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飞来一对祖宗》查一蘼

45、第 45 章 装神不弄鬼

　　邻居太太很认真地停顿了一小会，才抬起头，说：“其实，刚刚，不是我故意说错什么的，而是……其实这件事，我现在还没完全缓过来。”她看了看我，又努了努嘴：“主要是，我这个邻居，跟她们都不熟悉。”
　　制服小姐姐抿了抿唇。警察小哥哥表情已经明显的不耐烦，他敲了敲桌子：“女士，你这话说得，我有点听不太明白。”
　　“没什么，只是我们并不熟悉。”邻居太太瞄了瞄我，继续喝水。
　　这事并不难懂，人都是趋利避害。刚进门可能还会以为自己只是想讲讲八卦，说到现在这个时间点了，脑子再慢的人也该反应过来，当中将会参合什么事。
　　“我歇够了，继续吧。”杯子被再次放到桌上。

　　苏大爷再一次打开门的时候，我就跟在我老公后面。屋子里还是和刚才的看到的时候，大差不差吧，最大的区别就是灯光多了好多。我说的灯光不是说客厅大灯打开了，是那个破音箱上的灯条又亮了几个颜色。我也没耐性分辨多了什么颜色，只觉得眼睛又花了好多。苏大爷在摸索灯闸的时候，我老公打开手电筒拉着我就往那两人面前凑。要不是手电筒的光，我还真没敢想那两人里有一个是余盈丰，就是雨婷她室友，住在我旁边屋里的另一个女生。那个小女生我接触得少，以前见的时候还挺文文静静一个普通人。昨天晚上看着她，我都快要认不出来了。余盈丰披着头发，估计还戴着一顶假发，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身上、地上。她抬起头看着我都时候，那小脸不知道摸了啥，惨白惨白的，配上鲜红的嘴唇，两颗眼珠子黑大得占满了整个眼眶，几乎看不到一点眼白。身上穿着啥玩意我没太看出来，只是从那头发缝隙里看到了像是最近手机短视频经常看到的……寒服？汉服？对，汉服。别家小姑娘穿着轻轻盈盈小仙女，就是不知道怎么她穿得这么鬼里鬼气。她手里抱着个长长的方条，看着像是木头做的。不是我不认识古琴，而是她手里那木头块看着琴弦数目不大对，不像是我在博物馆、电视上看到的那种，我就不说它是古琴。那木头块的一端凑在一个小型麦克风上，估计是连在喇叭上，但我没看到，不好说。另一个人看着就脸生。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邻居太太停了下来，看着我，问：“雨婷，你认识余盈丰的男朋友吗？”
　　我摇了摇头：“不认识。”
　　“怎么可能不认识？”警察小哥翻着笔记本：“余盈丰和苏大爷都说过，这个男朋友是有和你见过面的。”
　　“见过不代表认识吧……”我无奈地撇了撇嘴：“我除了见过那张脸，和知道他名字，就没怎么听到过其他消息了。”其实，那会我很想把他之前曾经在浴室放手机偷拍我洗澡的事情说出来。但是我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大钟，感觉今天这个事就已经够她弄了，就懒得添把火。
　　没想到，警察小哥哥并没有放过我。他和制服小姐姐认真对看了我一眼，沉着声音说：“如果有什么知道但是不愿意说出来，事后被查出来……算知情不报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摸索着自己的手机，说：“我说的事情，没有直接证据，可能也没有直接关系，这样也需要提供吗？”
　　“有其他相关的辅助证据吗？”制服小姐姐像是看出了我的疑虑：“如果是因为当时一些事情导致你对这个人要严重倾向性看法，我们可以考虑参考你说成你们不认识的原因。”
　　看了看身旁伸着八卦脸闪着星星眼的邻居太太，我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我最后再补充说明吧。现在我也很好奇，在我睡着的时候，我家客厅里发生了什么事。”
　　制服小姐姐点点头：“也是。这位女士，请您继续说吧。”
　　邻居太太的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有点不太情愿地点点头：“好吧，我继续说。”

　　那个脸生的当时我看着就是个妹子打扮。怎么说呢，那些宽袍大袖的衣服，加上长长的黑色假发，真的看不出性别。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雨婷陪着余盈丰在闹。结果，其中一个社区民警吼了一句什么人，她张嘴说话的时候才发现是个男生，还不是汉子嗓那种，是纯粹的男中音。我老公估计也是跟我一样的想法。听到那是个男人的时候，他“噌”地一下挡在我前面。那会苏大爷把手电筒打在他脸上问：“你谁啊？我是这楼的房东，怎么没见过你呢？”
　　长发男没回话，把头低得更低一些。
　　余盈丰撩拨开面前的头发，说：“她是雨婷，刚刚吃坏了东西，嗓子劈叉成了男声。”
　　苏大爷那会用手电筒照了照雨婷的房门，再照了照长发男被假发挡着的脸，说：“是不是雨婷我心里有数。我现在问的是他是谁，你听懂了吗？”
　　手电筒的光是照着长发男，但我们都是盯着余盈丰的脸。
　　余盈丰面不改色的说：“我就说苏大爷你跟雨婷那臭丫头有些不见得光的关系。明明我说了她就是雨婷，你非说不是，还一直揪着我问。我说她就是，就是姚雨婷，无论问多少遍都是这个答案。”说完，她特意翻了个白眼，才把头扭到别的地方。
　　苏大爷向一个看着没那么年轻的警察说：“把他的假发揭起来吧，我大概猜到他是谁。盈丰啊，我就不动手摁你了，你也别突然站起来阻挠。”
　　余盈丰回头，用力瞪了我们几个。
　　我想了想，就悄悄走到余盈丰身后，准备要她扑过去就往回拉。
　　没想到她人还蛮好的，就是没有往前扑，可能是意识到我们人多，她们人太少打不过吧。
　　对面的警察没有我这么磨叽。他直接尝试把人直接提溜起来，那人没起来。他就直接把那头不伦不类的长假发掀了。
　　果然是个男的，就是之前余盈丰带来的那个男朋友。
　　大概是因为掀假发需要走位，那位辅警把窗帘啊，衣服下摆啊什么的全都踹开。我才看清楚，窗帘里还藏了一个音箱，那音箱线就连着那把电吉他。我人都傻了，大半夜不睡觉，贯通中西地练琴？！这两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然后，这会，客厅的灯才亮了起来。

　　邻居太太再次停了下来，看向我：“你怎么睡得这么死？她们都在外头折腾大半个晚上了。你真的一点都没听到吗？”
　　制服小姐姐没说话，只是也看向我。
　　我点点头：“对对对，要不我去验验血，看是不是预知她们今天要这么搞，提前啪了一把安眠药。”果然，不要对别人有任何滤镜，那都有可能是砍向自己的回旋刀。
　　制服小姐姐笑了：“这个我们后续会考虑跟进，不一定是必查项，也不会说什么人说一下就跟着跑了。”她抬眼看了看邻居太太：“我倒是有个疑问，之前不是一直说，有人在开灯吗？怎么到了现在，灯才亮呢？”
　　“哎，这，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呗。”
　　这会，我真的发自内心觉得，这两个成语这样放在一起，太合适了。
　　邻居太太耸了耸肩：“灯一开时候打不亮的时候，我们都以为是雨婷她们没交电费。噪音又特别大，我们就更没往下想，直接提着手电筒就往里找人。后来是苏大爷带来的人把灯打开，才发现原来她们为了不想被人打开电灯，提前把灯闸里面的电线给撬坏了。所以一开始没有人能打开电灯。”她无所谓地看了看制服小姐姐，说：“电灯没打开大家都以为是没交电费，哪能想到是开关被弄坏了呢……”
　　“但是那会所有人都还听得见音箱的声音。”制服小姐姐笑咪咪的补上了让我们都社死的话。
　　我用力往后缩了缩：“被掀了假发的时候，那男的没反抗？！”
　　邻居太太有点不太满意地看了看我：“当然有反抗啊，还挺激烈的，近些年的国产片都没这么硬桥硬马地对打过呢。”
　　“谁打赢了？”漫不经心地说着，我的眼神飘落在派出所墙上的一块横幅上。横幅上面写着：勿打架，赢了进牢输了进院。
　　警察小哥跟我的眼神瞥了瞥：“放心，就那瘦弱小身板，门诊医疗估计都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