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昜禾子

17、文艺晚会

　　周天，吴祁发现自己被徐越之拉黑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上晚自习之前，吴祁早早来到了徐越之班级门口。徐越之一到班级，就看到吴祁的身影，扭头，连个正脸都没有给吴祁就进去了，薛退之跟在徐越之的身后，一同进班去了。吴祁见徐越之对待他的态度，就默默地在班级门口站着，不出声，就看着徐越之。等程博跟池倾到了后，看到门口的吴祁，打了招呼后，听见自己班同学在那小声议论，说吴祁都在班级门口等了好一会了。程博跟池倾就对徐越之说道：“徐徐，吴祁在门口找你。”徐越之没有吭声，抬头看了看门口，还有自己班的同学站在一旁看着吴祁，小声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徐越之内心很不想再跟吴祁有任何的牵扯，但是为了不让大家继续议论，徐越之决定将这件事解决好。徐越之双手撑桌，让自己站了起来，看了看门口的吴祁，向门口走去。薛退之看出了徐越之的想法，迅速站起来，拉住徐越之的手腕。徐越之知道薛退之了解自己，肯定也知道自己现在想的是什么，宽慰薛退之：“没事，我去去就回来了。”薛退之知道徐越之的倔脾气，也知道自己劝不住她，只能放手，让她自己去解决。回到座位上的薛退之被程博跟池倾开启了狂轰乱炸的模式：“你跟徐徐隐瞒了我们什么？”“还有，徐徐跟吴祁发生了什么？”“徐徐为什么不愿理吴祁。”“......”薛退之听了后，头都大了，说：“各位大哥大姐，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吴祁把越之惹生气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听了薛退之的回答，程博跟池倾这才没有继续追问了。
　　徐越之跟吴祁两个人去了操场，这样别人既不会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吴祁也会因为人多，不敢再对徐越之做过分的事情。两个人在操场上，都没有人说话，徐越之压抑着内心的愤怒，也不想与吴祁多待一分钟，主动开口：“若是没有什么话，我就先回教室了。”说完就转身要走，吴祁见徐越之真的要走，伸手要抓徐越之的手腕，徐越之察觉到了，就将手快速收回，恶狠狠的说：“别碰我。”说的时候，眼睛也在怒视着吴祁。吴祁感受到也明白徐越之的怒气，看向徐越之的眼睛里，充满了歉意，然后解释说：“徐徐，对不起，昨天我不该那样做。我是一时冲动，我本来打算吃完饭后像你告白的。但是清洗头发的时候，我看着你的脸，又看着门外等候的薛退之，我就没忍住。我真的对不起你，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会对你负责的，也请你能原谅我。”徐越之听了吴祁的话，心里觉得可笑，然后笑出了声，说：“你说你喜欢我？这就是你喜欢人的行为？在我看来，你不过是打着喜欢的幌子，来为你做的事情开脱。而且，喜欢一个人，最起码也要尊重对方吧，你的行为没让我感受到尊重。只让我觉得轻浮，也让我觉得把你当做朋友是一种错误。”吴祁被徐越之说的心虚，没有开口说话，徐越之继续说道：“在我看来你的道歉很没有诚意，你解释的原因归咎于我，看到我的脸忍不住就冒犯了我，这种话不论是哪个女生听了后都会不高兴。你想的解决办法是对我负责。那意思是我们在一起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还是算了。”看着徐越之，不解的开口：“可是，你对我的行为，不是告诉我你对我也有意思吗？”徐越之听了后，感到疑惑：“我对你有意思？我对你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对你的行为只是把你当做朋友来关系，其余的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如果你是觉得我的行为让你误会了，那我现在在这里向你道歉。对不起。最后，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我也不想过多纠结，把自己一直困在这件事里面。你认为是我的行为让你误会，你才对我做了出格的事情，这就当抵消了吧，毕竟是由我的行为不当造成的。同时，为了不让你再误会我的行为，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联系了吧，就当不认识对方。”说完，转身就走了，也不给吴祁任何再做解释的机会。吴祁看着徐越之的离去的背影，没有去追，就目送着徐越之离开，吴祁知道，两个人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也不可能像之前一样继续当朋友。
　　徐越之回到教室后，感觉之前压在心里的一块石头彻底消失了，心情也没之前那样沉重。薛退之也看出来了，问道：“心情好了？”徐越之冲着薛退之露出灿烂的笑容，重重的回答了一声：“嗯。”程博跟池倾两个人看不下去了，说：“还说你们没瞒着我们，你们两个都开始有秘密了。”薛退之跟徐越之两个人对视了一下，两人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都没有回答。然后徐越之就说：“以后吴祁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了。”听了徐越之的话，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也是无条件的支持徐越之的。每个人都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日子又恢复到了之前那样平静，徐越之也彻底的将这件事翻篇了过去，徐越之通过这次薛退之的那番话，对薛退之开始有了依赖，虽然她自己没有发现，但是薛退之察觉到了，薛退之的内心还是非常欣喜的。在星期一的班会课上，班主任说下礼拜有文艺晚会，有意向的同学们可以自主报名参与。下课后，大家都讨论纷纷。“徐徐，真好啊，到时候晚上就不用上晚自习了。”池倾开心的说。“不好，晚自习写不成作业，晚上回家就要加班到更晚。”徐越之一语道破真相，让欢喜的三个人一下子冷静了下来。“你们有想报名的节目吗？”程博虽然冷静了下来，还是问道。池倾跟徐越之两个人互看一眼，摇了摇头，耸了耸肩。然后发现两个人的动作都这样默契的一样，忍不住大笑起来。等笑够后，徐越之开口说：“我们什么都不会，你跟薛退之呢，会什么吗？”程博也默契的摇了摇头，然后大家都看向薛退之，薛退之开口说：“我想组个乐队表演首歌。”一听到乐队，徐越之眼睛放光，徐越之最近迷上了一个叫做西恩的乐队，她在放学的路上，跟薛退之聊天聊过。然后徐越之就迫不及待的问：“表演西恩的歌吗？”看见徐越之这着急的模样，薛退之忍不住逗逗她：“嗯~嗯~”把徐越之急的：“你快说啊。”“我不是说了嘛，嗯。”薛退之忍不住笑了。徐越之瞪了一眼薛退之，她现在在薛退之面前，就彻底展现着最真实的自己，所有的情绪也毫不隐瞒。看着在自己面前放开的徐越之，薛退之内心开心极了。
　　经过为期一周的加紧排练以及选拔，薛退之的乐队成功被选上了，而且还是作为开场的第一个节目。走在路上，徐越之总是好奇的询问着薛退之：“你只说了乐队，你还没说你会哪种乐器呢。”“你们具体表演哪一首歌啊。”“......”面对这些疑问，薛退之就笑笑，要么不回答，要么给徐越之说：“秘密，等表演那天你就知道了。”这让徐越之更加好奇了。星期四的晚自习是文艺晚会时间，为期两天，在操场举办。在星期四下午最后两节课，薛退之就被喊了出去，帮忙布置灯光，布置场地。“一会你们吃你们的啊，不用等我。”说完，薛退之就急急忙忙的走了。等下午课结束后，徐越之他们三个人吃完饭后，程博照例去打篮球，徐越之跟池倾也依旧去操场消消食。徐越之跟池倾两个人一边消食一边聊天，不知道说到什么了，两个人笑了起来。走到主席台正对面的草坪时，发现了薛退之坐在那，跟灯光师一起吃饭，看他手里的饭，才吃了两口。薛退之感受到有目光注视着自己，抬起头来，发现是徐越之跟池倾，冲着二人笑了笑。徐越之跟池倾没有与薛退之有更多的交流，怕打扰到他吃饭，也回了个笑容，就继续散步去了。两个人走了大半圈的操场，突然听到了架子鼓的声音，徐越之感觉好奇，继续绕圈走，又走到主席台前，发现薛退之在打架子鼓，在试试设备的情况。徐越之看着台上的薛退之，薛退之随着音乐有节奏的打击着，偶尔还趁着空拍，转一转鼓棒，那样子让人觉得有种鲜衣怒马少年郎的感觉，他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中发光发热，展现着自己精彩。徐越之与池倾两个人站在主席台前一动不动的看着，薛退之在围观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徐越之，冲着徐越之的方向，得意一笑，越发卖力的打击着架子鼓。徐越之被台上意气风发的薛退之吸引着目光，不自觉就脱口说道：“这样看，薛退之还是蛮帅的嘛。”等自己说出口这句话，才意识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但是这句话却一字不漏的被池倾听了去。两个人见围观人群越来越多，就先回教室了。走在路上的池倾问：“你对薛退之什么看法啊。”徐越之心里一紧，心跳突然快了几拍，脸上也有阵阵红晕。徐越之故作镇定，说：“就，就是朋友啊。能有什么看法。”池倾看徐越之说话的语气，以及脸上都微微泛红，心里明白了。池倾忍不住笑了，说：“行吧。”徐越之心里跟做了亏心事一样，不敢继续多说。
　　晚上，每个班按照划定的区域坐好后，就等着观看表演。徐越之他们坐好后，还特意留了个位子给薛退之，等他表演结束后，回到班级有地方可以休息，并且他们三个人还专门买了束百合花，准备送给薛退之。第一个节目就是薛退之他们，薛退之因为是架子鼓，在稍微后面点。尽管如此，也遮挡不住他那帅气的面孔。薛退之在台上认真的打击着架子鼓，与乐队成员们表演着西恩乐队的歌曲，这是徐越之之前都没有见过的样子，相比下午时，他更加的认真，还有着恣意潇洒的模样，徐越之被深深吸引着。表演快结束了，程博本想当这个显眼包，去代表他们三个人给薛退之送花，却被池倾一把拉住，“你不准去，让徐徐去。”正在专心看薛退之表演的徐越之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一脸疑问的看向他们，“我？我怎么了？”“你去给薛退之送花啊。”池倾说道。徐越之听后，怪不好意思的，“不了吧，还是让程博去吧。”程博一听点头表示赞同，池倾看到程博点头，一记眼刀过去，程博就从点头变成了摇头，池倾又开口说：“快去，不然一会就没时间送了。”说完，将花从程博手中夺来，往徐越之怀里一递，又推了一把徐越之，徐越之被这外力推得往前了几步，回头看了看池倾，池倾冲她摆摆手，徐越之就硬着头皮去主席台旁边等候着。等表演结束后，徐越之走到薛退之的跟前，将花递给薛退之，就急忙离开了，也有其余的同学陆续上台给他们送花。薛退之看着手里的百合花，想着刚才徐越之给自己送花的模样，脸上都充满了笑容。等送花结束后，薛退之不得不将这束花先放在地上，将架子鼓等挪开后，薛退之就立刻去拿自己的花。薛退之抱着花回到了座位上，对徐越之说：“谢谢。”徐越之脸微微泛红：“这是我们三个人一起买的。”池倾调侃道：“就是，三个人一起买的，你就只谢谢徐徐啊。”这一下弄得两个人都不好意思了。平时程博高低都要说薛退之两句，这下却没空参与，光顾着看台上小姐姐表演的舞蹈了。
　　晚会结束后，徐越之跟薛退之走在回家的路上，薛退之率先开口：“今天的歌喜欢吗？”“嗯，喜欢。”徐越之频频点头，表示自己是真的喜欢。“喜欢就好。”薛退之说道，然后又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继续说道：“专门为你表演的。”徐越之自然没有听到说的是什么，只看到薛退之嘴巴在那张合着，问道：“你后面说的什么啊，我没听到。”薛退之故意的说：“就是让你听不到。”这让徐越之更加好奇了，一路上都在想方设法的让薛退之说刚才到底说了什么，薛退之油盐不进，坚决不肯说，两个人就这样打打闹闹回了家。回到家后写完作业躺在床上的徐越之回想着薛退之打架子鼓的场景，不由得心跳加快，徐越之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心跳，自言自语的问道：“我是对他有点喜欢吗？”没有人回答，徐越之自己也没回答，但是答案徐越之却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