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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坦白与第二个项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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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舞会结束后,阿瑞亚洗漱好躺在床上,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快速入睡,而是思考着乔治为什么会那么肯定有人喜欢她。是因为他认识那些人中的一个还是……他在其中。阿瑞亚双手捂脸,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羞愧,可她控制不住继续想。还有弗雷德……说他并不会和安吉丽娜成为恋人。
“艾尔,我们喜欢你,你愿不愿意跟我们在一起?”
“我愿意。”
“什么?!”
“我好喜欢你们。”
“不!”
“我希望我们三人能一直在一起。”
阿瑞亚从睡梦中惊坐,几乎要弹射而起。她双手捂嘴,仿佛这样能将不该也不能有的贪念死死捂住,不透露半分。她呼吸加速,像是下一秒钟就要窒息,但一双手握住她的手腕,向两侧分开,让她免于闷死自己。
“艾尔,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来人腾出一只手托住她的额头。
阿瑞亚感到发晕,但随着新鲜空气进入肺部,这种感觉逐渐消退。
“弗雷德……你怎么会在这?”她缓过气,疑惑地抬头问。
“你睡懵了吗?”弗雷德松开双手,“我们今早就在有求必应屋集合了。”
阿瑞亚看了眼周围,记忆逐渐涌回。是了,她早上来到有求必应屋,完成安全检测后本准备窝在沙发里看儿书,没想到睡着了,还做了个这么荒唐的梦。看到梦中的两位主角正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她感到有些窘迫,但还是努力平复心情回答:“没做噩梦,只是梦里的事太让我吃惊了。”
“这样……”弗雷德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接过乔治递来的水杯,放到她手上,轻声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阿瑞亚将水大口喝下,完全平静后把空杯放到桌面回答:“我没事了。”
接下来,三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与昨晚橡木门外的宁静不同,此时的沉默让阿瑞亚感到有些难受,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乔治开口,让凝滞的空气开始流动,但很快,她就不再为此庆幸。
“艾尔,你还记得我昨晚说过,希望你在知道自己有多少选择后再做决定吗。”
阿瑞亚点头,心中暗想:“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就因为你说的这些话才让我昨晚没睡好。”
乔治看到她的回应继续说:“除了这个,我们还希望你知道,无论怎样,只要你愿意,我和弗雷德都会一直是你的朋友。”
“我知道。”阿瑞亚回答。不好的预感令她无法将疑惑问出口,但双胞胎很快便为她解答。
“我们都很喜欢你,你愿意跟我们在一起吗?”弗雷德坐在她左边直截了当地问。
面对阿瑞亚惊讶的目光,乔治并没有给她自行解读的机会,他接着说:“这意味着,你可以同时跟我们在一起,我们三人共同生活。”
“你不用现在就给我们答复。”弗雷德接话,“就像乔治说的,我们只是想让你知道你还有这个选择。”
“你们……是在开玩笑吗?”她不死心地问。
“不是。我和弗雷德不会开这种玩笑。”
双胞胎认真的表情让阿瑞亚那句“你们疯了吗。”哽在喉咙。他们是真心的。现在她只能怀疑自己是不是仍在梦里,可指尖的疼痛提醒着现实即是如此。
善意的谎言还是糟糕的实话?她陷入两难。
不过这个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短暂的挣扎最终还是得迎来决定。
“我……喜欢你们。”阿瑞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但我们不能这么做。”
她抬起头认真地望着两人,“感情是相互的,将心一分为二对你们不公平。”
“就算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你们想过周围的朋友、亲人还有其他人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吗?他们不会接受的。”
“除此之外,这件事也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甚至可能影响你们的未来。”
她沉重地叹气,“这些我都不愿意看到。”
韦斯莱双子似乎在思考什么,阿瑞亚则是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们。
“你说的,我们都想过。”是乔治的声音,“我们三人有种特殊联系,难以分割,缺了谁都不再完整。所以我和弗雷德都很庆幸你能同时喜欢我们。”
他的话令阿瑞亚惊讶地睁开双眼,“而你的感情珍贵,能获得其中的二分之一已十分幸运,我们都感到满足。”
弗雷德坐在沙发上,并没有靠近阿瑞亚,留给她足够的空间思考。他开口说:“以我们对爸爸妈妈的了解,比起生气,他们更可能担心我们处理不好这段关系,让你受伤。但如果我和乔治坚持,并表现出对你的感情,他们最终还是会接受的。”
乔治也一样正坐着,握住扶手看着阿瑞亚:“而肖叔叔和伊丽莎白阿姨……语言有时苍白无力,行动又依赖足够长的时间才能被证明。我们需要一个即使是麻瓜也能理解的方式让他们相信,我们绝不会伤害你。例如,牢不可破咒。”
“绝对不可以!”阿瑞亚立刻站起来反对,“这个咒语非常严肃,违背它的代价是生命!”
“我们明白,”弗雷德抬头望向她,“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选择它。”
“我们是认真的。”乔治迎上阿瑞亚的目光,“严肃并认真地发誓——我们绝不会伤害你,即使付出生命。”
阿瑞亚突然感到一阵无力。她重新坐下,轻叹一声说:“别这样做,我知道你们是认真的。但别,我不能承受这个。”
“说实话,我们也不太习惯这样,”乔治挠挠头,面带尴尬,“虽然是事实,但这么说就像是肥皂剧中人物。就那种,你懂的,苦大仇深、情深似海的角色。”
“台词还是那种,‘啊,我的爱人,我深爱着你,但我背负着血海深仇,我不能爱你。’”弗雷德单手抚胸,抬起另一只手仰天哀叹。
看到两人的模样,阿瑞亚忍不住联想到电视剧中的情形,噗嗤一笑。弗雷德和乔治看了眼彼此,交换了个眼神。
“虽然有些戏剧,但我们只是想抓住这个机会传达我们的想法。”弗雷德收回手,眼神重新落在阿瑞亚身上,“那我继续说了。我们的朋友们,最开始可能会惊讶,甚至连惊讶都不会有。他们会接受,毕竟所有事情都有迹可循。”说到这,他露出苦笑,“说不定我们才是对自己心意最晚意识到的人。”
“至于其他人,”乔治平静地说,“艾尔,没人能保证他们不会说些不好听的话。但即使是常见的男女关系,也有可能引来非议。”
“我跟乔治一直觉得,别人的话听听就好。可以参考,但不能作为行为准则,否则将一事无成。”弗雷德拿出刚刚试验的笑话商品,“你看,如果我们完全听妈妈的,那么就不会有韦斯莱笑话商品。”
“我们最关心的人是你,”乔治稍稍起身,想要靠近阿瑞亚,但看见她的样子还是坐回座位,“我们担心再不坦白,也许你会选择逐渐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
“把心意说出来,虽然可能也会面临同样的结果,但你会知道,我和弗雷德乐于接受我们三人之间的这种情感,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如果我们能够说服双方家人和朋友接受这件事,你会不会愿意接受我们的提议?”弗雷德问。
“那怎么可能。”阿瑞亚毫不犹豫地说。
“你回答这个问题就好,艾尔。”乔治轻柔地说。
“……会。”
话音落下,三人再次陷入沉默。
“艾尔,你能不能答应我们不失联。”弗雷德开口。
“我们请求你。”乔治的语气中带着罕见的乞求。
“这样的表情不应该出现在你们脸上…”阿瑞亚感到一丝迷茫,但很快又变得肯定,“我不会失联,也请你们放下这件事,去寻找喜欢的人。今天的对话到此结束,明天我们仍像往常一样相处,好吗?”
“我们只能尝试。”弗雷德和乔治回答。
“那也好。我先回去了。”阿瑞亚并没有拒绝双胞胎送她回去的好意。当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大门重新合上,她在门前站了一会儿,心里清楚,三人终归回不到从前。
生活发生了变化。保护神奇生物课来了位临时代课老师,这源于丽塔·斯基特那篇指控海格是“混血巨人”并饲养危险生物的报导。回想起凯特尔伯恩教授的教学事迹,阿瑞亚并不觉得海格的课有那么危险。而且与她见过的纯血巨人相比,海格真的算是温和。
塞德里克与秋张陷入甜美的爱情。不过,他仍不忘和赫奇帕奇的好友们一起准备第二个项目。确认泡头咒足以在水下维持两个多小时后,阿瑞亚提议,下一步便是模拟黑湖里可能面临的情景进行训练:塞德里克需要做到维持泡头咒的同时,学会反击与应对突发状况。于是在黑湖边上,避开其他学生的一片区域里,她、诺拉和安德鲁一起,通过大致模仿黑湖生物可能有的行为,帮助塞德里克完成了训练。
说回哈利这边,塞德里克在舞会那晚已经将获得金蛋秘密的方法告诉了他。阿瑞亚是赫奇帕奇的学生,这个身份不太允许她去打探或是对哈利伸出援手。看到有赫敏他们在哈利身边,她能做的只剩下学习水底发生意外时的急救知识。直到准备得差不多,她才有时间去思考自从上了穆迪教授那堂课便产生的问题。
“大脑封闭术能够辅助抵抗夺魂咒,但目前没有什么明确的咒语能够真正抵挡三大不可饶恕咒。夺魂咒还有可能通过坚定的意志摆脱,钻心咒仅能通过强大的意志,在痛苦中保有自我意识不崩溃,但无法减轻痛苦本身。而杀戮咒……将□□与灵魂直接剥离,目前没有任何方法能挽救中咒之人。”阿瑞亚在本子上一一记录。
“有没有可能使用魔药或是魔咒,让中了钻心咒的人神经麻痹,感受不到疼痛?”
“除了一些本就作用于物体上的咒语,其他咒语似乎能被物体抵挡。不可饶恕咒是作用于有灵魂、有意识的活物,那它们能否被死物挡住?像是盾牌。”
看着自己笔下的文字,阿瑞亚苦着脸。就像穆迪教授说的一样,不可饶恕咒的强度取决于施咒人的能力与想法,而她不太可能施展出强大有效的咒语,也就无从考证这些想法是否正确。她总不能去找穆迪或是斯内普教授帮忙验证吧。
“肖小姐觉得我会跟穆迪一样,跟愚蠢、无法自控的学生一起研究不可饶恕咒吗?”
阿瑞亚都能想象斯内普教授说这句话时的语调和表情。她叹了口气,将记录的本子收起来,将此事先放一边,继续完成自己的课业。
时光就这么过去,比赛前一天傍晚,和韦斯莱双胞胎许久没用的联系方式被启用。
“W to A:你现在在哪?有事找你。”
“A to W:有求必应屋,怎么了吗?”
“W to A:你果然在那,我们就在附近。”
“W to A:很快就到,见面说。”
很明显后面两句是弗雷德和乔治分别写的。看着双手手臂几乎不分先后浮现的字迹,阿瑞亚有点恍惚。最近她忙于帮塞德里克准备第二个项目,虽不是刻意,但确实很久没跟双胞胎联系或见面了,而他们也未曾找过她。想到这点,一丝本不该存在的苦涩泛起。她强压下这份情绪,收拾好东西望向门口。
很快,韦斯莱双子便推门而入,弗雷德一进门就对她招招手,语调轻松地说:“艾尔,走吧,麦格教授让我们带你去她的办公室。”
没有任何怀疑,阿瑞亚直接起身向他们走去。看到她的模样,乔治失笑:“你怎么问都不问就直接跟我们走,也不担心是恶作剧。”
“啊?那麦格教授是真的找我吗?”阿瑞亚疑惑地问。
“真的,但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她没有透露。”弗雷德也笑眯眯的。
他们现在的样子让阿瑞亚有点晃神,仿佛回到从前。
“那我们快走吧。”她听到自己这么回话。
下楼时,阿瑞亚紧盯脚下,以免被活动的楼梯带偏而绕路。当踏下最后一级台阶,她才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你总是这么谨慎。不管是现在担心走错路让麦格教授等待,还是这一个多月都在为迪戈里能通过项目奔波。”乔治看似随意的话让阿瑞亚惊讶地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
“我和弗雷德有次在跑步时,看到你和迪戈里他们跳入黑湖,还经常见到你泡在图书馆,面前叠着一堆书。”乔治微笑着回望。
“可我都没看到你们,你们也没有跟我打招呼。”阿瑞亚还是没忍住说。
“因为你是赫奇帕奇勇士身边的智囊,而我们是格兰芬多勇士的‘拥护者’。这种时候得学会‘保持距离’,不给你添堵,成为另一个需要解决的‘难题’。”弗雷德走到她的另一侧,“走吧,快到教室了,麦格教授还在望眼欲穿地等待呢。”
阿瑞亚正不知道如何回应,闻言点点头,加快脚下的步伐。等到了变形学教室门口,她望向身后,只见双胞胎异口同声地说:“我们就送你到这了,明天黑湖边见。”
阿瑞亚看着他们的笑容,鼻子发酸,只能挥挥手说了句“明天见。”便转头推开大门。
她走进麦格教授的办公室,感觉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识。像是回到去年开学,在列车上被摄魂怪攻击的那一天,只不过坐在赫敏旁边的人由哈利变成罗恩。“教授,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向一旁的麦格教授问道。
“稍等,还有一个人。”麦格教授看了眼办公室门口,“噢,她来了。”
“莉亚!”加布丽一看到阿瑞亚就冲过来抱住她。
“加布丽,你怎么会在这?”阿瑞亚熟练地屈膝接住小女孩问道。
“我想,这个问题还是让邓布利多教授回答。”麦格说罢,他们才发现邓布利多不知何时已站在一边。
“孩子们,你们是勇士们各自的珍宝,他们需要通过挑战从黑湖里将你们带回。”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众人,温和地说,“但请不必担心,我保证你们不会有任何危险。整个过程你们会处在安眠之中,当被带出水面时就会清醒。”
“可我不太会游泳。”加布丽皱着张小脸。
“没关系,会有人带你上岸的。”邓布利多安抚她。
阿瑞亚看着邓布利多,也皱着脸:“邓布利多教授,我觉得我不应该在这。”
邓布利多了然地朝她摇摇头,“肖小姐,我相信我们没有弄错。不只有爱情才是最宝贵的,不是吗?你看看韦斯莱先生和德拉库尔小姐。”
“我明白了,谢谢您的解答。”阿瑞亚点头,之后她和其他人一起陷入沉睡。
“瑞亚,瑞亚,醒醒。”
塞德里克一脸焦急地托着阿瑞亚,在看到她睁眼后,担忧变成了满腔怒气,“他们怎么能够这样做!将活人带下水作为人质!!”
为了配合第二个项目实施,塞德里克把金色飞贼和光轮1900都拿了出来,每晚睡前都会给它们施防水咒。可他今早起床,发现东西原封不动,早餐时间却没看见阿瑞亚,连诺拉和韦斯莱双胞胎都不知道她的去向。没人能想象他那时是什么心情。
“珍宝不一定是物品,还可以是人。”站在水边时他面无表情地想。
入水后,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找到珍宝!即便知道裁判不会让人质身处险境,他也不敢冒丝毫风险。在黑湖的陌生水域迷路时,塞德里克只恨自己不能长出鱼尾和蹼,或是在赛前探索好黑湖,不然就能尽快找到阿瑞亚。
终于抵达人鱼村庄的广场,他没有心情去注意其他三个人质是谁,眼里只有耷拉着脑袋,此刻死气沉沉的妹妹。塞德里克强压住愤怒,掏出小刀小心切开阿瑞亚身上的绳子,单臂环抱住她奋力上浮,毫不留情地击退中途想要阻挠他的任何生物。当浮出水面,望着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阿瑞亚,塞德里克再一次后悔参加三强争霸赛。
“塞德,我没事。”听到塞德里克的控诉,阿瑞亚解释,“教授在带我们下水前保证了人质不会有危险。”
塞德里克知道阿瑞亚说的是事实,但一想到刚刚所见,他没忍住反驳说:“如果发生意外呢?那是在水下,你们是人类巫师,不是人鱼,如果有任何一步出现差错……”
他的话在瞥见到阿瑞亚的魔力沿着两人相贴的手流向自己时戛然而止,随后叹气说:“抱歉,瑞亚,我失控了。我不应该对你这么大声说话,你是因为我才陷入这种危险。”
“没关系,你也是关心我。”阿瑞亚笑说,“好了,我的哥哥,我们快点上岸吧,水里待久了可有点冷。”
塞德里克赶紧拉着她往岸边游。
到了岸上,看到她得到妥善的照顾,塞德里克开始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恋人。幸好当两人眼神相汇时,秋并没避开,而是坚定地向他走来,拉起毯子的一角,帮他擦起头发,关心问:“在水下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平安上岸了。”塞德里克握住秋·张的手小声说,“我反而担心你会受伤。”
“我又没有下水,怎么会受伤?”秋有些不解。
尽管赫奇帕奇的同学都很兴奋,但在庞弗雷夫人的眼神下,大家还是给勇士与勇士的恋人一点空间,因此这对情侣得以小声交流。
“我刚看到你的表情了。”塞德里克怜惜地说:“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在水下的是瑞亚,才让你露出那样的神情。但就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瑞亚是我的妹妹,你是我的恋人。你们不一样,但都是我珍视的人,是不能也不应该被拿来比较的。”
秋看着塞德里克真挚的眼神,不顾他身上还湿漉漉的,拥抱住他小声说道,“一开始我看到你带阿瑞亚出现时,是有些难过,因为我没有被选择成为你的珍宝。但我也知道,你和她虽没有血缘,却胜似亲兄妹。你们从十一岁便认识彼此,相互照顾,这种感情十分珍贵。”她将头靠在他肩上,轻声补充道:“你确定她没事后,立刻就来找我,安抚我……谢谢。”
阿瑞亚坐在不远处看到这对恋人的相处放心下来,凉风一吹,打了个喷嚏。诺拉赶紧用毯子将她紧紧裹住,从庞弗雷夫人手里接过提神剂,并扶着瓶子,帮手脚有点僵硬的友人喝下药。
“你昨晚到我睡前都没回来,我还以为是因为找资料找得比较晚,没想到今早都没见到人。”诺拉在阿瑞亚一口闷完药后接过瓶子,“塞德发现我也不知道你的行踪后,脸色变得非常不好,同样情况的还有那两位一点也不快乐的双胞胎。说谁谁到,他们来了,你们说会儿悄悄话吧。”她笑眯眯地拿着瓶子去找庞弗雷夫人。
阿瑞亚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双胞胎的身影,只好无奈地摇摇头,转而像其他人一样,专注地看着湖面,等待勇士带人质出水。突然一阵暖意环绕,她迅速拿出魔杖,但下一秒,熟悉的声音令她停下动作。
“艾尔……是我们。”
阿瑞亚一动不动,直到温暖离开,双胞胎从人群中出现。
乔治在她身边坐下,递来一杯温暖的黄油啤酒。
“谢谢。”阿瑞亚接过喝了几口,将杯子握在手中。
“你在水下怎么样?现在还冷吗?”他用魔杖轻点她的手背,看到杖尖闪着的蓝光轻皱眉头。
“还好,我们在水里是睡着的,什么感觉都没有。”阿瑞亚手覆上乔治的魔杖,盖住光芒,“我身体已经暖和了,只是手暖得慢点,你看我都没用上保暖咒。”
一直默不作声的弗雷德拿走她手中的杯子换成暖罐,开口便是小声道歉:“抱歉,刚刚是我越界了。虽然是因为担心,但我不该突然拥抱你,即使我们使用了幻身咒。”
“我也不该那样触碰你,我并没有那个立场。抱歉。”乔治低头看着她的手,脸上带着一丝落寞。
阿瑞亚望向不远处拉着手,面带笑容说话的塞德里克和秋,再看回面前像是闯了祸准备挨训的双胞胎。想到刚刚弗雷德从身后紧紧抱住她,而乔治捧着她的脸,额头相贴,她深深叹了口气。确定周围没人关注他们后,阿瑞亚双手轻拍两人,用只有他们三个能听到音量说:“不会越界。有立场。如果你们还愿意,我们就在一起吧。”
伴随两人惊讶地抬头,周围传来一阵欢呼,是克鲁姆跟赫敏浮出水面。不一会儿,赫敏也像阿瑞亚一样被裹好,走到她身边问道:“瑞亚,你见到哈利了吗?”
阿瑞亚摇头:“没有,你们是第二对上来的,其他人还在水下。”
“是德拉库尔!”突然有人喊道。
芙蓉昏迷着被人鱼送上来,一清醒就拼命挣扎着往水里扑,但被马克西姆夫人使劲拉住。就在阿瑞亚准备起身告诉她人质不会有危险时,哈利带着罗恩和加布丽破水而出。芙蓉连忙挣脱马克西姆夫人的阻拦,向前一把拉起水中的加布丽,紧紧搂住,确定她安全后才冷静下来。
几个裁判聚在一起商讨打分的事宜,阿瑞亚看到裹着厚毛毯,耳朵冒着热气的加布丽也被领过来,起身拍了下双胞胎的肩膀后来到她身边:“加布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小女孩用毛毯擦了一下自己的脸对她微笑说:“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阿瑞亚制作了一个新暖罐递给加布丽,就在这时,卢多·巴格曼那被魔法放大的声音在她们耳边突然响起,令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终于做出了决定。人鱼女首领默库斯把湖底下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们,我们决定在满分为五十分的基础上,给各位勇士打分如下……”
“芙蓉·德拉库尔尽管表现出了对泡头咒的出色运用,但在接近目标时遭到格林迪洛的攻击,未能成功解救人质。我们给她二十五分。”
看台上传来一片掌声。
“我应该得零分的。”芙蓉摇了摇她优美的头,声音沙哑地说。
“塞德里克·迪戈里也采用了泡头咒,他是第一个带着人质返回的,但他在规定的一小时时间外超出了一分钟。”人群中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热烈欢呼,声音震耳欲聋。“因此,我们给他四十七分。”
“威克多尔·克鲁姆运用了变形术,虽不完整,但仍然很有效,他是第二个带着人质返回的。我们给他四十分。”
卡卡洛夫巴掌拍得格外起劲,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哈利·波特服用了鳃囊草,取得了惊人的效果。”巴格曼继续说道,“他最后一个返回,远远超过了一小时的规定时间。然而,人鱼女首领告诉我们,波特先生是第一个找到人质的,他没能及时返回,是因为他要确保所有的人质都安全返回,而不是只关心他自己的人质。”
“大多数裁判,”说到这里,巴格曼非常不满地扫了卡卡洛夫一眼,“觉得这充分体现了高尚的道德风范。……波特先生的分数是四十五分。”
塞德里克和哈利打了平手,总分共列第一,其他人都鼓起掌来。
“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项目将在六月二十四日傍晚进行,”巴格曼继续说道,“勇士们将提前一个月得知项目的具体内容。感谢大家对勇士们的支持。”
第二个项目结束,庞弗雷夫人护送勇士和人质们返回城堡。到了分岔路口,望着身旁欲言又止的韦斯莱双胞胎,阿瑞亚裹着毛毯,抬手轻摆说:“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弗雷德和乔治回答。
在阿瑞亚换衣服时,她的双侧手臂各自浮现一行字。
“F to A:乐意之至。”
“G to A:迫不及待。”
穿衣的动作顿了顿,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对那句“冲动之下”说的话的回应。
她将毛衣穿好,看着两行字逐渐消失。
“但真的是冲动吗?”
“也许不是。”
从漫长分别后的这两次见面情形来看,现在的三人,朋友不是朋友,恋人不是恋人。疏远令人痛苦,尽管长痛不如短痛,可现在的她做不到。亲近又受限,她不想再看到双胞胎因为自己,脸上露出那样难过的表情,他们的道歉深深刺痛了她。
既然不能后退又不能停留,那前进又何妨。虽然她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也许弗雷德和乔治最终会因为各种原因,离开这段特殊的关系。但至少他们都能向前走,不会为不曾尝试的事踌躇而频频回望、懊恼。
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里正在为塞德里克庆祝,她坐在窗边,望着窗外似乎冒出嫩芽的草地心想——春天似乎要来了。
她低头,写下:“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