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始营业》Agathaaa

3、音乐推荐官（修）

　　Delay成团十五周年演唱会相关话题自来水式直挂热搜。
　　乘着这股不要钱的东风，H台官宣年度重点音乐文化综艺节目《变革之声：乐队季》的三组推荐官。
　　作为一档献礼音乐综艺，《变革之声：乐队季》集结两岸三地30支摇滚“新声力量”，以不同的青年视角对各年代摇滚主题的致敬竞演，梳理华语摇滚编年史，推翻对华语摇滚史的刻板印象，探寻摇滚声音中的颠覆品质，展现多样的新青年摇滚力量，为华语摇滚注入新生命力。以此为核心，节目组邀请到在其发展中颇具影响力的老中青三支摇滚乐队，担任“新声力量”推荐官。
　　Delay就是其中的青年摇滚力量推荐官。

　　消息一出，热搜炸开花。
　　Decision过大年：看Delay上综艺的好日子终于轮到我了！
　　这可是Delay出道十三年来首次正经地录制综艺节目！

　　三天后，程希珏落地。
　　吴虞来接机。
　　说起吴虞，马甲多得一手抓不过来。他是程希珏的小舅舅，程希珏自小跟他感情就好；也是Delay的伯乐，如今Delay的合伙人兼经纪人，最不想提的就是，他还一不小心成了宋聿和程希珏的月老。
　　作为看着自己小侄女长大的小舅舅，管你宋聿有多出息，当年吴虞都是“白菜被猪拱”了的糟心感受，可看着小情侣走过的这些年，饶是他也不得不感叹：宋聿和程希珏的感情，是他见过的，爱情最好的模样。
　　纯真的热烈，热烈的平和，平和的日常，日常的点滴，点滴的好好。

　　程希珏推着行李冒到吴虞跟前，拉下口罩，素面眉眼间笑意浓浓，“小舅舅好！”
　　“你小舅舅我不太好。”拉过行李箱，吴虞不满地翘嘴。
　　程希珏正想问：跟小舅妈吵架了？
　　就见吴虞按断一个非必要来电，觑了眼程希珏，“直播看了？”
　　程希珏：“......”
　　点点头，程希珏说：“看了。”
　　瞧他小侄女那股子被填满又害羞得想逃的劲儿，吴虞一整个不忍直视，又止不住心痒，“没什么想说的？”
　　四十好几的人了，在业内也算个人物，谁知道跟Delay一帮子人瞎混久了，真是......吃瓜之心，激情澎湃。
　　转而又一想，也不能怪他（们）。
　　他跟Delay认识十三年里，看着他们从稚涩孩子到如今几近而立，期间共历风雨，相比Delay其余几人，宋聿这几年的台风走势矜重内敛，性情也几番敛放，在自己的场子里偶尔也跟着玩，但很久没这么疯过了。
　　吴虞替程希珏拉开车门，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回到驾驶座。
　　程希珏歪头盯着他看。
　　“怎么？”
　　程希珏笑了下，答：“在想......Delay有空开个‘玩在一起’的巡演，好像也不错。”
　　吴虞：那怕是要玩到火星去。
　　接住吴虞没什么力度的白眼，程希珏喊了声“小舅舅”，这才好好回答，“我也想玩个惊喜。”
　　吴虞挑眉。
　　“想把‘二十四节气’也送给他。”
　　吴虞咋舌，转而一想，又不觉意外，拧盯着程希珏，说：“你俩真是天生一对。”
　　要么不玩浪漫，一玩起来，独领风骚。

　　“乐队季”在H市郊区的演播厅录制，距离机场不过十几公里。
　　程希珏到时，赶上录制休息时间。
　　第一期节目已录制近10个小时。
　　节目组为每组音乐推荐官配备了单人休息室。
　　程希珏推开门，宋聿靠在沙发上，仰头小憩。
　　牛仔衬衫外套开扣几颗，V领露出白色简T，底边塞进裤腰里，同系浅色牛仔裤下套了双白色运动鞋，两条大长腿倦懒地屈开，散开一身疲乏。
　　宋聿少穿牛仔，这套造型容程希珏眼前一亮，恍惚看到了十年前盛夏的少年。
　　程希珏掩上门，再转身，宋聿已经坐了起来，目光追着程希珏，神色意外。
　　一个小时前才跟他说了“平安落地”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累吗？”
　　“很累？”
　　俩人眸光一仰一俯，同然一辞。
　　一叠“累”，不同指向。
　　“不累。”
　　“有点。”
　　宋聿压在程希珏后一个字回答，猜到她过来看一眼的心思，彼此目光没有移动，
　　起身拉人，宋聿将程希珏抱满怀，没忍住翘嘴，“真好。”
　　程希珏默然笑着，抚拍几下背脊，抬眼就看到了边柜上的玻璃密封罐。
　　松开手，程希珏指着玻璃罐，问：“怎么带来了？”
　　一时不察被抓包，宋聿略显心虚地“嗯”了一声，带了半句解释，“在做新专辑。”
　　玻璃罐里是程希珏做的桂花蜂蜜秋梨膏，给宋聿当日常保养嗓子的小甜水。
　　程希珏了然，心里补完未尽之言：最近住在录音室了。
　　默声不语地盯着宋聿看，程希珏倏尔笑了，“阿聿，你现在跟我小时候偷吃汤圆被奶奶抓包时候，一模一样。”
　　漆眸投下程希珏的调皮浅笑，宋聿一扫疲顿，诚实且有底气地说：“嗯，我心虚。”
　　“嗯？”程希珏点着头挑眉，“所以‘轨迹’里都是demo？还是特别直播？”
　　“轨迹”是程希珏和宋聿的加密共享程序，启用于2012年。
　　那时候，智能手机和3G正兴起，绿泡子还没广泛被运用，企鹅虽是即时联络的绝对的王者，但隔着时差的分享和回复，总存在即时的落差。
　　因而，便有了“轨迹”。
　　他们将生活碎片里具象的瞬间感受，以文字、图片、视频的方式都抛掷其中，无论在何时何地，他们都参与了彼此的生活。
　　在无数个没有见面的日子里，程希珏和宋聿就这样记下独自生活里的迭起和平凡，瞬间与永恒，构成他们的约定与成全。
　　哪怕这些年的通讯软件极速发展，他们仍保留这样的方式，如同日记，点点记述，在不期意间就制造浪漫，在细碎的平常中，抓悉对方都尚未感知的随习。
　　“男友视角”直播的前一天，宋聿在“轨迹”里连放五条demo，完整度不一，舒畅意满和心虚兼并。
　　“demo是，直播不是。”宋聿向来不藏着掖着，“直播是临时起意，你不在，总觉得遗憾。”
　　程希珏盯着宋聿，黑亮的眸底直抒胸臆，于是，程希珏又捻出笑，再一次回应，“我看到了，很喜欢。”

　　休息室门被叩响，吴虞在门外提醒：“20分钟后继续录制。”
　　宋聿应了一声，“知道了。”
　　又问程希珏：“想去现场看看吗？”
　　“Delay有表演？”
　　“没有。”
　　宋聿得到了答案。

　　十分钟后，吴虞再次叩门，这是提醒宋聿去现场了。
　　宋聿摩挲着程希珏的指腹和虎口，“你再休息会儿，等下让小舅舅送你回去。”
　　程希珏回捏着宋聿掌心，指着桌上被的桂花梨膏水 —— 喝完再走。
　　节目继续录制时，程希珏隐在台侧看了好一会。
　　男人高坐推荐位，仍是只要面对音乐时，就全神倾注，不曾有丝毫懈怠的宋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