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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离别之后    ...

  •   临近清晨从床上突然醒来,阿瑞亚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当发现映入眼帘的并非床幔时,她突然猛地坐起,死死盯住不远处的大门,不敢再有别的动作。
      “艾尔,你醒了?”
      “渴吗?想不想喝点什么?”
      阿瑞亚顺着声音来源转身低头,疑惑地看着坐在她床旁地上的弗雷德和乔治,“你们怎么在……”
      “这?”她突然哽住,艰难地吐出最后一个字。就在刚刚不经意一瞥,她看到了不远处躺着的少年。
      “不是梦……”
      阿瑞亚迷茫地呢喃,掀开滑落到腰间的毯子,赤脚跑到塞德里克身边。她双手颤抖地触碰少年的脸颊,手掌下的温度提醒着她不愿意面对的现实。
      “塞德……塞德……”
      她不断呼喊着他的名字,可现在的塞德里克无法再像往常一样,眼含笑意地问:“怎么了?”
      “不——”阿瑞亚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抱起塞德里克的上半身,将他紧紧搂在怀中,撕心裂肺地哭喊。
      弗雷德和乔治从床边站起,并没有上前阻止或是出声安慰,只是双眼满是忧虑。比起现在的模样,昨晚的阿瑞亚更让他们担心。她那时如行尸走肉,机械地安慰他人,却抚慰不了自己,似乎下一秒就要破碎。所以他们现在只能安静地望着,让她有足够的空间与时间倾泻哀痛。
      乔治拿出从罗恩那“借来”的活点地图,确认这个房间附近是否有人靠近。他看了眼不远处哭泣的阿瑞亚,嘴唇紧抿,低下头盯着地图。双胞胎来此之前约定好,如果阿瑞亚能够宣泄情绪,那在她恢复平静前,由乔治盯梢,尽量阻止其他人进房间,包括邓布利多。弗雷德则负责关注她的情况,随机应变。
      当阿瑞亚开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弗雷德赶紧走上前,一手扶住塞德里克的身体,好让她抱得更轻松些,另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渐渐地,少女的哭声变弱,颤抖的身体也平复下来。
      “他除了体温低一点,身体并没有僵硬,”阿瑞亚小心翼翼地环住塞德里克,弯下腰将他放平,语气平静地问,“你说,他会不会并没有死?”她伸手轻抚塞德里克仍然柔软的脸庞。
      没得到回答,阿瑞亚抬头望向弗雷德,还未看清,就见他蹲下来,仰头与她对视。
      “艾尔,那是魔法。”他声音轻柔,“我们小时候参加过一个亲戚的葬礼。那时我和乔治因为好奇——为什么在人群中间,有个人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就趁别人没注意,偷溜过去推了推他,说他这么睡不礼貌。”
      弗雷德温和地看着阿瑞亚,“妈妈准备打我们时,我们也说了一样的话——那人跟我们一样软,不就是没那么暖吗!”
      “妈妈只好跟我们解释,那是魔法,让死去的人不会僵硬。”他稍稍停顿,“当然,是拉到一旁,边打边低吼出来的。”
      “我明白了,”阿瑞亚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谢谢你,”她看了眼向他们走来的乔治,“还有乔治。”
      乔治看到平静下来的阿瑞亚松了一口气,问道:“艾尔,要不要喝点南瓜汁?”见阿瑞亚点头,他从戒指里取出温热的南瓜汁,倒了一杯递给她。温暖香甜的饮料入胃后,阿瑞亚感觉身体似乎也暖和起来。
      邓布利多走进房间,看到双胞胎像守护兽一样,守在呆望着塞德里克的阿瑞亚身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慈祥地问:“阿瑞亚,你想知道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吗?哈利愿意告诉你,还有迪戈里夫妇。”
      阿瑞亚最终还是选择面对现实,回到医疗翼,和迪戈里夫妇一起听哈利讲述昨晚在迷宫和墓地发生的事。阿莫斯大部分时间都在无声地哭泣,而乔安娜已经伤心得欲哭无泪。
      “那么,他并没有受多少痛苦。”乔安娜听哈利讲到塞德里克的死亡经过时说道,“不管怎么说……他死的时候刚赢得三强杯。他一定是很高兴的。”
      迪戈里夫妇没有因为发生的事情责怪哈利,相反,他们都感谢哈利把塞德里克的尸体带了回来。当他们起身准备离开时,乔安娜低头望着哈利,说:“你好好保重。”
      哈利抓起床头柜上的那袋金币递了过去,“你们拿去吧,”他喃喃地对她说,“这应该属于塞德里克,是他先到达的,你们拿去吧——”
      但乔安娜后退着闪开了,“哦,不行,亲爱的,我不能……你留着吧。”最后这笔钱还是留在柜子上。
      阿瑞亚一直跟着迪戈里夫妇,直到装着塞德里克的棺木被放到夜骐拉着的马车上。乔安娜让阿莫斯先上车,随后弯腰给了阿瑞亚一个拥抱,“瑞亚,我的孩子。我知道你跟我们一样难过,但答应我,你也保重好吗?有空给我写信。”见阿瑞亚点头,乔安娜亲了她额头后坐上车。就这样,载着迪戈里一家的马车驶离霍格沃茨。
      校门在阿瑞亚身后关上。时间还早,她站在大门前,望着不远处的城堡,一脸茫然。她不知道能去哪,只知道不能回赫奇帕奇,至少现在不能。她无法做到刚送走塞德里克,又踏入充满两人回忆的地方,可霍格沃茨太多地方留有他的身影了。
      阿瑞亚在原地徘徊,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这时弗雷德和乔治走过来,她脚步一滞,往前走了几步,又突然加快步伐,奔过去同时抱住两人。双胞胎的气息顿时环绕住阿瑞亚,让她获得片刻安宁。
      “你想去哪?”拥着她的弗雷德问。
      “我不知道,好像哪里都是塞德的影子。”阿瑞亚闷闷地回答。
      乔治摸摸她的脑袋,“那我们去有求必应屋怎么样?”阿瑞亚想了想,点点头。
      避开其他人来到有求必应屋,弗雷德和乔治任由阿瑞亚坐在地毯上,窝在一大堆枕头里一言不发。他们没有像平常一样研究笑话商品,而是各自拿着一本书,一页未翻。接下来的日子里,阿瑞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可以日夜待在有求必应屋,暂时不用回赫奇帕奇。这样的情形持续了三天,一位霍格沃茨的访客令她走出屋子。
      在邓布利多的安排下,阿瑞亚来到校长办公室。一进门,漂亮的福克斯就飞来,落在她的肩膀上。凤凰将头轻轻贴上阿瑞亚的脸颊,这让她的内心变得柔软。没等多久,一位女士走进办公室。那是塞德里克的教母——辛西娅·罗素。
      邓布利多将空间留给两人,独自离开房间。一片寂静中,辛西娅先开了口:“你好,再次见面,我是辛西娅·罗素,塞德里克的教母,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辛西娅。”
      阿瑞亚望着面前如月亮般柔和的女人,声音有些沙哑,说道:“你好,辛西娅,我叫阿瑞亚·肖。你叫我阿瑞亚或是瑞亚就好。”
      “那我就喊你瑞亚吧。”辛西娅温柔地说道,“瑞亚,我能看看塞德送给你的那个吊坠吗?”
      虽然对辛西娅提出的请求感到疑惑,但阿瑞亚还是取下项链,双手托着给她看。
      辛西娅低头看了一会儿吊坠,又依次顺着阿瑞亚的手与手臂看向她的前胸,突然问道:“你知道这个吊坠的功能吗?”
      “塞德和我说过,它能储存魔力再缓慢释放,如果……”阿瑞亚突然有些哽咽,“我的魔力之源受损,能够通过这个方式修复。”
      “是的。”辛西娅点头,“近期你最好一直戴着它,你的魔力之源已经岌岌可危了。”
      “我知道。只是这吊坠终有魔力耗尽的一天,”阿瑞亚露出苦笑,“应该也快了。”
      “短期内应该不会,” 辛西娅说,接着话锋一转问:“瑞亚,你会愿意一辈子绑在一个人身边,离开这个人超出一定距离,便没有行动能力,甚至失去意识与思想吗?”
      阿瑞亚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认真回答说:“我不愿意。”
      “我也这么觉得。”辛西娅微笑着,却似乎充满悲伤。
      这次的会面让阿瑞亚充满疑惑。但辛西娅似乎并不打算当下解释,只是再次嘱咐她不要摘下项链后离开。等在校长办公室外的韦斯莱双子原本担心阿瑞亚会陷入更深的悲伤之中,结果看到她一脸茫然地走出来。
      “艾尔,你还好吗?”双胞胎快步上前,担忧地问道。
      “我还好,只是……”阿瑞亚皱着眉,但在看到两人的神情,摇摇头说道,“谢谢你们这几天的陪伴。我只是在想是不是该回赫奇帕奇了?”
      “没关系的,”弗雷德伸手拍拍她的肩膀,“邓布利多说这个学期结束前,你都可以不用回宿舍。”
      “当然,如果你想回去或是见其他人,我们都会陪你,只要你愿意。”乔治低头轻声说。
      “谢谢。”阿瑞亚感激地看着两人。
      最后她还是选择回有求必应屋,缩在临时的避风港里,不去想其他事情。
      “躲得了一时,但躲不了一世。”离校宴会上,阿瑞亚最终还是出现在人群面前。但好在朋友们都贴心地没有问她这些天去哪,只是关心地问她现在状况如何,之后便像往常一样坐在一起,等待校长讲话。
      礼堂教工桌子后面的墙壁上悬挂着黑色的帷幕。邓布利多从教工桌旁站了起来,宣告了这一学年的结束。他带着大家向逝去的塞德里克举杯致敬,也宣布是回归的伏地魔杀死了塞德里克。阿瑞亚并没有仔细听校长剩下的讲话,她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餐盘,机械地跟着周围同学举杯、进食。
      宴会结束,阿瑞亚回到赫奇帕奇寝室,途中经过公共休息室时没有丝毫停留。等收拾好行李,跟舍友们互道完晚安,她坐在床上拉好床帷,取出无梦酣睡剂喝下,强迫自己入睡。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短暂地逃离现实。
      一夜无梦。第二天离开霍格沃茨前,阿瑞亚站在门厅,看到芙蓉和加斯帕尔带着加布丽登上石阶。芙蓉刚好看到哈利他们,就先过去打招呼。加布丽则是抱着阿瑞亚,带着点鼻音说:“莉亚,我舍不得你,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到法国玩。”
      阿瑞亚蹲下,露出这么多天来第一个真正的微笑说:“加布丽甜心,我也很舍不得你,但我暂时还不能去找你玩。等我把最近的事情都做完,再去找你好不好?平时我们可以多写信,免得你忘记我。”
      “我不会的,”加布丽贴了贴阿瑞亚的双颊,“你也不要忘记我哦。”
      “我也不会,”阿瑞亚摸摸她柔软的银发,“你是那么特别。”
      加布丽听了露出灿烂的笑容,把加斯帕尔推到身前说:“卡斯珀也有话跟你讲。”
      被点到名的加斯帕尔·勒鲁瓦楞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瑞亚,很幸运能够在英国遇见你,我也很欢迎你来法国,勒鲁瓦家族的大门会为你敞开。”
      他慢慢倾身,确定阿瑞亚没有后退,轻轻贴了她两侧的脸颊说:“再见,希望我们还能继续进行魔药交流,不论通过信件亦或见面。”
      “会的。我也很高兴能遇见你,希望能继续交流。”
      芙蓉打完招呼回来也行了个贴面礼,虽然神情还是那样的高傲。她留下一句“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面”,便带着加布丽回马车。
      终于乘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阿瑞亚和诺拉、艾玛、金妮、卢娜一起坐在隔间。女孩们原本安静地坐着,但在阿瑞亚挑起话题问她们的暑假计划后,整个包厢的氛围轻松了一些。
      当列车停在国王十字车站,弗雷德和乔治找到阿瑞亚。其他女孩们像是托付般对双胞胎点点头,拖着行李准备下车。金妮看着自己的两位哥哥,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跟着女孩们先离开。
      “艾尔,肖叔叔和伊丽莎白阿姨这个假期不是要出国吗?剩下的时间你要不要来陋居住?”弗雷德拎起装着斯诺依的笼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金妮她一直很期待能再跟你住一起。”乔治假装不经意地接话。
      “她邀请我了,”阿瑞亚看着站在车厢门口的两人,“我也很愿意,但这个假期我准备布置新房子,不确定需要多长时间。”
      “那我们可以帮忙搬东西!”弗雷德脱口而出。“如果你买的是麻瓜家具。”乔治补充道,“毕竟巫师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会违背《保密法》。”
      阿瑞亚低头思考了一下,对双胞胎露出浅浅的笑,说:“我的确没考虑到这个。谢谢,那到时候就麻烦你们了。”
      见阿瑞亚愿意接受帮助,弗雷德和乔治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哈利给的三强争霸赛奖金成为两人心里沉甸甸的烫手山芋。三人一同下车后,双胞胎刻意稍稍落后于阿瑞亚半步,神情交流着是否要将奖金的事告诉她。最终两人还是决定坦白,上前搭住阿瑞亚的肩膀。这举动令少女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问:“怎么了?”
      “哈利难以接受三强争霸赛的奖金。他觉得未来可能需要更多的欢笑,便把钱给了我们。”弗雷德像是视死如归般语气快速地说。
      “如果可以,我们打算把这笔钱用在笑话商店上。如果不合适,我们再想其他方法把钱还给他。”乔治盯着阿瑞亚的脸,生怕错过她的任何表情变化。
      “哈利是个好孩子,”阿瑞亚眨了眨眼,语气温和地说:“就像他说的,用这笔钱给大家带来更多的欢笑吧。”
      虽然周围还有别人,但因为使用了屏蔽咒和闭耳塞听,弗雷德忍不住弯腰抱了一下阿瑞亚,但很快松开。见状,乔治也上前给了她一个短暂、轻柔的拥抱。紧接着两人解除周围的咒语,与阿瑞亚一起走出站台。
      其他人已经如预计般在外面汇合。两家人经过寒暄后,肖家夫妇载上阿瑞亚和哈利前往德思礼家。路上,哈利向两位家长解释着为何这个暑假不回肖家。伊丽莎白坐在副驾驶上问:“那你的教父会在你生日前接你回家吗?”
      哈利听了一愣,因为根本没有去小天狼星那里的计划。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因为伏地魔复活了,他担心自己暑假待在肖家会连累这两位麻瓜。至于德思礼家,赫敏分析过:既然当年伏地魔一倒台,邓布利多就敢把还是婴儿的哈利放在他姨妈家门口,那德思礼家应该是安全的。
      好在阿瑞亚迅速反应过来回答:“会接的。不过哈利的教父说,他知道你们已经准备好给哈利过生日,所以那天哈利可以待在我们家。”
      “瑞亚,你认识哈利的教父?”伊丽莎白转头疑惑地问。
      “算是认识,我们见过几次。”阿瑞亚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如果喂他也算的话。”
      见伊丽莎白的目光转向自己,哈利连忙点头说:“是的,是的。”
      “那真是太棒了!”伊丽莎白露出灿烂的笑容,“哈利,你教父家的地址是什么?我们在你生日那天去接你。”
      没等哈利回答,阿瑞亚便说:“我知道,我去接就好。你们那天就在家里准备吧。”
      伊丽莎白思考了一下,接受了这个提议,这让后排的两人松了一口气。等她重新坐好,哈利感激地看着阿瑞亚,无声说了句谢谢。阿瑞亚则对他眨了眨眼表示收到。
      将哈利送回女贞路后,阿瑞亚回到家,暑假正式开始。但这个假期从一开始就不算安宁。塞德里克的葬礼安排在放假后不久,阿瑞亚已经不太记得仪式的具体流程。那天结束后,她脑海里只剩下和辛西娅的那场对话。
      葬礼后,辛西娅在塞德里克的房间里找到阿瑞亚,少女正看着自己送给塞德里克的礼物发呆。飞天扫帚保养得很好,放在床对面的柜子上,旁边是装着金色飞贼的盒子和魁地奇的防护用具。乔安娜告诉她,塞德里克非常宝贝这些东西,不允许其他人碰。平时假期带回来都会放在这个柜子上,因为一起床就可以看见。所以她这次收拾塞德里克的东西,便按他以往的习惯将这些摆回原处。
      辛西娅开始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直到阿瑞亚回过神来望向她,才淡定地开口:“瑞亚,你说过你不愿意一辈子绑在一个人身边,离开这个人一定距离便没有行动能力,甚至失去意识与思想。”
      辛西娅面色平静,可她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阿瑞亚瞬间瞪大眼睛:“可如果陷入这种境地的人是塞德呢?你会愿意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阿瑞亚沉默许久才艰难地问出:“你……什么意思?”
      “上次见面我还不能确认,今天见到你,我更加怀疑塞德的灵魂可能没有完全消失,也许就待在你的吊坠里。”辛西娅指着阿瑞亚的胸前,“虽然微弱,但这个吊坠还在修补你的魔力之源。可按照常理,这不可能。吊坠的魔力所剩无几,根本撑不到将你的魔力之源几乎修补完整。”
      “除非……”她顿了顿,“有什么在源源不断地给吊坠补充魔力。”
      阿瑞亚将项链拎到眼前,无意识地呢喃:“这魔力……源于塞德。是他?”
      “我也是这么想的。”辛西娅望向吊坠,“但他的灵魂可能并不完整,也许你可以帮我验证。”
      接下来的时间,阿瑞亚按照辛西娅的指导,使用了不少咒语。最后一个咒语结束,辛西娅沉默下来。阿瑞亚望着她,忐忑地等待最终“审判”。
      “他的灵魂虽不完整,但确实还在。”辛西娅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她望着阿瑞亚,眼神充满哀伤,“瑞亚,虽然不一定成功,但要让塞德下半辈子绑在我身边吗?”看着面露疑惑的阿瑞亚,辛西娅解释了整件事情。
      辛西娅·罗素的家族研究灵魂与魔力,但让其闻名的是一个传说——罗素家族的继承人能令人死而复生。然而,这个传说与现实有所出入。罗素家族中,凡是能看见灵魂与魔力的人,都会背负一个诅咒。这些人的时间会在某天不再前进,而是开始倒流——他们会逐渐变回婴儿,直至突然消失。
      为了保住这些有天赋的族人,家族的祖先千方百计研究出一种秘法:让族人通过与他人缔结魔法契约,将自己的时间停留在那一刻。而受术者的状态能恢复到这一生最好的时候,但会与施术者同寿——施术者一死,受术者也会死亡。且其与施术者的距离必须保持在三十英尺以内,一超过就会瞬间恢复到缔结契约前的状态。至于所谓的死而复生,只是因为受术者在缔结契约时处于濒死状态,而非真正的死亡。
      阿瑞亚听完喜忧参半,她既激动于仪式如果成功,塞德里克可以“复活”,又担忧他复苏后难以面对现状。
      “乔安娜知道这件事吗?”阿瑞亚的眼神飘向房间门外。
      “她很清楚。但她想让我对你隐瞒,担心这件事会给你带来太大压力。”辛西娅认真地看着阿瑞亚,“是我决定告诉你的,因为你是整个仪式的关键。”
      沉默充斥着整个房间,直到阿瑞亚开口:“塞德……”她语气犹豫,“能有‘选择不再苏醒’的权利吗?”
      这个问题令辛西娅感到意外,细想却又在意料之中。她在短暂的惊讶后点点头。
      “那我希望他也能拥有清醒决定自己未来的权利。”阿瑞亚的眼神变得坚定。“我需要做些什么?”
      当辛西娅交代完,准备离开房间时,她的脚步一顿,转身对阿瑞亚说:“之所以塞德中了‘索命咒’后,灵魂能附在吊坠上。是因为吊坠中残留的魔力,使其能作为容身之处,承载他迫切想要回到你身边的灵魂。而身上带有同源魔力的你,是他灵魂归路最好的锚点。”
      “我不会轻易离开你。”
      塞德里克的这句誓言一遍遍浮现在阿瑞亚的脑海。门关上后,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哭泣声,久久未能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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