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始营业》Agathaaa

69、为防晒操碎心（改）

　　成立于当日的华新基金“国色芳华”项目下，除却设立基金100万元外，也流进第一笔捐款。
　　款项：99万。
　　捐赠人：宋聿。

　　收到录取通知书后，程希珏来了趟毕业旅行。
　　旅行的终点在辽阔鲜活且诗意的草原天堂，呼伦贝尔。

　　程希珏有不少滑雪的经验，但滑草的滋味，却是第一次。
　　目之所及，原泽旷千里的尽头就是天际，滑道全长1200米，穿越所需时间却只要40秒。
　　坐在滑草车上，从顶端滑下，携草兜风，沾满青草的露珠味，欢腾尖叫中愈显无边，头顶的日头晕染油画般的云彩，伸手可及。
　　融进自然的纷呈和旷达，于广阔的草茫水汩间了然，这不是追云灼日，也不是与风蹦跑，而是与之同行。
　　穿肩而过的呼啸风声中，程希珏张开双臂，大喊：“宋聿，我们要一起过无数个夏天。”
　　宋聿侧目，笑喊回应：“错了，是无数个春夏秋冬！”
　　四目随风而行，明眸映着天地广阔，程希珏粲笑，“是！无数个春夏秋冬！”

　　草原的紫外线实在厉害，尽管防晒做得充足，程希珏仍是黑了一个度。
　　没来得及恢复完全，程希珏去了新生军训。

　　军训前一天，新生报道。
　　一寝四人，程希珏是最后一个到的。
　　几个室友都是同专业，比较活泼开朗的两个人，叫董蕊和王玉，内敛安静的是刘陶。
　　才和室友们熟悉了，屠诗就摸了过来，冲着程希珏就是一个熊抱。
　　成年礼后，屠诗和程希珏就没约上过，可想死她了！
　　放开人，屠诗将拎着的袋子往程希珏怀里一塞，转头朝室友们打了招呼。
　　“这什么？”
　　程希珏抱着帆布袋，外层的图案是屠诗手绘的。
　　“陈漫和姜哲让我带给你的防晒霜。”
　　屠诗和两位家属都是社交的一把好手，只生日宴一天，就混成了一片。
　　陈希珏翻了几下帆布袋里的瓶瓶罐罐，哭笑不得。
　　拉开一旁的抽屉，才塞满了家里和宋聿给她准备的防晒霜。
　　程希珏好笑地说：“谢谢大家为我和紫外线的斗争，操碎了心。”
　　屠诗挑起程希珏下巴，促狭道：“那可不！你可是玉中玉，可得宝贝好！”
　　程希珏耳热，摸出两支防晒霜就往屠诗手里塞。
　　屠诗打笑，放下手，抓着程希珏的手臂，忽见董蕊直盯自己。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屠诗打直上半身，摸了摸脸，礼貌询问。
　　董蕊神眸激动，又踌躇地开口确认，“你是Delay的粉丝吗？”
　　她看到帆布袋上的手绘是Delay的卡通画。
　　屠诗了然，扬起笑，“是啊。”
　　得到确认，董蕊土拨鼠上脸，几近蹦跳，“我也是！我也是！我一直在等他们复出！”
　　“Delay肯定会回来的。”屠诗昂扬确信，又侧头一笑，“你说是吧，小九。”
　　董蕊没料到程希珏也是Decision，眼神更亮一分，“程希珏，你也是Decision吗？”
　　“我很喜欢他们的歌。”程希珏模凌两可。
　　董蕊没分辨出区别，大喊：“这个大学上得太值了。”
　　又听到程希珏应声，“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临睡前，程希珏和宋聿絮絮叨叨地在企鹅上闲聊，顺将下午的小插曲说了一嘴，感叹：大家都在等你们回来呢。
　　宋聿转手丢了个音频文件过来，接着回道：不会辜负大家的。

　　本为期半个月的军训，因遇上台风路径偏移，暴雨不停，最后在阴天的席席凉风中，模凌两可地训了五天。
　　一支防晒都没用完。
　　程希珏盯着满抽屉的防晒霜发愁。
　　拍了张图给宋聿：怎么办呀。
　　隔着屏幕，都能窥到程希珏此刻的囧恼，复制黏贴刚搜索到的“用不完的防晒霜可以做什么”给程希珏。
　　又说：我在校门口。
　　程希珏略过前面一大篇，抓起钥匙冲出门外。

　　生活区门口的边角上，停着辆低调的黑色大众。
　　一如既往，宋聿戴着鸭舌帽，倚在车边等。
　　少年身高腿长，套一件字母白T，尾边裹进工装裤里，黑裤又塞进同色帆布马丁靴，一只手兜在裤带里，垂眸看着另一手上的手机，清显的下颚线，略带锋利。
　　虽隐在夜色的灯光下，内敛的沉稳气质，仍无法遮掩。
　　隔着十余步，程希珏喊了一声“阿聿”。
　　宋聿抬眸，内敛消弭一身，徒留局部负熵现象。
　　“跑什么？”
　　“来前怎么没说一声？”
　　异口同声后，又是相视一笑。
　　宋聿撩开程希珏脸颊的碎发，解释：“想送个小惊喜，所以没说。”
　　程希珏紧接其后，“因为你来了，所以跑着来。”
　　帽檐下，宋聿眉目平柔，“我带了酒酿奶茶，喝吗？”
　　又强调一句，“我自己做的。”
　　程希珏眸光一亮，不掩期待。

　　颗粒饱满又软糯适当的酒酿嵌着桂花香，裹着Q弹黑糖珍珠，冰凉甜爽，满腔都是称心的满足。
　　陈希珏竖起大拇指，如是品评：“好吃！我们主唱的厨艺愈发精进了！”
　　又吸了两大口，程希珏戳了戳宋聿的小臂，“阿聿。”
　　宋聿看着她摆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等着下面的话。
　　程希珏通知：“我明天送你。”
　　宋聿是明天半夜的飞机。
　　这几年，宋聿通常独自往返于半夜或清晨的机场，程希珏不止一次想要接送机，碍着门禁和两个人的边界，只是将想法放在心里。
　　如今，可以光明正大。
　　宋聿一瞬不错地看着程希珏，开口：“好。”

　　国际出发口封得紧，一踏进去就看不到身影。
　　宋聿一进去就拨通了程希珏的电话，听到对面隐隐抽泣声，无声叹了口气。
　　“小九。”他喊了一声。
　　程希珏忍住鼻音“嗯”了声。
　　“一起过圣诞吧，我来接你。”
　　“好。”
　　程希珏应着，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她突然发现，机场送别是一件很难过的事，舍不得比想象中更强烈，而比之更多的是读懂宋聿背影的热诚与坚定。
　　孑然英勇得让她心脏一抽。
　　“舅舅在机场，你跟他回去好好休息。”
　　“嗯。”
　　“我落地了跟你说。”
　　“嗯。”
　　“小九。”宋聿贴耳又喊了一声，“好好照顾自己。”
　　“嗯。”程希珏又说，“你也是。”

　　宋聿离境后的第五天，程希珏也正式开学。
　　这天傍晚，百家社团招新预热，宿舍楼下摆起了一连串的摊位和擂台。
　　不少摊位卖着二手生活物件和教课用品，程希珏灵光一现，抱着一纸兜的防晒霜，寻了个摊位主，将东西寄卖，二八开，所有防晒霜统一售价49.9元。
　　摊主是个爱捣腾护肤美妆的，一看这一兜子大牌，直呼“好家伙”。
　　程希珏在摊位上做了会儿，顺带将这一小事儿唠叨给宋聿，还提了个名：防晒分享。
　　宋聿夸着程希珏“环保主义”，也没忘叮嘱她随身抹护手霜。
　　从摊位上离开，程希珏拎着杯桂花酒酿奶茶回宿舍。
　　宿舍只有董蕊一人，程希珏一打开门就见董蕊椅子后退，发出“刺啦”一声，她对着电脑屏幕，激动尖叫。
　　“怎么了？”
　　董蕊转头，止住激嚎，面色澎湃地回答：“我Delay要参加音乐节了！格拉斯顿伯里音乐节！”
　　Delay沉寂后，除了每年定期的新歌发布，官方很少发布关于Delay的消息，去年在live house的一系列演出也都是海外网友偶遇后上线说了一嘴。
　　受邀参加格拉斯顿伯里音乐节，也是如此。
　　格拉斯顿伯里音乐节每年6月在英格兰西南部的皮尔顿举行，按惯例官方每年9月陆续发布了嘉宾阵容，Delay位列其中。
　　作为世界上最大的露天音乐节之一，Delay官方毫无公告一声的想法，还是眼尖的Decision将消息搬回了内网，艾特官方问了一嘴。
　　Delay官方账号吴虞抽空打理，看到消息，回了句：Delay休团期的活动。
　　有了吴虞的肯定，Decision墙内墙外，将格拉斯顿伯里音乐节摸了个透。末了，回顾着几年前Delay唯一一次参加音乐节的视频，感叹：谁家乐队休团念书还顺便就上了个世界级的音乐节啊！我Delay真是不管在哪里，都牛逼哄哄！
　　“格拉斯顿伯里耶，是格拉斯顿伯里耶！”董蕊摆着很懂的样子，“珏子，你知道格拉斯顿伯里吗？”
　　程希珏放下包，随声笑了下，眸色灼亮，“我知道，是世界最大的音乐节之一，也是顶级的文化盛会。”
　　语气里不自觉间泄出几分骄傲，董蕊压了几分兴奋神色，问：“你是去过吗？”
　　程希珏摇了摇头。

　　十月中，格拉斯顿伯里音乐节门票公开发售，打通繁琐的注册和购买过程，程希珏和屠诗成功拿下门票。
　　同月底，程希珏首次参加工神杯大赛。
　　该玉雕赛事立足于长三角地区，影响力辐射全国，始终坚持“创新、人文、简约、精致”赛事理念。
　　程希珏选送的作品为《Infinity》。
　　线条简约丰满又锋利，一个少年伸展双臂，凌霄花攀璇而上，抽百尺条，繁开满墙。
　　凌霄花连接成五线谱，铺洒音符，串成曲调，为infin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