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另一个同一个4 ...
-
四月底的联考成绩出来后，松玙被老班叫进办公室。老班喝了一口茶水，看向不卑不亢站在一旁的松玙，沉声说：“松玙，其实这大半年我一直看着你的努力。跟你的哥哥姐姐相比，你没他们的天赋，但胜在足够努力。现在你这份努力也给予了你回报，校排名进步足足十名呢。”
“老师你这说得就不对了，进步十名怎么不算是我天赋加努力的成果？”松玙挑起眉尾，得意忘形。
“好了，这些是你被主任收走的手机，赶紧带回去。”老班把一个塑料袋放桌上，简直没眼看，“这是你这次进步大的奖励，下次别在学校玩手机了。”
“谢谢老师！”松玙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虽然这点手机对他来说不值几个钱，但一直换手机搬数据还是挺麻烦的。他拿起塑料袋，后退半步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那老师我就先去上课了，拜拜~”
老班挥了挥手，一阵风急促经过他身边，他一抬头那臭小子早跑没影了。
晚上补习时祁扰玉也注意到他显而易见的好心情，想到文贺秘书告知他今天就出成绩了，不难猜到他因考得好高兴。
他也为他开心，并由衷感觉这孩子真单纯。
“祁老师。”
他见他神秘一笑，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瓶白酒。
“今天心情好，祁老师也来一杯吗？”对方捧着脸望向他，眼波流转，透亮的黑瞳摄人心魄。修长的手指拿着一杯斟满酒的酒杯放在他面前。
祁老师回过神时已经盯着手中的酒杯发呆有一会了。他目瞪口呆，想收回他很单纯这句话。
那边松玙已经烈酒下喉，一杯尽了。他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祁扰玉拦住他的动作，有些不敢与他对视：“你还没成年吧，还是别喝了。”
松玙咯咯笑起来：“我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成年了。”他换了一只手绕过他的阻拦，与他的酒杯碰了一下，鲜明的笑意在他的眉眼、嘴角的弧度，甚至杯中晃出的酒水间荡漾。
“干杯。”他说。
气氛良好，祁扰玉顺从地饮下杯中的酒水。与醇香的香气不同，白酒竟是辛辣刺喉。他喝了一口后被呛得连连咳嗽。
“不是吧，你难道没喝过酒？”松玙吓一跳，起身绕过桌子帮他拍背，语重心长道，“这可不行，工作了少不了被迫喝酒。”
祁扰玉心想他可真熟练，转念一想他可是上司的弟弟以后也会继承公司的。果然这就是耳濡目染吗？
他顺了气，为自己正名：“我陪我父亲喝过酒的，只是猛地一喝有点不适应。”
“原来如此。”松玙又给他满上。祁扰玉这时才看清酒瓶上的品牌名称，他估摸算了一下，刚才的一口是他半个月的实习工资。
“祁老师，你五一假期有什么打算吗？”松玙不再逼他喝，只是自己一个人翘着二郎腿放松着独自品着。
祁扰玉的视线从酒杯边缘泛着的光抬头挪到他脸上，疑惑道：“要继续上课啊，明天九点半就开始了。”
“嗯？”松玙送到了嘴边的酒杯停住了，怀疑的看向他。
“松总没有通知你吗？”
松玙一口饮尽杯中酒，重重放下发出砰的一声。他去沙发边捞出手机，看到了大哥发的消息：考得不错，继续努力。你都高三了假期就别去玩了。
“松！琏！”松玙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他当即给松琏打电话，微信显示他把他拉黑了。他又转手给二哥发信息，二哥告诉他大哥已经睡了。他看着现在才八点半，却真心相信他已经睡了。
祁扰玉看他把手机放兜里，背上了书包。他以为他要离家出走，赶紧拽住他的肩带：“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冲动。”
“我现在就只想跟他打一架。他不能这么欺负我。”他转过脸看向祁扰玉，眼睛生出了水雾，“即使给钱了也不能这么欺负你，这可是法定节假日。”
祁扰玉听出他其实想以自己为借口跟松总争执夺回假期，虽然有被利用的嫌疑，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心一软。
他说：“那这样吧，我明天跟松总说我家人突然病倒了，我想请假回家看看。”
“别了，我刚刚只是突然火气上来了，别拿家人开玩笑。”松玙冷静了，脱下书包扔回沙发，“喝酒，一醉方休！”
他又拉着祁扰玉坐会桌前继续喝酒，酒过三巡，松玙看着趴在桌子上睡熟的祁扰玉，挑了挑眉：“六杯就醉了啊。”
他架起祁扰玉，感觉轻飘飘的。真没想到这人长得很高，却这么轻。他轻轻松松就把他拖进客房，宽衣解带，取下眼镜，帮他盖上被子。
现在是难得看到祁扰玉摘掉眼镜的机会，只是他睡得不省人事。松玙遗憾看不到那双浅淡的眼眸。
他趴在床边看着祁扰玉的睡颜，闻着一直弥漫在鼻尖的山茶香。可能今天喝酒的缘故，今天清淡的山茶花格外醇香。松玙有些好奇会存在山茶花风味的酒吗？那一定会很香吧。
闻久了，他的酒劲也上来了。眼皮格外沉重像是坠了两块大石头。但是他还是要体面与舒服的，用尽最后一点意识倒在床上，像是小时候躺在母亲的臂弯，山茶香使他安然进入甜美的梦乡。
*
清早，松琏、松琰来看望老幺（其实是后者放心不下老幺，强行拉着大哥来的），大哥表示自己又没空手来。
在玄关换鞋时，他第一眼就注意到玄关有两双鞋，其中一双男士鞋还很廉价压根不可能会是他们的风格。
他抬头望到老二站在桌旁偷偷摸摸的背影，轻飘飘道：“老二，你什么时候都到哪了？”
“我想看一下老幺的作业写得怎么样。”他转头冲大哥笑笑，心里捏了把汗。空酒瓶和酒杯被他拢在面前用身体挡住，希望不要被大哥发现。
松琏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而且老二极其不擅长说谎。他慢悠悠地走过去，说：“那我也要好好看看。”
果不其然，他看到老二眼神乱瞟，但不知道该如何阻止他继续前进。他没有欺负弟弟的想法，直接快步过去想要看清楚他想为老幺隐瞒什么。距近松琏直接闻到了隐瞒之物，他露出淡淡的微笑：“这臭小子又偷喝酒了。”
对不起老幺，是二哥没能帮你瞒过去。松琰听到他的话，绝望的闭上眼睛。
既然知道了老幺的罪行，松琰也很容易被大哥拂开。松琏盯着这两只酒杯，眼底晦暗不明。
“毕竟学习压力大了，想喝点酒放松一下吧。”松琰试图为老幺开脱。
松琏举起空空如也的酒瓶，平静道：“喝一瓶高度白酒放松吗？”
松琰没话说了，其实他更偏向于是昨晚老幺得知被大哥做局气急生悲，借酒消愁。毕竟按以往情况来看，老幺一定会匆匆赶回家。昨晚他在客厅等到十一点也没见到老幺的影儿。但这话不能说。
“大清早的吵什么？”处于风暴中央的主角打着哈欠走出卧室。松琏看着他穿着外衣从客房走出来，并且自然而然的把门关上。
松玙看到松琏十分惊奇：“大哥你失恋了吗？怎么想不开早起呢，我竟然能在九点的时间看到你。”
松琏抱臂保持沉默，斜着眼看他。
松琰插进他们针锋相对的气氛之中，把大哥带来的礼物给老幺：“大哥特意早起来看望你，看，大哥还给你带礼物了。”
松玙翻看礼物，除去令人绝望的数理化试卷，这三颗柠檬是怎么回事？
他不仅在内心里吐槽，同时还说出了声。
松琰摸了摸脖子，小声道：“给你补充点维C。”
松琏淡淡道：“母亲已经旅游到云城了。”
松玙明白了，大哥这是在嘲讽他出去玩不了是柠檬精！
“老幺，你怎么从客房里出来了？”松琏直接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松玙牙尖嘴利：“反正都是我的房间，我睡哪不都是睡？”
松琏没想到他竟然会包庇那人到如此地步。他眉峰紧蹙：“松玙。”
他难得喊老幺的全名，这意味着事态严峻。
“虽然我觉得这话很荒谬……但是，你是在藏男人吗？”松琏指尖敲打着手肘，盯着他的眼睛，试图能找到否定这摆在他眼前的现实的可能。
“啊？”听到这话松琰也呆了。
松玙嘴角抽搐，无语道：“你以后还是别早起了，脑子都没睡醒。”
松琏表示自己异常清醒，回想这屋里存在的另一位男性的痕迹，他想到一个人，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铃声自沙发处传来。这直接证实了他的猜测。
松玙疑惑看向铃声响起的地方。松琏挂断电话迈腿朝客房走去，松玙赶紧拦住他：“我睡的地挺乱的。”
这粗劣的谎言让松琰都感到了不对劲。
松琏看向他，淡淡道：“客房里的男人是祁扰玉吧。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松玙。”
“呃好吧，其实就是我不小心把他灌醉了，让他在客房睡了一夜。”都被他猜出来了，松玙眼下只能实话实说，“那什么，你别辞退他。”
“他喝醉后就睡着了？”松琰也觉察出不对劲，想到一种可能。
“嗯。”松玙不明所以。
“你又从客房出来……”松琰不敢置信，他昨晚对喝醉的人做什么了？
“老幺，如果人家报警，我们也护不了你。”松琰苦口婆心，试图唤醒他的良知。
“嗯？你们在说什么？”松玙皱眉，他们话说得遮遮掩掩，让他感到极为恼火，他忍着不耐烦，“到底怎么了啊？”
“追人就大胆的追，别搞一些腤臜的手段。”松琏淡淡道，“我们松家可没这么教过。”
松玙这下是听懂了，也发怒了：“在你们心中我就是这种人吗！我只是酒劲上来不小心也睡在了客房！”
松琰尴尬的低咳一声：“抱歉老幺，误会你了。”
松玙的怒视转向了松琏，后者也低声道歉了。
“好了，你们回去吧，等我洗漱完就写作业。”松玙消气了，随意的向他们摆手。
“别累倒自己。我们先走了。”松琰赶紧拽着大哥离开这里。
“好。”松玙送他们到门口，见他们坐上电梯后立马关门，奔向客房，敲了敲门：“我哥他们走了，你出来吧。”
*
早上祁扰玉醒来时除了宿醉带给他的头疼欲裂，腰部不仅沉重也酸痛难耐。他感到肩膀侧边的高温，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脖颈，让他不住的缩了缩脖子。
他侧头，视野里一片模糊，而下巴的触感柔软瘙痒。
他呆滞了足足三秒，不确定道：“松玙？”在意识到是他时，祁扰玉的心脏深处涌出一股暖流，顺着四肢百骸使得全身软绵绵的，骨缝里直冒气泡。
这就是名贵好酒所带来的宿醉吗？
“嗯？”他的鼻音浓重，显然还未睡醒，气息与声音皆近在咫尺。
松玙做梦梦到自己抱着一个暖乎乎的人形抱枕，而且这个抱枕还有十分好闻的山茶花香，这让他不由得更加凑近。结果抱枕出声了，他回应了一声，感到了不对劲。
他猛地从睡梦中醒来，脑子还混沌一片，手下一片滑腻的触感。他下意识又摸了一下。
祁扰玉也感觉到了，隔着纺织物阻止了那双乱动的手。虽说他很多时候把松玙当做小孩，但此刻他清楚的意识到认知与事实之间的偏差——睡在他身旁的男性身材与他相仿，绝不能只当做小孩看待。
“呃……抱歉，我睡觉有点不老实。”松玙立马收回手坐起身，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手竟然从他的衣摆钻进去了。
祁扰玉也坐起，一言不发的寻找自己的眼镜。
气氛陡然陷入沉默，又逐渐演变成尴尬。松玙摸了摸脖子，解释道：“昨天你喝醉睡着了，我把你抱上床后我酒劲也上来了，就……就近躺下睡了。”
“嗯。”祁扰玉找到了眼镜，戴上后看清了他的歉意神情，温柔道，“我睡着应该给你带来了不少麻烦。”
“这倒没有，你睡得很沉。”松玙连连摇头。他耳尖听到外面的喧哗，贴在门板上仔细聆听，意外大哥二哥都来了。
“怎么了？”祁扰玉把衣服的褶皱抚平，看到他面露难色。
“我哥他们来了，你先别出来。”松玙觉得两个人都出去很容易让人误会，后面事情便是如此，他也没想到误会还是产生了。
松玙给他找洗漱用品，祁扰玉道谢。前者看气氛依旧缄默，便开了个玩笑：“正好快到上课时间了。”
祁扰玉笑笑，问他想吃什么。
“我欠你两顿饭呢，我来做吧。”松玙主动担起大厨的职责，一头扎进厨房。
同床共枕其实也没什么，他们都是男性，也算是朋友。
两人都是如此劝慰自己。
祁扰玉也尝到松玙的手艺，惊讶于他对食材的调控。很美味。这是他最直观也是最本心的想法。
以及，这种同床共枕，第二天又一起吃其中一方亲手做的早餐，感觉好像……结婚多年的爱侣。
饭后他们就很快投入进学习之中。休息时祁扰玉收到手机短信，跟他说了一声：“十号晚上我可能会请个假。”
“嗯？为什么？”松玙随口一问。
“那天我要拍毕业照，我父母会来，晚上应该会带他们吃顿饭。”
“啊——”松玙表示自己知道，“你是京大的学生是吧，我也能去看看吗？”
“那天并不是休息日。”祁扰玉意外他的突发奇想。
“那好吧。”松玙表现出些许失落，但也很快消散。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另一个同一个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