看，吴邪的动作比折腾了半天的胖子还慢一些；往左，张教授与他对视一眼，善意地笑了笑就走开了。
倒是吴邪奇怪地看了张教授一眼，心道怎么这张秃不凑过来说屁话了，不过他也没深思，就径直坐在了船沿上。
胖子整理完后，接过小刘递来的包：“谢了哈小刘同志。”
几人一同翻下了水。
在下水后，吴邪惊讶地发现小刘在水里的动作极其灵活，他就像一条摆尾的鱼，顺着水波就蹿下了三米的距离，连胖子都没撵上他。
他回头比了个‘前进’的手势，又指向他自己，便径直继续下潜。吴邪这才想起阿宁之前的介绍，原来并非说谎话。他环顾四周，张秃像个秤砣一样，还在水里狗刨扑腾了两下，看得他无语凝噎。
忽然，他的背后被什么东西一碰，他转头一看，是阿宁。她示意他行动起来。
待几人顺着小刘打的手灯光寻觅到他的位置，却发现他停在了入口处，不断地用手抚摸着盗洞的洞壁，胖子做了个询问的手势，小刘摇了摇头，便率先又进了洞中。
洞穴越往深处越没有藻类或者其他植物生长的痕迹。吴邪注意到小刘仍在观察洞壁，不由有些奇怪，他仔细留意了一些洞内部挖凿的痕迹——并不像是人工，但他没有找到机会表达，直到小刘示意所有人停下，并指了指墙壁。
胖子索性将探照灯朝向小刘指的方向。就见小刘小心翼翼地扒开了一块脱落的白色混土，四个小洞出现在了墙上，还伴随有四道向着洞穴尽头的长痕。
阿宁游到小刘身边，试探性地将手指深入其中，要比她的手指大了整整一圈。
她与小刘对视了一眼，小刘点了点头。
吴邪也反应过来了，之前他的猜测也许是对的——可是有什么水底下的动物会造成这样的痕迹？正当他沉思之际，张秃在后边顶了顶他的腰，他一抬头，就发现阿宁定定地望着他。
电光火石间，他终于意识到了。
一张狰狞的巨脸在脑海中一闪而逝。
是在鬼船上遇到的海猴子！
胖子被他们的眉来眼去搞得有点不耐烦，因为心细的他早就想明白了，不停地做着前进的手势，小刘点点头，与胖子交换了一下灯具，向茫茫黑暗游去，直到发现了垂直的盗洞，五人才停下休息了一会儿。
恢复体力后，接下来，他做了个在吴邪看来极为神奇的动作。他一手扣住盗洞，另一手捏着探照灯，全身发力，竟直接在水中犹如无物地快速划了个半圆后钻了进去！
吴邪和胖子都看得有些呆滞，面面相觑，沉默了片刻，胖子竖起了个大拇指，见状，吴邪哭笑不得。
小刘控制了一下速度，始终与他们差三个身位。吴邪这时注意到一旁的人脸雕像，难免速度慢了下来，四人就在水下画板写了起来。
而只有小刘向着尽头越游越远：“嘿呀，系统，好冷啊！累死我了！幸好以后没有水下的剧情了！”
系统道：“接下来一切小心。”
小刘无声地笑了笑：“我知道，没事，墓的构造你都给我了，放心好了！”
说罢，他又问：“禁婆还有几秒到达战场？”
系统说：“三分钟。”
禁婆出来的石板应该是当时海底墓船只的一个排水口，或者说模拟天窗的存在，依照系统给的地图，石板后有个直接通往墓上层中心控制台的通道。某某尚在犹豫，为了剧情塑造完全，她应该领着铁三角和阿宁去往那里，开拓未知区域。
系统之前与她解释过，在作者南派三叔描写外的区域，一切皆有可能，这是作为世界意志化身的系统也无法监测的未来。换言之，祂对铁三角与她的保护会降到最低，所以如果要改变剧情，最好谨慎而为之。
某某纠结了一阵，在完善世界与确定铁三角安危之间还是偏向了后者。
她对系统说：“我先去探一探，之后再和他们汇合总没问题吧？再说阿宁原著里也不知道跑哪儿了，我可以和她合作一下！”
系统冷静问道：“那你能确保之后介入剧情吗？这与你最初构思这个马甲的目的有些不符。”
某某读懂了祂的潜台词，尬笑几声：“你也知道，我和你之前遇到的那些攻略者不一样！感情岂能是设计来的！介入剧情的方法千百种，我何必要让他们——”
水流的轻微改变打断了她与系统的对话，他的神情一瞬间冷酷起来，当机立断往石板上猛踹了几脚，使得石板与通道的缝隙内的空气再次被挤压，石板就更加牢固地被固定住了。
系统默不作声地注视着她的改变，忽地说道：“你回去之后打算做什么？”
某某一愣：“什么回去？”
系统答：“回家。”
某某感到奇怪：“继续过我的日子呗，哪怕肇事司机能赔我家千百万，也赔不了一个我呀！我爸妈还等着我呢！”
系统说：“我知道了。”
某某也没多在意，因为吴邪四人赶上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水下墓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