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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罪之源的来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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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知。”大树看季祢似有不走的念头，满树的叶子抖了抖，“小子，你可快把那东西带走吧。”
可烧死它了。
它就不该多嘴这一句。
大树心中后悔不已。
“前辈，此事对我极为重要。哪怕是死，我也愿意。若前辈愿意告知，小子愿为前辈赴汤蹈火！”季祢知道在这修真界，自己不过比凡人好上几分，在这些妖仙看来，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这方承诺可称得上是可笑。
可她不愿放弃，只能尽力一博。
“你有什么能让老夫图谋的，左右珍贵的也就这火灵石……”大树的声音果然如她所料，语气里满是嫌弃，但最后突然迟疑了一下。
“你这火灵石……”
大树欲言又止，原本不在意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
“小子，算你好运。与我签订契约，你想知道的我通通都告诉你！”
突然改变的态度叫季祢心中警惕，暗自握紧了手中的罪之源。
无论是什么条件……只要能知道妹妹的死亡真相——那让她们痛苦了三年的真相，一切就值得。
她已穷途末路了。
心中这么想着，也就平静了下来。
“好，前辈。”
“我也不欺负你，你我签订同心契，想来你才刚入此界，我便与你解释一下。”
“同心契虽是主仆契，但彼此之间不会有所约束，签订者不得对契约者说谎，同时也不能对他有所异心，我护你十年，元婴之下无人能伤你，十年后契约自散，但这十年里，你必须替我拿到一样东西。”
大树说道，单是听着这个契约的描述，这契约反倒是目前对她最有利的。
季祢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一根藤蔓从树后伸出，直冲季祢而来，未等她反应，就在她手上割出了个大口子，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最后滴落在地面上。
季祢脸色猛地一白，她死死地咬住下唇，强忍着不发出痛呼。
“哎呀，老夫只学过怎么杀人，没控制住。”大树讪讪一笑。
季祢：“……”
那血低落在地上却不消失，而是有规律地化成细线并逐渐形成某种符文，首尾两点交融，刹那间浸入地底，一阵金光从消失的地方浮现，在季祢看不见的地方，一抹印记出现在她的额头，最后消逝。
与此同时季祢手腕上的伤也愈合，连个小口子都不见了。只不过那瞬间的巨大痛苦仍叫她心悸不已。
若那大树真有杀意，恐怕不过一秒她便尸首分离。
她曾参加过一次副本行动，那是一次官方的错误预估，原本应该是B级的诡秘副本，最后传输地点却变成了A级。
当时队伍里只有队长是A级,而A级副本的通关至少要有一半的人以上是A级,哪怕是这种情况下，通关率也只有5%。
还好那只是A级中的低级副本，可即便如此，那个boss轻而易举地仍然杀死了队长，若不是官方察觉到错误传输，通过一些手段尽力补救，恐怕他们要全军覆没。
但如果与大树对上，恐怕也无还手之力。
季祢对两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又有了一些清晰的认知。
“好了，小子，如今契约已成，你我之间的交易便已作数，天道作证，若你得知真相后毁约，便是天雷罚身，怪不得老夫。”
大树对此很是满意，因此说话间带了些许喜意。它在这等了一百多年，可算等来了这异世之人，不枉它这百年来在此守株待兔，回回都要救下几个被宗门霸凌的外门弟子。
可惜总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今日看到这场闹剧，它却实在厌烦，因此并未在一开始救下季祢，可当对方要离去时，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可谓是天道保佑，叫它这次如常所愿！
“前辈放心，我绝不食言！”季祢点了点头。“还请前辈告知。”
话音刚落，眼前的所有树突然快速变动起来，仿佛底下的根是那跑动的腿，若不是高矮有所改变，她也只以为自己眼花了。
直到最后那树都停了下来，才有一人从树丛中走出。
来人一身灰色青袍，发色为深绿，未将其挽起而是任由它垂落在身后，在修仙世界里，人人都常驻青春，然而此人却面容苍老，左颊还带着很深的一条疤痕。
季祢不敢怠慢，连忙行礼道：“泽前辈。”
签订契约后，她便自然而然地获得了对方的一些信息，也不知泽源获得的信息是原身的还是自己的。
虽有契约约束，对方无法在这十年伤害自己，此时的季祢也不敢拿乔，她深知谨慎行事的重要性。
“果然如此，你果然带着异界气息。”泽源看着面前的人眼里是盖不住的惊喜，一朝如愿，连他自己都不可相信。
“一月前的异动果然是因为你！”
季祢疑惑，她醒来时已经在原身的屋子里头，并未得知外界的信息，原身昏迷了自然记忆里也没有关于落水后的状况。
她便开口问道：“前辈，有何异动？”
“峦山动荡，群妖迁徙，万镜湖灵力四溢，千百年来，自妖魔大战后，灵气日益衰弱，越发稀薄，高阶修士修炼仅能靠大量的灵石，可那灵石岂是源源不断，如今各大灵脉也都是竭泽而渔罢了。”泽源对自己口中那群人类修士并无好感，语气间带着讽刺。
“你带着这火灵石招摇过市，又未曾遮盖气息，这浓郁的火灵气早已引得有心人注意。若不是老夫为你遮掩几分，那群人早就找到你了。”
“多谢泽前辈相助。”季祢心中苦笑，她哪里知道如何遮盖，甚至都感受不到这所谓的火灵气，唯有运气时才能感受到那在经脉中流淌的热浪，但却未曾达到练气入体。
灵石随处可见，她便也以为不多重要。
想来，还是这即将能了解罪之源的信息影响了她的判断。叫她失了往日镇定，这才再而三地冒险犯错。
泽源承下了她这声道谢，也不应答，他衣袍一挥，下一秒两人便出现在了一处灰白空间内。
“此处是我的芥子空间，虽注意到你的不过是几个金丹，为保万一，还是到这来说吧。”
“老夫可不像那群道貌岸然的修士那般，自然说话算话，你也莫要摆出那副尊敬的样子，便当我是寻常人罢了。”泽源看着这小孩恭敬的模样，属实有些接受不了。
想到这孩子才十五岁，在妖族尚且还是个幼崽，却被人如此磋磨，若是它妖族幼崽，不说当成珍宝，却也会好生养着。
哪像季祢这般谨小慎微的。
季祢缓过那股心悸之后，倒也未有多害怕了，只不过表面上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再加上她现在的这具身子常年营养不良，样子比同龄人还要瞧着小，骨瘦如柴的，颇有些可怜样。
听到泽源的话，就琢磨出了眼前人的性格，泽源厌恶人类修士是显而易见的，却没有对自己有多大恶意，有可能是因为这副小孩躯体，又或是还未引气入体，姑且算个凡人，所以没有威胁。
或许他得到的信息只是原身的。季祢猜测到。
他希望自己表现亲近，季祢却也没有改变态度，心知若是改变太快估计泽源又要怀疑她心思深沉，何不利用好原身这个利处：“泽前辈，能否与我说说这罪之源的来路？”
“心急。”泽源没好气地说道，却也跟着解释：“一千年前，仙魔两道大战，争夺此界资源，修士从中作梗，最后三方混战，死伤惨重，但三方都势均力敌，未曾分出胜负。”
“然而突然有一日，魔界退出大战，魔尊失踪，魔界群龙无首，内部反倒先乱起来了。紧接着妖族也退出了大战，隐于山林，修士反倒是渔翁得利，获得了大量资源。但自那次大战后，灵气越发稀薄，灵脉也衰败下来。”
泽源略带嫌弃地看着季祢手上那颗红色的灵石，他是树妖，自然讨厌这带着火气的灵石。
“灵石起初是依照不同的元素生成的，你这颗便是火灵石。如此纯粹的灵力，哪怕是一千年前也不多见。随着灵气越发稀薄，灵石也就成了如今这透明模样，无论何等灵根都可使用。如今那含有元素的灵石，都被几大宗门把控着，只在极少数人手里流通，鲜为人知。”
“那几个跟着你的小尾巴，恐怕也不知这是何物，只当你有个珍宝。你修为低，便是怀璧其罪。”
季祢心有疑惑：“泽前辈，吸收火灵石后，灵石便会变成普通灵石？”
“吸收完，灵石自然便没了，元素被吸收后，灵石会越来越透明，最后湮灭成灰。”
那这罪之源与火灵石有所区别。
季祢想到她无意识吸收了罪之源的能量，罪之源却越发红艳。
“你这火灵石里，还养着一个东西。小子，这火灵石是从何而来的？”
起初因为厌恶这火气，泽源未仔细探查，若不是季祢胆大，恐怕他便错过了。
“沉底醒来后，就在我身上了。”季祢不能对他说谎，只能模糊的说道。
她虽看中真相，却不想暴露自己的世界。倘若这罪之源真是不是此方人导致的，凭借着泽源的描述，便知此物珍贵之处。
她能到这个世界，就不排除有人能借用法术去她的世界。
那个世界已经太乱了，不能再引入新的敌人。
“灵石会不会是被人转移了？”季祢从泽源的话中察觉到了异常，诡秘突然出现，灵石突然稀薄，这两者有关系？
“不过是那些人贪心，大战时为了争夺资源私自开发，若是得不到便毁掉，一次混战灵脉就毁了好几条。”
“这灵石中养着什么？”季祢想到诡秘，难不成这便是诡秘诞生的方式？
“一个灵魂，来自异世的灵魂！”说到这个，泽源突然狂热起来，脸上的疤痕也变得扭曲。
“在灵石中蕴养，假以他日，便会成为新的灵物。”
“小子，我护你十年，教你修炼，十年后，这灵物你需要给我。”泽源虽激动，但眼神淡淡地看着季祢说道，毫不掩饰的警告，只要季祢不蠢，这是一种对她最有利的方式。
“否则怀璧其罪的后果你应该知道。”
泽源谈不上什么好妖，若不是厌恶这火气，他大可以物易物，何须再找个人替他养着。
季祢却想到了另一层。
这是她妹妹的罪之源……那这个灵魂，有没有可能是妹妹？
她呼吸猛地一促，情绪有些起伏不平。
这个世界有起死回生之术，更有夺舍还生之法，更有甚者只要神魂不灭，便可养着魂魄或借法转世投生。
罪之源似乎感受到她的情绪，在她手中微微发热，像是在印证她的想法。
“好，前辈，这东西与我也无用处。若能修仙，便是有一座山一样的火灵石也都给您！”修仙之人对情绪极为敏感，她怕被怀疑，便将这情绪说成可以修炼的喜悦与不可置信。同时在语言上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
“会不会是鬼……泽前辈，要不你拿着吧？”
她瞧着泽源不喜这火气，故意说道，表明了自己对这东西无意。
实力悬殊时，季祢从不幻想能保得住它，说这话时也心甘情愿。
“不行！”泽源被这小孩说的话惊得险些后退几步。
这火灵石虽然不会伤他，却着实令妖讨厌！
“好吧……”季祢失望地收回手。
泽源眼中流出一丝满意，不过他想到这孩子不怕死都要得到这块火灵石的信息，心中还是有所怀疑，也算是为了转移话题，他轻咳一声问道：
“好了，你也可以告诉我为何执意要知道它的真相了。”
“一月前，我遭人凌辱，心怀意冷，欲要沉湖自尽，却在将死时瞧见我娘亲唤我，而后便被人救起，这块灵石出现的突然，我以为是我娘亲留给我的。”
季祢半真半假地说道，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若是泽源有心去查，也能得到个差不多的结果。
如今心中怀疑泽源说的灵魂有可能是妹妹后，她的心思便活跃起来。
可惜没有多的罪之源能够验证一番。
若是其余罪之源未有灵魂，那就更能说明这块罪之源中是妹妹了！
倘若是妹妹，无论如何她都会想办法复活她的！
可她如今却不知怎么回末世，对比的念头只能作罢。
突然她眼前恍惚，还未反应过来，一张熟悉的血肉模糊的脸咧着大嘴就冲着她而来。
怪物？！
她怎么又回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