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甬道尽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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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理解黑瞎子的思路。原著里有描述过黑瞎子平常喜欢采用的方法，要更主动，使得对方无法背叛他，且即使信任，也要有一定的保留*。黑瞎子无疑是信任着他的能力，但对于他个人还是有所保留的。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黑瞎子一定孤身深入了。他打定主意要做什么，那姿态必然迅猛无比，毕竟他可是解雨辰钦定的银背黑猩猩。
第三，现在他能做些什么呢？吴邪在《王母鬼宴》里是不断地追赶并了解黑瞎子的意图，现在他了解对方的意图，剩下的就是追赶了。
然而，他有必要这么做吗？
他大可与黑瞎子分别探寻这个诡异的墓，这样能获取最多的信息，最终能汇合就汇合。况且如果他们在这个墓里活动，必然是会碰头的。
他边走边想的过程中，始终能感觉路途在盘旋向下，好在没有再碰到之前的东西。他大概估测下，已经距离地面的垂直距离有几十米了。如果是这样，除非地下是座巨大无比的宫殿类建筑，要么就是塔型的层楼隔间，或者是一个巨大的空洞。
他偶尔吸一次空气，整个人都要被腐臭味浸成臭豆腐了。甚至因为他隔一段路才呼吸一次的缘故，他能明显感觉到腐臭味的浓郁变化。系统还是没有回音，这熟悉的情况让他有些无力，联想到花夜前行里有关苯教女神的记载，他一度怀疑这腐臭味是否是与祂有关联。
但毋庸置疑的，他与黑瞎子，乃至整个营地的人，都被那个东西标记了。
这么一想，他能闻到这些味道，会遇到那个东西，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奇诡的事情，他都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越走越下，温度越来越低，让他十分寒冷。甬道在他的隔段测距下，发觉越来越宽敞和高大。突然，他发觉前方有一点缥缈虚无的红光。在黑暗中行走了这么就，他险些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他眨了眨眼间，确实前方漂浮着一点红光。
他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靠近。
随着距离的减少，周围甬道的环境也逐渐在这红光隐晦的照耀下清晰起来。
果不其然，墙壁两侧都绘满了苯教神明。由于没有了系统这个知识外挂，他辨认不出更多的祂们究竟谁是谁，只能依稀判断出，这里的工匠似乎将左右分别当作人界（有龙神绘图），顶部则是天界（善相诸神），他脚踩着的地上则是一片血红。
那股强烈的腐臭味也来源于地上。
他蹲下来，以手指摩挲了一下地面，随后毫无防备地抬起手嗅闻。
“yue——”
他直接被这强烈的气味整破防了，面目扭曲地后仰，几欲作呕。
这种臭味堪称魔法攻击，直接钻进他的鼻子里，让整个人的脑袋都嗡嗡的，就好像盛夏路过垃圾箱的饭菜腐烂味，但又提纯了那种臭味，变成更尖锐的臭气，而其中还有挥之不去的腥味。
他缓了一下，再勉强自己仔细闻了闻。在太阳穴的鼓胀下，差点没翻白眼的他总算闻出一点熟悉的味道了。
是朱砂水。
他厌恶地将手指在墙壁上蹭了几下，重新站了起来，接着悲伤的以头抢墙。
书到用时方恨少。地上这么红不拉几的到底代表什么啊？地狱？话说苯教观念里的地狱长这样吗？他倒是知道中东的伊教是有着火狱的，但这也八杆子搭不上关系吧？
他的眼前浮现张胜行那张运给他无数车书山、还勒令他全文背诵理解的死人脸。
呜呜，胜行叔，我再也不腹诽你鸡娃了。你们张家教育真是好得不能再好！
他垂头丧气地放弃了琢磨，继续往红光进发。
接下来他走了约有十米，就发现路的中央横陈着一块板子样式的东西。非常显眼，像是故意被放在那儿的。
他眼睛一亮，飞快地来到那块板子跟前。这是一张桦木制的六边形木板，木头已经有些腐朽，四角包金，上面的灰尘被人为地拂开。
木板刻画着苯教神明的简笔，配合的还有一个类似于文字的东西——他猜这大概是神的象征文字之类的。千载时光流逝，这边的通风不好，减缓了他的腐蚀，但木板大部分其他的记录还是已经漫漶不清了。而在一切记录之上，有着一个新鲜的刻痕，他最先看到的是一个龙飞凤舞的“进”字。
是黑瞎子留的。
他叹了口气，挠了挠脑袋。头好痒，真长脑子了。在那些个想睡又不敢睡的午后，他依稀记起张胜行面无表情地讲过，眼前这玩意要么叫‘查木薪’，要么叫‘姜普’，二者都有着标记与记录的功效，前者是记录要消灭的敌人，后者是多用于驱鬼仪式。某种程度上说，都是一种法器。
他站在原地，像可达鸭一样瞪着眼睛、抱着脑袋思考黑瞎子的用意。这里离出口还尚有一段距离，这意味着黑瞎子可能是路过又返回刻了这道讯息，但多少有点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那么，难道他意在指路，告诉他：我进去了，你小子最好跟上？
想毕，他才意识到手上之前摸了臭不可闻的朱砂水，又摸了灰尘，赶忙从脑袋上撤了下来。
算了，走着吧！也就这一条路了。
此时的红光已十分清晰，随着他的向前迈进，那红光愈发盛大。终于，他看到了这条漫长的甬道的尽头。
他睁大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简直匪夷所思，令人惊叹。
那竟然是一泊潋滟着红光的湖泊，宛如鲜血凝结而成的玛瑙，在无风的地下平静的宛如一面血色的镜子，深不见底。穹顶垂挂着无数的丝稠帘幔，细腻的波光在血色的照映下格外妖异。
他目前站立的甬道出口位于湖泊的正上方，稍有不慎，就会整个摔进湖里。
绕湖泊一圈，被人为安置了尖塔状的金属器皿，形状各异，有的顶部如火焰，有的是宝塔的尖顶，有的镶嵌着一只花团。它们的底座燃烧着诡异的青色火焰，空气中弥漫着松香味，与身后甬道的腐臭截然不同，好似有人刚才正在举行着什么仪式，现在中途离场了而已。
就在这时，他背后忽然汗毛直立。他猛地回头防卫，却没能来得及看到身后有什么，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推了下去。
惊慌之余，他很快反应过来状况，这是受过训练的人才能做到的快速克服恐惧。他在极速坠落中拼命扭转身体，在这样狂乱的风中，努力扭头向上一瞥。
……那是，一张干枯的人脸。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甬道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