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始营业》Agathaaa

58、新年生日，都快乐。

　　程希珏有个小秘密没向宋聿透露过，她在赏烟花大会时，通常都会向这些美好许愿。
　　在老宅许了一次，刚刚，她又重描了一次。
　　她想明年也和宋聿一起跨年。
　　有烟花的话，就更好了。

　　吴虞本想着宋聿生日，给个面子，没想到宋聿一出手，就玩了个大的。
　　这场烟火一看就是请了专业团队设计的。
　　冲着今夜的这份心意，吴虞后半场很给面子。

　　程希珏虽想在零点时，跟宋聿亲口说第一声“生日快乐”，却仍在十二点前到家。
　　宋聿没忘吴虞把程希珏带出来时，跟爷爷奶奶做的保证。
　　守诺很重要，因为他们是小九珍爱的家人，跨着零点的“生日快乐”，他亲耳听到了。
　　隔着电话。

　　元旦日，程希珏跟着奶奶和保姆来灵云寺排一份大吉大利腊八粥。
　　腊八法宝，作为本师释伽牟尼佛的成道之日，为佛教盛日。灵云寺造粥供佛，施粥于民的传统可追溯于宋代，第一份出锅的腊八粥供奉佛前，祈愿众生安康喜乐，亦达感恩之心；施粥之习，据说蕴藏成道之中的舍与得。
　　灵云寺两年前重新恢复了腊八施粥活动，从腊月初一凌晨一直持续到腊月初八中午，通过社区、媒体、慈善公益机构等单位公益对外发放，普通群众则在灵隐寺指定窗口取号排队，免费领取。每日早上十点至十二点，限一人一碗。
　　程希珏的号码牌是222，目测距可以取到腊八粥还有150米。
　　越靠近，腊八粥的豆粟清甜味愈加浓稠，窗口里的六口蒸汽大锅，24小时不间断熬煮。
　　正听着奶奶讲《武林旧事》里的“腊八粥”方子，程希珏忽地瞟见了熟悉人影。
　　两男两女，其中一人是宋聿。
　　显然，宋聿找到了目标人，嘴角生动地勾了下，带着人径直迈到程希珏面前。
　　“小九，好巧。”宋聿先对着人笑着说了声：“新年快乐。”
　　同为宋家人的宋凌和宋初暖，满脸愕然。
　　好巧？难道不是宋聿今天一大早把他兄妹俩拖出门，从宋家大宅跑来这排个腊八粥的吗？确定眼前这人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二叔家的宋聿？
　　宋初暖看了眼宋聿和程希珏之间的眼神交流 —— 懂了。
　　她和宋凌就是大写的npc。
　　程希珏留意到宋聿手上拎着的透明塑料袋，笑意直达眼底又几乎要满出眼眶，兴致昂扬地回道：“新年快乐加生日快乐！”
　　没在零点时面对面道出的“生日快乐”，在此刻重新圆满。
　　新年第一天，亲耳得到小九的“新年快乐”和“生日快乐”，宋聿的满足感跟手里拎着的这碗腊八粥一样。
　　黏糯可口。
　　两句新年快乐外加一句生日快乐不过五秒，宋聿随后略偏斜欠身，恭正端方地问候奶奶：“奶奶，新年好，我是宋聿，您可能听小九说起我。”
　　跟着宋聿的三个npc，也随声笑喊：“奶奶好，新年快乐！”
　　对长辈的礼节涵养，宋家小辈各个有一手。
　　“好好好，都新年快乐。”老太太精神气十足，笑得蔼然可亲，“今天过生日？”
　　宋聿挠了下头，显露一抹不好意思，回道：“是，今天生日。”
　　老太太和蔼地又道了几声”好“，赠了祝福，又说：“你们的综艺，我跟老头可是每一期都追过来的呢，还有你们专辑，我们也听。”奶奶竖起个大拇指，喊了声宋聿，“很有才华的小伙子，不要辜负了。”
　　包括家人在内，宋聿被无数的人夸过“有才华”，可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这一次，他竟有点害羞？
　　“奶奶，我记住了。”
　　“好好好。”几个人手里箔碗包装的腊八粥没逃过老太太的眼睛，老太太特地提醒了一句，”这腊八粥得趁热乎的吃，吃过了，新的一年里才能福气满满。 “
　　”好的，我记住了，奶奶。“宋聿回答，整个人乖顺得不像话。
　　注意到老太太的嘱咐和祝福也是对他们两个npc的，宋凌和宋初暖也随之应声，”奶奶，我们也记住了，您也要福气满满！“
　　宋聿这才记起他不是一个人来的，目光全覆在程希珏身上，指着两个npc，说出的话似报备，”这是宋凌和宋初暖，我大伯家的龙凤胎，我们昨晚住在大宅。“
　　宋家以文具起家，后跨界深耕房地产，宋家的繁星集团在宋凌宋聿俩父亲的开疆拓土下风生水起，产业到宋聿这一辈，已是第三代。
　　注重家人团聚，程宋两家的家教不谋而合，程希珏心里门清宋聿昨晚江边烟花结束后回了哪里，可此刻听他说，心里有一种隐秘的欣喜。
　　程希珏“嗯”了声，手里的排号纸卷起了边角。
　　他们似乎就是偶遇到的，宋聿没再多做打扰，领着宋凌和宋初暖离开了。
　　腊八粥窗口隔壁的摆了桌椅，方便寺客即食。
　　为了做这即食客，程希珏没吃早饭，花生、红豆、莲子、桂圆、红枣、蜜枣、芸豆、白果、糯米、大米、桂花，十几种食材包裹着的甜美诚挚祝愿，丝丝密密填满整个口腔，撷取冬日最热烈的一抹阳光，能够穿透四季。

　　新年第二天，程希珏起了个大早。
　　宋聿约她吃早饭。
　　是条沿河的老巷，沿街都是朴实的小店。
　　宋聿带程希珏进了一家早餐店，阿面早点。
　　店门口摆了个窗口，专门作鸡蛋饼，另一侧则是现场制作煎包饺和炸物，只中间只留出半米宽的通道供人进出。
　　弹水净底后，在铸铁锅上投一勺玉米面糊，木头刮板固定中心点后，向外扫圈，打上鸡蛋，撒上葱花、黑芝麻，翻面后再抹上一层甜面酱，点上榨菜粒，再码上刚出锅的油条。
　　“阿姨，”程希珏盯着即将新鲜出炉的软榻鸡蛋饼，“可以帮我对半分，装两个吗？”
　　鸡蛋饼窗口是个面相圆润的阿姨，她看了眼程希珏，笑着说：“小姑娘长身体，要多吃点才行。”
　　嘴上这么说，手上利索地将鸡蛋饼对半分，又将其分装。
　　“还吃其他的呢！不会饿着自己的。”程希珏接过鸡蛋饼，道了谢，才往店里走。
　　排鸡蛋饼时，两个人就商量好了其他吃食。
　　才坐下，宋聿和程希珏的餐点完成，简易的出餐口，一个小伙子正人工叫号。
　　宋聿取来他们的早餐，一碗小馄饨，一份咸豆浆，一份煎饺煎包混搭，一块糖糕。
　　端着餐盘，一回头就看到程希珏鼓囊着嘴，眯着眼，一脸满足的表情。
　　没来错，宋聿心想。
　　程希珏30号那天早饭想吃软蛋饼，但从吴虞公寓到二中这一路不好停车，就忍下了，可直到那晚躺上床，她还想着没吃着的软蛋饼，睡前跟宋聿念叨了一句。

　　抽了筷勺分给宋聿，程希珏又将另一个蛋饼袋子送到宋聿眼前，“来，我们分享一下。”
　　宋聿乐了，把煎包往程希珏面前推了一推，“他们家的煎包闻着味不错，你也吃两个。”
　　说着，又从餐桌里侧拿了蘸碟，倒了醋，又加了半勺辣椒酱，拌匀。
　　程希珏很给面子地戳了个煎饺，蘸了辣椒醋，问：“你怎么找到这家店的？”
　　老街区巷的店不好找，而且这口鸡蛋饼还完全是老底子的味道。
　　“圣诞节倒时差出门晃荡的时候碰到的，那天吃了鸡蛋饼。”
　　程希珏咬了半口煎饺，皮陷里的汤汁流淌在口腔里，热腾鲜香，很匹配冬日的早晨。
　　剩下的半个煎饺，程希珏过了过咸豆浆。
　　这新奇的吃法，看得宋聿好奇，“新吃法？”
　　“不是啊。豆浆可配万物的吃法。”程希珏鼓励道：“你要不要试试？”
　　宋聿要了碗甜豆浆，照着程希珏的吃法，试了试。
　　好像......意外的不错。

　　程希珏没在外头滞留太久，中饭前，宋聿就把人送回了家。
　　而他，也收到了程希珏的新年礼物，一块红独山玉雕刻的手办。
　　细腻柔和的独山玉芙蓉雕刻的是夏日音乐节宋聿站在音响上张开双臂的动作，把宋聿雕得跟漫画走出来似的。
　　宋聿将书房的一面柜子整理出来，放进他的第一个手办，呆站在柜前许久。
　　笑得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