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真相揭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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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冲小刘笑了笑，直接一个高抬腿，准确地踹在锁口上。这扇青铜门的锁早已在千年的时间中锈坏了，以他的银背黑猩猩的大力，踹出了青铜门轰然洞开的奇迹。门后的东西嘶哑地叫了一声，被惯性压到了门后。
上方的光线照不亮他们前方无尽的黑暗，小刘与黑瞎子猛地跃入其中。小刘感官的注意力被他提到了极致，风声、嘶嚎声、破空声——左边有一个从脚边爬起来的！他用力地踩在那个匍匐在地的粽子身上，它的脊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与此同时，他双手分别挥舞着金属架子腿，极力地杵在之前试探到的扑来的粽子身上。
粽子是被砸下去了，但他们仍然张牙舞爪的，小刘偏了偏头，避开了其中一只粽子伸来的枯手，以免自己帅气的张家脸被挠破。粽子们干枯空洞的面容一闪而逝，右方变幻的光影中，黑瞎子的侧脸若隐若现。他正在将粽子引到通道处，好避开在黑暗中被合围的威胁。在这样危急的时刻，黑瞎子嘴角还是挂着一抹肆意的笑容。他使出的每一招，都必然有一只粽子被他打翻在地。
开门的路径到底太窄，黑瞎子有点施展不开。小刘见状凑去他的左前方，替他吸引火力。
黑瞎子“哟”了一下，一个鹞子侧翻，避开了两只粽子分别自上而下与从下往上的攻击，身体宛如没骨头那样，在这粽子形成的河蚌口奇妙地钻了出去。这种高难的动作很难想象是由他这样码子的人做出来的。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小鬼，你猜猜还有多少？”
小刘喘着粗气，憋着发狠才挥开另一只爬上来的粽子，这只的颈骨有点硬，他也退入了通道里，估算了一番体力，他说：“我最多坚持五分钟。”
他没有正面回答黑瞎子的问题，黑瞎子意味不明地说道：“足够了。”话音刚落，他的长腿一勾，将一只粽子钩到了面前，他顺势砍断了它的脑袋。“我能看见的就有几十个。”他短促地说。
现在的情况变成了他们玩无限模式的盗墓贼大战僵尸。黑暗中源源不断涌来身型各异的粽子，身上还挂着一些断成丝的布料，好在他们的骨骼早已脆化，即使起尸也很好对付。但他们源源不尽，人力却有所尽时。
“我不能耗下去了！”小刘崩着力，声音急促。他将体重压在架开粽子的武器上，从牙关里挤出来一句话。
黑瞎子说：“再等一会儿。”听他的声音，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喘粗气，语气还十分稳，这让小刘有些不可思议之余，又对‘南瞎北哑’的传说有了更新的切实认识。
这真是怪物一样的体力！
不过……“等什么？”小刘心生怪异。
就见黑瞎子借着两只粽子扑来的力，身姿矫健地蹿了上去——什么东西被扔了下来——混乱之中，声音忽然消泯了——鸣声——小刘被气浪掀翻在地，茫然间，后知后觉地望向他们来时的后方。
一队面色不善的人披着白光，堵在通道口不远处。他们中间的一个高瘦男人古怪地举着手——后来小刘回忆，那应该是一把拍子撩——正对着黑瞎子的方向。小刘蹬开一只挣扎的粽子，脑袋蒙蒙的。那些人这才注意到他，其中挂着飞刀的小个男人眼睛一瞪，便要出手。小刘失声叫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叫得很大声，然而被气浪重伤的他声音其实极其微弱。
他下意识看向黑瞎子，头上有什么湿润的东西流了下来，模糊了他的视野。那伙人默默为黑瞎子让开了一个口子。只见他侧着头，对那个高瘦男人说了什么，对方阴沉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旁边拿着绳索的中年男人就将腰间缠绕的绳索抛了下来。
小刘的眼前开始发黑，但不知为什么，黑瞎子的脸却在此刻无比的清晰：“抓住。”
黑瞎子的口型如是说。
——他在微笑着。
后续的一波粽子已挤满了青铜门口，生死之际，小刘半点犹豫都没有，迅速伸手拉住了绳索，借力被拉了上来。而一上来，他就被他们团团围住。小刘望向人群外围的黑瞎子，他还在和高瘦男人说着话，根本没有关注他。那伙人手脚麻利地绑了他，小个男人蹲了下来，卸掉了他的手腕和肩膀关节。
小刘昏了过去。
……
他的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杀了……有用……解家……黑爷……”
……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恢复了一些意识。
浑身火作开般的疼痛，脑袋上痛得尤其厉害，鼻间满是土腥气和铁锈味，嘴里还带一丝苦味。他迷瞪着眼，周围土黄色的布遮蔽了视线，四只木箱子歪歪扭扭地堆在一块。有个高大的身影正坐在箱子上，翻看着什么东西。
对方注意到他的动静，将东西捏在手上：“你醒了啊。”
小刘支着脑袋，想坐起来，上身却传来一阵剧痛。他闷哼一声，终于清醒了不少，之前的记忆回流，他什么都明白了。
那人还是黑瞎子。
他心情明显不错，蹲在地上看着因为上肢不便、蛄蛹不断的小刘，用手上的东西敲了敲小刘的脑袋。
小刘瞪着他，又看着被黑瞎子卷成纸筒的东西——那是他亲自用报纸包好的教辅材料，一声不吭。
黑瞎子没计较他的眼神，事实上，任谁遇到这种危及性命的算计都要生气，小刘只是瞪他，已经算反应轻的了。
黑瞎子惋惜道：“干嘛不在学堂里好好待着呢？非要来淌混水？”
小刘不说话。
黑瞎子自顾自地说：“这下活不成了。”说罢，还叹了口气。
某某也叹了口气，但以小刘的性格，还是忍不住要呛声的。于是，小刘面上流露了一丝讥讽：“不必你假好心，要杀随便你。”
黑瞎子顿了顿，语气有些莫名：“别这么随便处置自己的命啊。”他又拿书敲了一下小刘的头，小刘适时地表现出有些屈辱。
看到这个表情，黑瞎子才算略感满意：“画眉没事，现在就在你们的帐篷里。”
小刘冷冷地看着他，黑瞎子又叹了口气：“你以为我在威胁你？”
小刘说：“我只是不明白你的目的。是想趁我死前在我身上找点乐子？”
黑瞎子故作讶异：“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那么变//态啊！”
小刘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他冷淡地说：“是你发了消息，招来了陈皮阿四，也是你故意移动了护法神神像。我疏漏了。以你表现的对苯教的熟悉，怎么可能不会发现神像设置上的问题。所以，是你故意让其他人失去行动能力。墓底下的东西就那么重要？”
黑瞎子边听边点头：“大部分说得不错，不过最后一点说错了。我完全对那个东西不感兴趣，四阿公需要，我作为他的手下，拿他的钱，自然要办事。”
小刘皱了皱眉，黑瞎子故意曲解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明摆着要当锯嘴葫芦。他本身也不期望从黑瞎子身上问出点什么，这个结果还算可以接受。
“所以？”小刘问。
黑瞎子笑了笑：“所以……”
帐篷外传来一串脚步声，有人掀开了帘子。来人看着小刘脸上的冷漠与黑瞎子笑眯眯的表情，嘴角一抽：“黑爷，别逗小孩了。”
“哎！”黑瞎子应声，站了起来，“别啊，多有意思。”
小刘转过身，他勉强抬着头，解不言正无奈地看着他们两个：“事情已经谈妥，黑爷请去大帐篷吧，您的人都在那儿。”
小刘糊涂了：“解不言，你怎么会……”
解不言把他扶起，利索地接上他脱臼的四肢，苦笑道：“四阿公棋高一着，我们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黑瞎子靠在箱子上，吊儿郎当地说：“哪里有解家的未卜先知厉害，早就联系好吴三爷了。我们这儿也是始料未及啊。”
小刘内里的某某：==
她对系统吐槽道：“这是在干嘛？怎么又在我面前演戏？非要把信息全告诉我？”
按照他们给出的信息，他们无疑之前已经谈妥了，那又何必在他的面前再透露一回？信息给的太过完整，基本都照顾到了一无所知的小刘。很多时候写作或者戏剧创作也会出现这样的小问题，因为对于真正的熟人，或者已交流过的人来说，他们的对话本不用如此细致。
她说：“好家伙，要是黑瞎子这波没和吴三省串通，我在张胜行面前表演倒立吃面条。”
系统没搭理她的吐槽，只忧心地说：“还要屏蔽吗？感觉特别难受吗？”
某某安抚了一下系统：“没事啦，我还可以忍。”
她装作反应过来的样子，不可置信地狠狠瞪向黑瞎子：“你！”
黑瞎子用小刘的教辅材料敲了敲手掌心，颇感有趣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他之前借着信息差逗小刘的举动。
解不言先是拍了拍小刘的背，把他扶到椅子上。接着解不言叹了口气，隐晦地瞥了一眼不愿离开的黑瞎子，心中有点摸不清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之前他已经道过送客了，但黑瞎子装作完全没听到，和他就这么闲扯了下来，说明了他并不想离开。这又是为什么？难道陈皮阿四那边对小刘也有什么想法？还是说，这只是黑瞎子的个人行为？
解不言回想起他进来时看到两人凑在一块说话的场景，以及黑瞎子脸上挂着的笑容，暗暗又叹了口气。
作为‘解不言’来说，他会想这些都是不一定的。还有可能黑瞎子是故意如此，想引起他们的注意；也有可能是要防止他们从小刘那儿获取什么信息，毕竟陈皮阿四的势力趁着他们此前全都中招，已经提前下去占了整个斗。就这样，他们已拿捏了墓底下信息的主导权，那么，黑瞎子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小刘，好让解家-吴家势力颗粒无收呢？
难道是怕闹得不好收场吗？又或者是暗布疑阵？小刘的身上什么都没有？
然而作为解连环来说，他很清楚这一切的答案。
吴三省之前和黑瞎子达成过协议，出重金希望他能将底下的事透露给他们。这种行为招人忌讳，黑瞎子向来也不愿意惹麻烦，在道上很有些几面逢源的姿态*，但现在紧迫的形势让他不得不和九门的势力暗中进行一二接触——在‘它’追求长生的威胁下，他显然会受到一些影响。
解连环曾以吴三省的形象与黑瞎子长谈过，其中就有一句话：“‘它’不会放过你的，黑爷，你也是……”固然其中有威胁的嫌疑，但两方都知道这是一句实在话。不过从总体来说，除非危急情况，黑瞎子还是更倾向于独善其身的。
这次的交易，他不能明面上给他们信息，但不代表他不可以间接。眼下，他就是借监视之名，好给他们空出地方吧。
解连环自以为得出了答案，对上小刘好奇的视线，笑着搪塞了一句：“好歹你是我们解家请来的好手，总不能吃亏吧？”
这是一个共通的理由，至少明面上说得过去。解家出钱雇佣了他们，倘若这次折了太多人，面上也不好看。
然而真实的情况完全不同，这次是吴三省借着解家的势力办事。吴三省手上有信息，这块山头却是解家早年圈的地盘。如此，即使上一辈足够亲密，吴家也不好越过手，所以吴三省只能出此下策。本来两方已达成合作，中途却杀出个不知从哪儿得到情报的陈皮阿四，非要在其中插一脚。这才造成了现在极为复杂的局面。
至于是从谁那儿得到消息，还要多思考吗？
小刘听了解连环的话，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又感觉不安地望向黑瞎子。黑瞎子已将他的教辅材料倒扣在箱子上，这时正笑眯眯地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小刘见状皱了皱眉，撇开脑袋，问道：“那接下来我们的雇佣怎么算？”
解不言说：“就当已经完成了，钱会照样给你。”
小刘敏锐地问：“之后呢？”
解不言故作困惑：“就结束了啊？”
小刘抿了抿嘴，身体不自觉微微后仰，离解不言更远了点，两个大人都将这个小动作看在眼里——这小孩总算意识到自己将要面临的险境了：“我可以给你们解家干事，我和画眉都可以。”
道上陈皮阿四的风言风语基本上都是负面为主。他的作风一直以狠辣闻名，还在解放后犯过屠村的大案，这才逃去了广西。这下小刘在解家的雇佣下，已得罪了想占有这个墓的陈皮阿四，陈皮阿四或许平时不会针对他这种小卒，但这次能让他和解吴两家冲突，则墓里的东西必然很重要了。
而之前解不言表露出的态度很明显是不愿意保他，那为求自保，小刘也别无他选，只得把自己和画眉卖了、给解家效力了。
解不言早前经营这个身份的时候和小刘相处过，也了解小刘的本事，小刘能这么快察觉出在这多方冲突下的风险，还选择了最稳妥的一条道，这让他有些欣慰：“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闻言，小刘升起几分恼怒，他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说道：“我是和黑爷一同下去的，现在底下应该都是四阿公的人，你不问我，还能从谁那儿获得信息？”
黑瞎子差点没笑出声。把投靠的话说得像威胁一样，也算是他的本事，无怪乎画眉护他护得紧，这是怕他得罪人呢。
解不言也暗暗失笑，都到了这一步，他便不再拿捏小刘，当着黑瞎子的面与小刘达成了契约。黑瞎子见事情办完，没乐子可看，索性直接出了帐篷。而解不言则多安抚了几句，叫小刘好好休息，这才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真相揭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