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熊与白月光》里雾耶

8、照片

　　文渊噗嗤一声笑出声。
　　笑容爽朗阳光。
　　归思见文渊笑容发自内心，笑时眼睛格外明亮清澈。
　　想不到这么一个脱俗的人，笑起来还挺可爱的。

　　文渊手指轻敲桌面，略加思索片刻，笑里带了点归思看不懂的情绪，语气轻快地说道：“她应该不算渣女，不过你这么理解也可以。”

　　“我没有说你是渣女的意思，归思小姐不要介意。”文渊解释，“归思小姐的外形很适合出演这一类惊艳的角色，我名下有家娱乐公司，如果以后你对演戏感兴趣，可以客串一些小角色玩一玩。”

　　归思不介意。
　　她不止一次被人误解为渣女。
　　归思已经免疫别人对她外形的评价，别人怎么说，她都不在意。

　　归思收下邀请，“谢谢，如果有机会会尝试一下。”

　　“忘记自我介绍了，虽然我们彼此都有对方详细的个人资料，但我还是想正式地向你介绍我。”文渊说，“我叫文渊，深渊的渊，今年29岁，无不良嗜好。桥南本地人，家族世代为商，涛深集团是祖辈创下的基业。当然，我知道你对这些不感兴趣，更感兴趣我有怎样的成就……”

　　归思赶紧打断：“你的个人成就我已经拜读过几遍，不需要过多赘述。”

　　这是相亲，不是入职面试。
　　背简历这样的事还是省省吧。归思又咽下一口咖啡。

　　文渊：“你有仔细看过？”
　　归思：“当然。有七页纸呢，很难不认真看。”

　　“谢谢！”
　　“？”
　　文渊：“我很开心！”
　　“？”
　　“你认真看了我写的内容。”
　　归思眨巴了一下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问出：“都是你写的？”

　　文渊不好意思地摸头，“嗯！只是写的不太好，如果不是怕写太多耽误你时间，我还想把这十几年我经历的事情全部写下来！我想越详细，你更加了解我，成功的机率也会大一些。”

　　这么认真？！
　　现在相亲都这么卷了？
　　她啥也没准备是不是不太好呀。

　　归思心虚地喝咖啡，她的资料应该是莫女士准备的，里面写了什么内容，连她本人都不知道。
　　不过以莫女士的高中文凭，硬胡编乱造也写不出一页纸。

　　文渊又问：“除了资料上写的，你对我的那方面比较感兴趣，你刚才说的滤镜是哪一方面的滤镜？”

　　文渊在很认真的相亲。
　　归思不得不认真对待。

　　她打起精神，如实回答：“你的履历里面写到，你做过很多慈善，帮助过很多人。而且你年年捐赠的金额占你年收入的80%以上，非常了不起，我没见过这类人，大多是在新闻上看到过，所以对你有点滤镜。”

　　文渊有点失望，忍不住问：“只是因为这个吗？还有别的吗？”

　　“这个已经很厉害，很伟大了，已经超越大部分的普通人。像我，我就成不了这样的人。”归思说，“第一是我没有那个实力，挣不到这么多钱，就算能挣钱我也是守财奴，做不到那么无私，用自己的血汗钱去帮助别人。”

　　归思是个存钱铁罐，如果没有大用，基本上只要存入银行的钱，便不会动一分一毫。

　　文渊：“尽管这些在我看来不是什么伟大的事，也不算什么，只是举手之劳，但还是谢谢你的赞赏。”

　　对于一个三代都是本地首富的家庭来说，每年几百千万的捐赠在他们看来的确不算什么难事。
　　只是普通人不敢想罢了。

　　文渊：“还有别的吗？”

　　“还有？”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归思内心嘀咕，不知该怎么回答。

　　文渊睁着一双大眼睛，倍感期待地等着归思的下文。

　　“……还有你的长相，我本来以为是精修图或者是照骗，没想到文先生长得这么帅气，比照片还好看。”归思毫不吝啬地夸赞文渊长得漂亮。

　　之所以这般捧场，不过是因为这场相亲文渊做了很充足的准备。
　　拿出了面试工作的努力。
　　不管是否真心，但态度真诚，就值得归思敬佩。

　　文渊突然凑近了一些，他半信半疑，打量归思是否说了假话，发现归思再三点头后，格外开心。
　　开心过后，他不好意思起来，略带羞涩地说：“其实，我一直长得一般。”

　　这都一般。
　　他怕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你也太谦虚了。”归思很诚恳的表明她没有在假吹。

　　“你的长相也出乎我的预料，想不到你长大后，是这么开朗、自由的样子，比我想象的模样还要好上好几倍。”

　　归思问：“你说，我长大后？你见过我以前的样子？”

　　“……算见过吧。”文渊说，“是你高中时期的照片。介绍人说，她没有你近期的照片。”

　　文渊把照片递给归思，“就是这张，留着学生头，乖乖的。”

　　归思扶额，掩盖内心想把莫女士撕碎的冲动。
　　高中时期留着学生头的照片，居然拿来相亲？！
　　不仅丑还挫。
　　她虽然不太在意形象，但面对自己高中时期的黑历史，觉得尴尬极了。

　　妈的，好丢人！

　　文渊笑着说：“你现在和以前各有各的特点。以前甜美可爱单纯，现在成熟自信有魅力。”

　　归思表示：没有得到安慰。

　　“对于我，你还有想了解的吗？”文渊又问。

　　归思摇头。
　　文渊给的资料里，就差把每天吃什么给写进去了。
　　简单相个亲。
　　归思还没那个挖掘相亲对象过去的每一个细节的癖好。

　　文渊说：“那该我问了？”

　　“好，你问。”归思说，“给你资料的是介绍人莫女士，有些方面的内容，可能会有夸大虚构的成分，所以以我现在口答为准。”

　　“你高中毕业后，在哪里上学？”

　　资料上没写吗？
　　是没写，还是不知道？
　　莫女士啊莫女士，她该怎么评价她这个血缘上的母亲呢。

　　归思自嘲地笑了。
　　也是，连自己女儿近期照片都没有的母亲，不知道这些也正常。

　　归思：“南州大学。”

　　“南州大学！那你大学期间有获得过奖学金吗？或者其他的助学金？”

　　文渊语气很激动，让归思错以为他们读了同一所大学。
　　想不到只是问这个。

　　可，这是什么问题？
　　关心奖学金干嘛？
　　从文渊履历里面细究，大学期间，文渊参加各种科技比赛，奖杯拿到手软，奖学金也是。
　　应该不是那种对学霸执着的人。

　　文渊自己本身就是个学霸，还会特别在意这个东西？

　　归思点头：“有获得，我记得很清楚是涛深集团出资，所以，当看到你是涛深集团文珂先生的侄子时，特别想当面表达我的感谢。”

　　“没关系，能帮助到你就好。”文渊笑着回应，低下头时似乎有点小骄傲和小窃喜。

　　归思内心：这人怎么这么像地主家的傻儿子？这也太热爱做好人好事了。

　　文渊：“你毕业后是工作了，还是继续上学？”

　　归思：“我保研读了研究生，毕业后在南州当地工作，工作六年，在公司担任高级秘书的职位。现在辞职回了桥南，目前还没有工作的打算。”

　　归思主动说出自己不想找工作，她想知道文渊是什么反应。
　　只见文渊眉头浅蹙，他说：“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在南州生活和工作，很辛苦吧？”

　　“……嗯，还行吧。”归思想不到是这种反应，有点出神。
　　“生活嘛，哪有不辛苦的。”归思摊手语气轻松，她不曾回望自己走过的路，辛苦不辛苦不是她能决定的事。

　　文渊停顿了一下，他有话说却又在犹豫是否要开口。
　　归思挑眉示意他说。
　　文渊：“你想以后的生活，换一种生活方式吗？”

　　归思：“什么生活方式？文总有何高见？”
　　全职太太吗？呵。

　　“不不不，无论以后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无权干涉你的生活，也不会有任何的干涉。”文渊说，“我只是想说，我们今天是来相亲的，相亲之前，我有感受到你无意于相亲。我都觉得你不会来的，可是你来了，不管什么原因，我真的很高兴见到你。”

　　归思：“相亲大多一面之缘，何况您这么有钱又长得帅，无论怎么算都是我占好处，见到您我也很开心。”

　　文渊深深地看了一眼归思。
　　归思眼神躲闪了一下。
　　多年的职业病，嘴上的恭维总是比真实想法快一步。

　　文渊严肃地说道：“我们同岁，我只比你大几个月，我们也没有上下级关系，你不用对我称呼｀您｀”

　　“好吧。同龄人。”归思乖巧状。

　　文渊：“虽然你无意于相亲，但是我还是要向你推销一下我。”

　　见过恨嫁的，没见过这么恨娶的！

　　归思做好准备，“你说！”
　　她已经准备好，努力倾听别人画大饼了。
　　这场相亲，她准备不充分，但态度也敷衍。理亏在前，归思难得有耐心。

　　“我想，我们的相识，我可以给你带来更多的资源和选择。无论以后我们是怎样的关系。”文渊斟酌了片刻，最后只说出这些。
　　他低着头，似乎在懊恼没有使用华丽的辞藻将语言精细包装。

　　“选择？比如呢？”

　　文渊解释：“你可以选择任何你喜欢的生活方式生活，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任何时候我都愿意向你提供任何的帮助，如果是我暂时做不到的，我也尽全力，努力去做。”

　　归思有一种中了千万大奖的错觉，虽然不真实，但是的确让人高兴。

　　商人谈判，先抛诱饵，再谈条件。
　　文先生不仅可爱，还挺有趣。

　　再玩一玩。
　　她眼珠转了转，坏心地问：“那条件呢？和你结婚？”

　　“没……没那么快。如果你想快一点结婚我也是愿意的。”文渊有点不好意思说话也有点结巴，“我只是想要……我们有以后。”

　　“啧……”
　　一句以后，意思可广了。

　　归思想，有以后是怎么个以后法，是夫妻关系的以后，还是朋友关系的以后？还是认识不熟关系的以后？

　　文渊拿出的诚意和他的家世背景和财富一样丰厚。
　　裹了一层又一层糖霜的蜜饯，里面包的是什么，只有他主人知道。

　　如果换作是四五年前的归思，说不定真有可能为了自己想要的自由，冲动之下会采纳文渊现在的提议。
　　可惜，归思想要的，她已经靠自己实现了，投机取巧的事就算是想做也找不到一个由头。

　　老天真是捉弄人。
　　这软饭送的也太不及时了。
　　“唉……”归思叹气。

　　文渊问：“你怎么叹气了？是不满意我的条件吗？”

　　“也不是。”
　　“那……”
　　“你说的这些，真让人心动。”归思说：“只是，你说的我都拥有了，不太想拥有第二份。”

　　文渊骤然挫败，“……我难道没有你所需要的吗？哪怕是一点？”

　　这孩子怎么回事，干嘛把自己放在如此卑微的位置。
　　又开始给自己凹人设？
　　小别致真东西。
　　归思不正经的回答道：“也有……比如$*&#￥美色ˇ￥%……”

　　“什么？”
　　“那什么，不好意思，耽误你这么长时间了，你看你这么认真来相亲，可是我态度不端正，活该我相不上。”归思说，“对了，我刚才已经付过款了，我也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归思动作麻溜，没给文渊道别的时间，就遁走了。
　　走之前，归思看到文渊低着头脸红到脖子根的模样，暗骂自己不是东西。

　　回家的路上，归思越想越替文渊感到不值，她怒自己不争气，“说话真粗鲁，应该说好听一点！”
　　话说陪睡有什么好听的词包装一下的，这词也太直白了。
　　人生第一次相亲，归思已敷衍的态度成功搅黄了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