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飞来一对祖宗》查一蘼

41、第 41 章 奇怪的脚步

　　顶着巨型且明显的熊猫眼，我夸张地打着哈欠，眼角甚至还挤出了泪花，走在公司过道上，一副谁都别过来招惹的模样。
　　蔡欣欣小跑着从后面抱住的手臂，然后横着拖进了茶水间，关上门。她很着急地问：“你怎么这么困？是因为我们部门那摊破事吗？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她双手合十，还不停地鞠躬。
　　我想努力挤出些笑容，但想了想昨晚的事，又有点笑不出来……费了半天劲，挤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苦笑脸：“没什么，努力干干还是有希望的……你就别太往心里去了哈…也不只是我一个人干得苦。”说完，我还硬是调整五官，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笑得真诚些。
　　不过，茶水间没有镜子。
　　蔡欣欣放开了我的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拉开茶水间的门，还把我送回财务室，才转身离开。
　　财务室里，章爽顶着炸成烟花的头发，用力瞪着放在桌子上那个和台式电脑屏幕‘肩并肩’的资料。她看到我的时候，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但是当我随手把财务室门掩上的时候后，章爽猛地站起来。直到听到门锁发出“咔哒”的声音，她才开始往外疯狂蹦句子：“雨婷啊……要不是欣欣和咱们部门之前往日无仇近日没恨，我真的怀疑是不是什么人做局要搞垮财务部。你敢想象嘛，我桌上的资料是没预约情况下，能打印出来的二分之一不到，还有一箱丢在佑哥车里，今天下午还要去打一堆……你说这是谁跟谁过不去啊。啊！”
　　伴随着一声怪叫，章爽甚至双手用力捶在桌上：“变态啊！还让不让人活。”
　　我默默地回到位置上，刚把电脑打开就困得想把脸埋在键盘里。
　　门被开关了几次，估计是全员到齐，最后一次明显是被人用力甩上的。
　　“雨婷啊，”头顶传来了郑华安的声音：“放在平时，要是真的太困，我是会让回家睡的。但是，今天不行了，我只能让你赶紧买杯美式咖啡多加一份浓缩，让自己提提神继续干活，而且别干错干漏了。”
　　我随意地点点头。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睁开，发现眼前多了一台手机，手机屏幕上是某咖啡店的外送点单页面。陆小枫用另一只手捏了捏我肩膀：“快点，还要传给爽姐。”
　　又一个哈欠打起来，我摇摇头：“不点了，去茶水间泡个茶包完事。”
　　“再来一份拿铁，额外加一份浓缩，少糖，加入购物车……爽姐拿去，我们点好了。”陆小枫像是没听到我的话，自顾自地点了几下，把手机递给章爽。
　　“谁的手机？”既然点了，我就连茶水间的步数都省下留着上厕所。
　　“财务部的公用工作机，点单平台绑的是钟总的信用卡。”陆小枫给我甩了一包橡皮糖：“吃几口，嘴巴动起来没这么困。而且，你上午别干那些入账的活，不然录错金额估计得再疯一次。”
　　我顺从地把糖放进嘴巴里，问：“你不好奇我怎么这么困吗？”
　　“谁说不好奇。”估计是点好了单，章爽拿着手机从我身边路过：“只是怎么看现在都不是适合聊的时间而已。”
　　果然，人类的其中一个本质就是八卦。
　　“而且，”章爽用手在我头上翻炒了几把：“你会困成这样，肯定不是小事，总不会是老鼠在你窗外开PARTY吧。”
　　我愣愣地看着章爽，故意用力点点头：“还真是！爽姐，有老鼠药吗？”
　　章爽嫌弃地甩开我的头发：“找你佑哥，没准他其中一份我们不知道的兼职正好就是灭鼠呢。”
　　“我，听，到，了。”黄佑国顶着比我还困的脸凑到章爽面前，说：“爽姐，下午你约了几家银行？”
　　章爽梳着我的头发，心虚地回答：“也就一两家，有几家还没约上呢。”
　　“那就是全约上了，也就一两家没约上。”黄佑国撕开一包蒸汽眼贴膜，戴好，抱着自己的外套，说：“先眯会，以防下午跑错地方。”
　　章爽没接话，只是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位置上。
　　除了拿咖啡那会我和陆小枫猴急火燎地下楼以外，办公室里的大伙都安静干着自己手上的工作。
　　“到点放饭。”忙到不知道什么时间，只听到郑华安用文件夹的硬壳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章爽很上道地站起来，向郑华安的方向用力伸出手：“取件码。”
　　我配合着陆小枫的手掌压力，一起把头伸到桌面一下。章爽笑着说：“缩早了，你爽姐没有抓小姑娘当苦力的习惯。”说完，她一脚踹到黄佑国的椅背：“哥，该你出场英雄救美了。”
　　黄佑国不耐烦地揭起眼罩：“爽姐，你不踹这脚我也会起来帮忙的。下回能不能换一个温和的召唤方式？”话是说得嫌弃满满，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站起，穿外套，拿手机，最后还抽了张纸巾用力揉戳自己的脸。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如果忽视最后黄佑国没站稳一屁股坐回去，还真挺赏心悦目。
　　郑华安笑嘻嘻地把手机递出去：“爽，佑哥你是找对了。我定了一桌菜，但没请跑腿。”
　　“华姐！不带这么开玩笑的啊……”章爽无视黄佑国的哀嚎，直接拿走了手机，说：“华姐，这机子我拿走可还行？”
　　“有什么不行？这机子的号码也就你们钟总会打。赶紧走，再不走就集体低血糖晕倒，下午谁也别干活了。”郑华安扬了扬手，直接下了放逐令。
　　黄佑国和章爽出门了。陆小枫贴心地锁上门之后，猛地扑到我面前，说：“雨婷，说说呗。”
　　“说、说啥……你想要我说啥？！”冷不丁扑到我面前说‘让我说说’，要不是非医学生开颅犯法，还真的很想把陆小枫的脑袋瓜敲开看看里面是水还是草，又或者是，水草…丰茂？！
　　但是陆小枫丝毫不在意我的死活。她双手托腮，心情很好地继续说：“来来来，快说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想要我说啥啊……这不是你卖萌就可以解决的，更何况我不是男的，不吃这套。”这下，轮到我哀嚎了。
　　陆小枫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我的额头：“说说你今天这么困的原因。”
　　我认真躲了躲她的手指，最后还是无语地打了一下：“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我说就是了，你把手指缩回去。”
　　郑华安端着杯子，用脚蹬着椅子过来：“我也过来听听。”
　　看着她两满脸好奇又期待的样子，我琢磨着词句，就把昨晚的事情说了出来。

　　昨天晚上，三两下吃完泡面，做完了所有洗漱，锁好了大门、阳台和窗户之后，我才锁好自己的房门，缩在被窝里。
　　因为想着睡前刷视频，我没有打开房间的吸顶大灯，而是开着一盏小小的台灯，这样，要是看累睡着，也不用硬撑着起来关灯睡觉。
　　综艺很好看，笑着笑着就到了十二点半，是该睡觉了。
　　虽然毫无睡意，还能继续刷个三五十分钟。但，明天还要上班，还要拿全勤。
　　几乎是毫不犹豫，我放下手机，揉了揉脸躺下就准备睡觉。
　　手指伸向台灯的开关键按钮的时候，房门外传来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肌肉记忆已经把台灯关上了，脑子动了一秒又指示手指把台灯重新打开。
　　灯亮了，门外的声音已经逐渐从不明确的窸窣声，变成了明显的脚步声。
　　我抓着手机，蹑手蹑脚，一点点地挪到了房门后面，把耳朵贴在门后，用力听着门外的声音。
　　听到了很多杂音，同时脚步声也明显放大了不少。这次，脚步声听着像是在找什么，远远近近来来回回很多次。但，就是听不到一点点人说话的声音。
　　听累了，我低下头看着之前一直嫌弃很宽的门缝，想把手机摄像头打开，然后伸过去尝试录点什么。摘下手机壳，前后左右试了几把，门缝窄得塞不进一点点。
　　很沮丧，很无助，但不敢睡。
　　虽然门外的脚步声没有明显对房门做什么动作，但万一睡得太死……我抬起头看了看房门锁，再看看不远处拖动会发出非常大声响的椅子。最后决定，裹着被子，靠在房门上边听边眯。

　　“就是这样，我硬生生扛了一个晚上。”
　　说完这句话，我故作深沉地举起杯子，呷了一口早已冷冰冰的水。
　　陆小枫让开了一些位置，刚好让我可以全面地接收黄佑国的白眼。黄佑国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勉强憋住火气说：“你是不是傻……你门上那个迷你监控是摆设吗？！”
　　陆小枫再让开了一些位置，这回看到了是章爽幸灾乐祸的脸。章爽挑了挑眉：“打开监控看看就行的事情，非要把自己吓个半死……还有，你房门的锁早换过了，安全系数直线上升，怕啥呢。”
　　谢谢关心，被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