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综漫世界驯服偏执男主》阿迦舍

108、第 108 章

　　烤吐司的香味已经飘满了客厅。餐桌上摆着两杯牛奶，杯壁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安室透正把煎蛋盛进盘子，溏心蛋黄颤巍巍的，边缘煎得微焦。

　　“今天有什么安排？”鎏汐拉开椅子坐下。

　　“还没想。”安室透把盘子推到她面前，“你想去哪？”

　　话没说完，敲门声响了。

　　小兰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四个孩子。步美从她腿边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鎏汐小姐，安室先生！我们要去公园玩捉迷藏，你们一起来好不好？”

　　光彦和元太也跟着喊：“一起玩嘛！”

　　柯南站在最后，一副“我是被迫的”表情，但还是点了点头。

　　鎏汐看向安室透。他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对小兰说：“好啊，刚好今天没事。”

　　“太好了！”步美跳起来，“那我们快点出发！”

　　出门前，安室透从玄关拿了件薄外套披在鎏汐肩上。“早上风凉。”他说得很自然，顺手帮她理了理领口。

　　鎏汐低头笑了笑，由着他牵起手。

　　一行人沿着街道往公园走。步美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催促大家快些。光彦和元太在争论捉迷藏的最佳藏身地点，小兰笑着劝他们别吵。柯南走在安室透和鎏汐旁边，瞥了眼两人牵着的手，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又来了。”他小声嘟囔。

　　安室透听见了，低头看他：“你说什么？”

　　“没什么。”柯南立刻换上天真表情，“我在想公园有多大呢！”

　　米花公园的草坪刚修剪过，空气里弥漫着青草汁液的气味。孩子们一到就兴奋起来，元太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纸条。

　　“抽到红色的当鬼！”他大声宣布。

　　几个人围成一圈抽签。鎏汐和安室透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看着他们闹。阳光正好，风也温柔，鎏汐放松地靠向椅背，安室透的手臂自然而然环过她肩头。

　　“难得这么清闲。”她说。

　　安室透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孩子们身上，眼底有很淡的笑意。但鎏汐注意到，他的视线并没有真正放松——他还在观察四周，从草坪边缘的树丛到远处的步行道，每个角落都扫过一遍。

　　多年的习惯改不掉，鎏汐想。但她没说什么，只是往他怀里靠紧了些。

　　“我是鬼！”元太哀嚎一声，举着红色纸条，“你们快躲！我要数一百个数！”

　　步美、光彦和柯南立刻散开。光彦猫着腰钻进灌木丛，柯南躲到一棵粗壮的银杏树后。步美左右看看，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90、89、88……”元太已经开始倒数了。

　　步美慌了神，小跑着往公园边缘去。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后备箱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她来不及多想，拉开箱盖钻了进去，又从里面轻轻合上。

　　黑暗瞬间吞没了她。

　　后备箱里有股橡胶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步美缩在角落，听见元太的倒数声越来越远。她松了口气，摸到身边有几个硬硬的包裹。

　　其中一个包裹的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步美好奇地伸手碰了碰——

　　触感像人的头发。

　　她凑近些，借着缝隙透进的微光仔细看。

　　一张人脸正直直对着她。

　　步美倒抽一口冷气，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那张脸苍白僵硬，眼睛半睁，嘴角还带着诡异的笑。她猛地往后缩，后脑勺撞上箱壁，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是、是死人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汽车突然震动了一下。

　　引擎启动了。

　　步美惊慌地捂住嘴，感觉到车身开始移动。她扒着箱盖的缝隙往外看，公园的景色正在后退，元太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柯南……”她带着哭腔小声喊，手忙脚乱地去摸侦探徽章，“柯南你听得见吗？我在一辆车里，后备箱里……有、有个人头……”

　　通话接通了，但信号很差。步美断断续续说着，汽车已经驶出公园，拐上了大路。她听见外面有施工的嘈杂声，还有大型货车鸣笛的巨响。

　　“……工地……高速路……”她努力描述着，“广告牌……很大的熊……”

　　信号突然中断，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步美缩回角落，抱着膝盖发抖。汽车还在行驶，颠簸着，不知道要开去哪里。黑暗中，那个“人头”的轮廓隐约可见，她不敢再看，把脸埋进臂弯里。

　　眼泪悄悄渗进衣袖。

　　***

　　公园里，元太已经数完了最后十个数。

　　“我来找啦！”他兴奋地转身，先往灌木丛跑去。

　　光彦很快被找到了。接着是柯南——他本来也没认真躲，靠着树干看元太东张西望的样子觉得好笑。但五分钟过去了，步美还没出现。

　　“步美？”元太开始喊，“步美你在哪？”

　　没有回应。

　　小兰也察觉不对劲，走过来问：“步美还没找到吗？”

　　“怪了。”光彦挠头，“她能躲到哪去？”

　　柯南皱起眉，按下侦探徽章：“步美，听到请回答。”

　　没有声音。

　　他连续呼叫了几次，终于接通了，但传来的只有断续的句子和明显的汽车行驶声。柯南的脸色变了。

　　“她在移动的车里。”他快速说，“后备箱。她说看见个人头。”

　　小兰捂住嘴：“绑架？”

　　“还不确定。”柯南又试了试徽章，信号完全断了，“但她很害怕，车在往郊外开。”

　　安室透已经站起身。他松开鎏汐的手，走到孩子们中间，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柯南，最后一次通话她说了什么？任何细节。”

　　“工地施工声，货车鸣笛，可能上了高速。”柯南努力回忆，“还有……广告牌，她说看见画着大黑熊的广告牌。”

　　“那应该是往西郊去。”安室透转向小兰，“你带光彦和元太留在这里，联系警方，描述车辆特征——黑色轿车，其他不明。我和鎏汐、柯南去追。”

　　“我也去！”鎏汐拉住他衣袖。

　　安室透低头看她。鎏汐眼神很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好。”他最终说，“但跟紧我。”

　　阿笠博士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抱着太阳能滑板。“柯南！用这个！”

　　柯南眼睛一亮，跳上滑板。安室透已经拉着鎏汐往停车场跑去。

　　车发动得很快。安室透握方向盘的手很稳，但鎏汐看见他下颌线绷得很紧。她伸手覆在他手背上。

　　“会找到的。”她说。

　　安室透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车子驶出公园，汇入车流，朝着西郊方向加速驶去。

　　柯南踩着滑板跟在车旁，侦探徽章一直贴在耳边。风很大，吹乱了他的头发，但他顾不上这些，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道路，大脑飞速运转。

　　步美说的广告牌……西郊有几个大型广告牌？施工路段……最近在修的应该是通往废弃仓库区的那条老路。如果真是那里——

　　“安室先生！”他喊道，“往仓库区方向开！那边有画动物的广告牌！”

　　安室透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右侧岔路。路面渐渐变得不平，两侧的建筑越来越少，树木和荒草多了起来。

　　鎏汐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一点点往下沉。

　　这么偏僻的地方……步美一个人，该有多害怕。

　　她握紧了安室透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粗糙但踏实。感觉到她的力度，安室透侧过头，给了她一个很浅的笑。

　　“别怕。”他说，“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有某种魔力。鎏汐的心真的安定了一些。

　　车子又开了二十分钟，路边终于出现了步美描述的那个广告牌——巨大的黑熊图案，旁边写着“前方5公里，废弃仓库区”。

　　“就是这里！”柯南喊道。

　　安室透加快车速。道路越来越荒凉，破旧的仓库像沉默的巨兽蹲伏在杂草丛中。转过一个弯，柯南突然指着前方：

　　“那辆车！”

　　黑色轿车停在最里面一间仓库门口。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人影。

　　安室透把车停在稍远处，熄了火。他转头看鎏汐：“你留在车里。”

　　“不。”鎏汐解开安全带，“我和你一起。”

　　“里面可能有危险。”

　　“所以才要一起。”鎏汐看着他，“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他先下车，绕到另一侧为鎏汐开门，手一直护在她身侧。柯南已经滑到仓库门口，正贴着门缝往里看。

　　“有说话声。”他压低声音，“两个人，还有……步美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