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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酒后失德 ...

  •   来到司徒墨帐前的正是醉醺醺的贺拔真,他此次受邀来尉迟部落观赏玉蕊娘子的琴艺。

      喝醉之后,看着台上的玉蕊娘子,那女郎的身影和回忆重叠,仿佛看到了在徐府和徐小娘子初次见面的场景。

      他对玉蕊几乎是一见倾心,总觉得若是不能私下见女郎一面倾诉爱慕,是他此行最大的遗憾。

      于是等玉蕊娘子不胜酒力被搀回客房,他尾随一路,也跟到客房门前。

      尉迟可汗自知部落里的汉子生性野蛮,容易强取豪夺,怕对玉蕊娘子不利,特别派两位侍女在门口把守,有情况随时通报。

      没想到先起色心的不是自己部落的族人,而是隔壁来做客的贺拔真。

      侍女们站在门口坚决不让贺拔真进门,他也是喝了几口酒就开始胡搅蛮缠,硬是要进去,不让进就要硬闯。

      侍女眼看拿他没办法,只得一人守着一人去叫士兵来请走这位醉汉。

      被堵在屋里的司徒墨也是很绝望。

      老兄,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我是个男人啊!

      这是司徒墨第一次因为自己扮女郎太像感到困扰。

      不过他也算有备而来,摸摸袖袋里的蒙汗药,要是这人非要硬闯闺房,那他就把人迷晕扔出去。

      很快胡朗假扮的老仆就来到帐门前,贺拔真堵在门口死乞白赖就要进去见玉蕊,他也跟着阻止,被推了个踉跄。

      “砰——”他听到小石子落地的声音,循声绕到帐篷后面,他听到厚厚的毡布有敲击的声音。

      仔细听是司徒墨给他对暗号,让他把人请进来。

      胡朗硬着头皮把烂醉如泥却力气很大的贺拔真搀扶进帐中。

      “贺拔大人,您先在桌前静候,我去问一下主子方不方便与你相见。”

      贺拔真虽然色心大发想要娶玉蕊,但基本的礼节他还是能勉强维持的,为了给玉蕊一个好印象,他装模作样地跪坐在毡垫上,等待玉蕊从里屋出来。

      老仆从一旁铜壶中倒出马奶茶端给贺拔真解酒:“贺拔大人请用茶,我家主人醉酒后头痛欲裂无法行动,需要休息片刻,您看……您还想等候吗?”

      来都来了,贺拔真没打算走,接过马奶茶一饮而尽:“不、不碍事!我、我有、有的是时间,等玉蕊酒醒、醒,我有话要同她讲……”

      两位侍女眼看着贺拔真就倒在桌前,呼呼大睡,鼾声响亮。

      她们对视一眼,眼中的嫌弃十分明显。

      这位贺拔大人,要不是仗着和杜鹃夫人有些关系,依照他们贺拔部落那副落魄的德行,尉迟可汗根本就不会把他贺拔真放在眼里。

      确认贺拔真喝进去掺着蒙汗药的马奶茶,并且被完全药倒,睡得像死猪一样。

      司徒墨这才换下衣服露出里面的尉迟特色服装,垫步拧腰顺着帐篷后的一道小窗飞了出来,落在路上。

      重获自由,司徒墨抓紧去办此行主要的目的——摸清尉迟部落粮仓所处位置。

      背对大帐的方向,他趁大家都聚集在一起参加酒宴,走到偏僻出四下无人,他动用轻功在帐篷与帐篷之间跳跃。

      经过一番努力,他把整个部落全跑了一遍,硬是没发现任何一个长得像粮仓的建筑。

      “干!”司徒墨没忍住爆粗口。

      “难道尉迟杰把粮仓搬到部落外隐匿起来?”他望着一座座帐篷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我得站到高处去看。”司徒墨蹬着旗杆的木桩运用轻功向上奔去。

      站到旗杆顶俯视整个部落分布,在部落最南边有一条浅浅的溪流,就算是寒冷的冬日,也能明显看出,这条溪流周围曾经牧草丰沃。

      “不对劲,去那边看看。”

      司徒墨抓紧最后仅剩的一点时间往南边赶去。

      *

      杜鹃夫人从侍女口中得知贺拔真在玉蕊娘子的帐前闹事,等她从宴会抽身赶来时,数九寒天,玉蕊带着幕篱穿戴整齐站在帐外,不知冻了多久。

      “玉蕊娘子,您为何在门外站着?”

      “回夫人,我还是未婚的女郎,与男子共处一室有违女子德行,玉蕊为保全清誉,只得在门外受冻。”

      玉蕊的语气格外委屈,这让杜鹃夫人怒火中烧,她冲进帐中对着趴在桌上昏迷的贺拔真就是两个耳光。

      贺拔真被扇醒眼神中充满迷茫:“堂妹,你为何扇我?”

      “我为何扇你?贺拔真你瞧瞧你做了什么!”杜鹃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人家玉蕊姑娘远道而来,特意邀她到部落里表演琴艺,你喝了几口马尿就在这里犯浑,跑到人家的帐中赖着不走,你是何居心?”

      贺拔真只感觉整个头部发胀发懵,他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事了。

      “你不要仗着和我是亲戚就跑来我尉迟部为所欲为!这不是你放肆的地方!要欺男霸女回你自己的部落!”

      贺拔真被杜鹃这噼里啪啦一通臭骂搞得也很生气,他嗓门很大,也骂了回去:“要不是我把你带来尉迟部见可汗,你早就死在漠北的草原上!”

      徐知意最讨厌贺拔真提这件事,她身为玉国人,要为司徒期报仇也需要一定的权利勾结回鹘部落侵扰丰州,她不得不委身于尉迟杰,爬上尉迟杰的床榻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外室。

      因为她是玉国血统,在部落遭受歧视和排挤,通过自己的通商头脑一步一步爬上来,成为现在的杜鹃夫人,她所吃的一切苦都是拜贺拔真所赐!

      “你再敢拿这件事到处宣扬,别怪我不念旧情!”杜鹃夫人整理衣服,恢复往日那端庄的仪态,丢下贺拔真走出帐篷,她主动牵起玉蕊娘子冻得冰凉的手:“此事是我尉迟部有所疏忽,慢待了贵客,望玉蕊娘子莫要动气,请您移步到我帐中,我代表可汗真诚地款待您。”

      司徒墨已经得到他想要的所有信息,圆满完成任务,还收获了意外之喜。

      他顺从地跟在杜鹃夫人身后一同前往可贺敦的宫殿。

      原本尉迟杰作为首领是不可以娶玉国人作为正妻,可他还是把带领整个部落脱离贫瘠和死亡的玉国女子封为可贺敦。

      但杜鹃夫人不喜欢可贺敦这种叫法,所以只有她的住所还叫可贺敦,其他时候她要求所有人都叫她夫人。

      司徒墨来到可贺敦的会客帐篷,只感觉十分违和。

      里面有博古架,长案,笔墨纸砚,全都是玉国会客和书房会有的物什。

      可这间屋子的外表是由毡布铺成的帐篷。

      一切都是那么割裂和奇怪,但司徒墨在帐外听过杜鹃夫人与贺拔真用玉国官话争吵,他对杜鹃的身份已经有了实际的推测。

      这人应该就是那次叛变后杳无音讯的故人,所有的事全部都变得合理。

      可是既然她选择尉迟部落,并且做了尉迟杰的可贺敦,为何还有密信传到漠北的暗探组织中?

      那提供尉迟部情报的暗探说来源于杜鹃夫人身边的侍女,现在看来杜鹃夫人可能也有所参与,那她在回玉两边周旋,究竟意欲何为?

      就在司徒墨思考过程中,他的《绿腰》也演奏完毕,曲罢他站起身向杜鹃夫人行礼。

      “玉蕊此行能得夫人青睐,实乃……玉蕊……之幸……”司徒墨说着话,意识逐渐迷糊,他挣扎着想要控制身体,却无济于事,女郎身形摇晃,最后倒卧在毡毯上。

      “来人,给玉蕊娘子搬进卧房!”杜鹃冷声吩咐,不愿再看昏迷的女子一眼,站起身径直地走出帐篷。

      对不住,尉迟杰那老色胚看上你,我只能为他做事。

      徐知意回望灯火通明的可贺敦宫殿,满眼凄凉,她那日被献给可汗就是在这顶华贵的帐篷中。

      她被无情地掠夺贞操,很久一段时间只能被迫在男人身下承欢,为自己谋取一点点偏宠。

      尉迟杰这个老男人,喜欢所有年轻貌美的女人,像她这样玉国女子对他来说,只是一道风味小菜。

      不知何时她已经成为尉迟杰的帮凶,可这是她为了活着,不得不去做的事。

      一时间被那凄凉的心绪所影响,徐知意沉着脸离开宫殿。

      正准备回到大帐,一侍女匆匆跑来通报:“回夫人,贺拔大人说有要事要与您在帐中一叙。”

      徐知意暗骂,她身边净是一群吃啥啥没够的饿狼。

      屏退侍奉的奴婢,杜鹃径直走进帐中,不等贺拔真有所反应,她上去又是两巴掌:“那玉蕊真是好颜色,竟然惹得你和可汗都惦记她。”

      贺拔真挨打却抚着脸痴痴地笑,他的堂妹脾气见长,可他偏就是喜欢这带刺的花儿。

      “阿真心中只有堂妹,不需要别人,任谁也不能代替你。”

      这句话让徐知意恍惚想到一位故人,那人曾说心悦她,任谁也不能代替她……那人却已经……

      “花言巧语!油嘴滑舌!”

      贺拔真臣服地跪在她的面前,谦卑却难掩狂热的迷恋。

      *

      司徒墨只晕过去一会儿就恢复过来,从他被下药昏迷开始,就被四位侍女抬着送进一间小帐篷,这里只有床铺没有别的。

      他很快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玉蕊这是被杜鹃迷晕献给尉迟可汗!

      侍女并未动他身上的玉国服饰,这是尉迟杰特意嘱咐过的,他就喜欢原汁原味的玉国美人儿。

      这给看司徒墨伺机逃离的时间,他看看周围,找到一处角落点上迷香,把守在门口的两位侍卫给迷晕。

      其中一个剥去外衣换上他所穿的玉国长裙,被他摆放在床铺上。

      他自己则是套上侍卫的衣服,把一旁昏迷的侍卫扶着带走,假装此人在当值过程中贪酒醉得无法值班,将他送回帐篷。

      司徒墨还不忘贴心地给尉迟老不死留下一份大礼,明天他从帐中醒来就能知晓。

      待他将侍卫搀扶着走远,挑僻静出把人丢人,自己动用内功飞檐走壁去找胡朗。

      胡朗还停在可贺敦宫殿附近,俩人对过眼神,找更加隐秘的地方汇合。

      “怎么样?此番可有收获?”胡朗问主子。

      “别提了,那杜鹃一肚子坏心眼儿!她竟然把我迷晕偷运到寝室让我伺候尉迟杰。”

      “啊?”胡朗吓得赶快检查主子的身体,该不会真被那老秃子占了便宜?

      “没事,我趁机溜了出来,你不要声张,待会趁夜深和我一起出寨门。”

      “此番不辞而别,会不会引起尉迟部的怀疑?”胡朗问出心中疑问。

      司徒墨一脸坏笑:“等明天,他尉迟杰巴不得我永远不要提今晚的遭遇!”

      胡朗感觉脊背发凉,不知道自己主子这是用了什么招数反击,但看样子,今晚有尉迟老秃子受得咯!

      *

      酒过三巡,在大家的恭维下,尉迟杰喝得很痛快,今日见到那玉蕊娘子多才多艺,容貌绝尘。

      好似百蚁噬心,他就想得到这样的玉国美人儿!

      最能喝的勇士全部被喝倒,侍女来请他回帐篷歇下,尉迟杰表面淡定,内心很是得意,玉蕊已经被迷晕送到寝室,等待他的享用!

      草原上哪位可汗,能够比得上他会享受?

      尉迟杰被侍女左右搀扶着送回帐篷,刚掀开门帘就闻到里面有一股奇异的香味,屋内没有点灯,但这正符合尉迟杰的胃口。

      他屏退下人,自己开始宽衣解带,还未走到床前已经脱了个溜光。

      “玉蕊?玉蕊~”他用蹩脚的玉国官话亲昵地呼唤小娘子,摸黑走进帐中,准备悄悄办点美事。

      那肥硕庞大的身躯配上蹑手蹑脚的动作,显得十分滑稽。

      待他走到床前坐下,伸手去摸床上玉蕊的手臂,不知为何竟然有些粗糙。

      可能玉蕊娘子水土不服,来到漠北对皮肤疏于保养?

      “没关系,过了今夜,让你在这尉迟部落享受无限的荣华富贵。”

      被夜幕笼罩的部落,那寂静的暗夜中突然冒出凄利的惨叫。

      回想那异香和帐篷内熄灭的灯光,处处透漏着古怪,他因为醉酒麻痹大意竟是主动走入陷阱。

      堂堂尉迟可汗被人下药,还和一位男子关在同一帐中,传出去有辱那阳刚勇武的形象。

      心里愤怒不已,张嘴就想喊人却犹豫了。

      他身为可汗,遭人暗算中这种毒药,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况且他现在如此情形,待会招侍卫进来会把他狼狈不堪的画面尽收眼底。

      作为草原的雄鹰,他不甘心被人占去便宜,再度冲上去和对方扭打在一起。

      事后尉迟杰遍体鳞伤,他不得不把自己关在帐中修养。

      等他看清与自己缠斗数回合的敌人竟然是族中侍卫,那玉蕊娘子半夜神秘消失,分明是摆了他一道,等他好起来,绝对不会放过这蛇蝎毒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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