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初夏的潮湿 “我们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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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摔门声，将黑猫从自己的世界中唤醒。
黑猫被吓得一把将手机扔开，手机落到床上，翻滚几个圈，不动了。
他躲进被子里继续装睡，卧室外却安安静静，再无别的动静。
好像整个屋里只有黑猫一个人那般。
黑猫察觉到几分不对劲，翻身下床，穿上拖鞋。
拖鞋趿拉的声音回荡在客厅内，有些孤独。
厨房的门半掩。
黑猫推开门，犹豫了下道：“路行野？”
厨房里没有人，只有备到一半的食材。
黑猫心里咯噔一下。
他大步走进厨房：“路行野！”
回应黑猫的只有他自己的回声——路行野不见了，从出租屋的厨房里。
视野里忽然闯入一抹红。
黑猫锁定在那抹红上——菜板上洒着几滴鲜红的液体，旁边是一把锋利的菜刀。
血？
黑猫凑近闻了闻，淡淡的铁锈味闯入鼻腔。
目光不经意落到地上，黑猫不由得一愣——一连串红珠子似的鲜血延展而去，通向房门紧闭的厕所。
黑猫猫似的来到厕所前，脚步又轻又快。
他将耳朵贴到门上，听见里面有隐约的喘气声。
黑猫轻轻按下门把手，通过门缝看见路行野背对着自己站在墙角，身体在微微颤抖，看上去痛极了。
“路行野。”黑猫有些生气，走进厕所，“受伤了为什么自己躲起来？”
眼前一道黑影席卷而过，速度令人瞠目结舌；手臂揽过黑猫的腰肢，手指也探入他的口中。
门啪嗒一声，关上了。
黑猫眼睛瞪得溜圆——他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两具身体贴得极近，那股燥热隔着衣服传到黑猫身上；后颈贴上柔软的东西，下一刻，又湿又热的触感传来。
——是舌头！
微弱的电流感从被舔舐过的地方向全身蔓延，黑猫身体一软。
路行野疯了！
黑猫想要挣脱，却被抱得更紧，路行野的手指也往口腔深处钻。
咸甜滚烫的血从伤口源源不断冒出，瞬间侵袭占据黑猫的味觉。
“唔！”
黑猫手脚并用想要挣脱，可无奈身后的人抱得太紧，黑猫动不了分毫。
然而下一刻，路行野居然主动松开手。
黑猫猛地从他怀中蹦出，躲到一个安全的角落，轻喘着看向路行野；后者蜷缩在地上，脸埋在手臂里，露出来的皮肤白里透红。
路行野好像快烧起来了。
黑猫无端想到。
“走……”
平静的声音下是藏不住的汹涌。
走？是让他快走的意思吗？
可是……就这么把路行野丢在这儿吗？
黑猫看了眼他红得可以滴血的耳朵，想要离开的脚步瞬间扎根似的动不了了。
他要确认一件事。
黑猫在他面前蹲下，轻声唤道：“路行野？”
路行野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停滞，下一刻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
“野哥。”黑猫右手抚上他的侧脸，微微用力，“你抬头看看我。”
路行野像小狗似的甩了甩脑袋，把黑猫的手甩开，脸却埋得更深了。
黑猫的手在空中凝固片刻，接着往下，把那只受伤的手解救出来。
路行野一把将他的手甩开，右手搭在膝上，血液顺着手指滴落，在浅色瓷砖上砸出一朵又一朵小血花。
人一闲起来大脑就会一刻不停地思考，这可能也是黑猫这段时间想这么多的原因之一。
有一件事，在他休养的这段时间内，翻来覆去地想。
这件事情最早可以追溯到在时和旅行社里，自己当着简意的面亲路行野脸颊的那一刻。
黑猫当时找的理由是帮路行野。
人或许在很久很久以后才会理解从前某个时候自己的想法，因为人太擅长欺骗，有的时候，甚至连自己都欺骗过去。
许多事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在见到路行野“幽会”当时还不知道是房东的凌怜怜时，在见到路行野和女同事热络交流时，在看到不认识的人发来消息让路行野“今晚来找我”时。
为什么这些时刻，黑猫心里会细细密密的疼？
黑猫从前喜欢用“朋友”来搪塞，直到刚刚他才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路行野的触碰。
从来都不是朋友。
亲吻不需要借口，一切都有迹可循。
黑猫伸出左手，扣紧路行野垂在空中那只手，十指相扣。
“路行野，今晚不许去找她。”黑猫声音轻颤，喉间又紧又涩，胸腔里一颗心快要跳出身体，“我们可以试试。”
闻言，路行野微微抬起脸，露出一双又黑又亮、带着些许迷茫的眼睛。
黑猫把他的手拉近，将那还在冒出血珠的手指含进口中，轻轻吮吸。
路行野动作一滞。
下一刻，黑猫被猛地按在墙上，路行野的手护在他脑后，黑猫下意识想，这一下他的手肯定撞得很疼。
不过黑猫也疼。
路行野亲得又凶又猛，仿佛要将他拆吞入腹一般，咸甜的铁锈味随着唾液的交换在两人嘴里弥漫开。
黑猫搂着他的脖颈，努力想要回应，却被路行野逼得不断向后，直到后背贴上冰凉凉的墙面。
含不住的津液沿着嘴角滴落。
路行野另一只手不断往下，黑猫发出一道又轻又短的声音。
路行野停下来，垂眼看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黑猫脸上。
黑猫搂着他，用力把路行野微微下压，颤抖着声音在他嘴角亲了亲：“都可以的。”
做了一半的情事继续。
黑猫被逼得生理性眼泪直流，泪水汇聚在山根处，汇聚成一汪清澈湖泊。
“去……去床.上。”
路行野不说话，吻去那一汪湖泊，把人抱起往卧室里带。
黑猫把下巴放在他肩上。
路行野的状态有些不对——沉默地不言不语，却十分积极地回应黑猫的每一个动作和命令。
但此刻黑猫想不了这么多。
路行野掐着黑猫的下颌，轻轻一口咬在他的脸上。
黑猫也在咬路行野。
一口结束，路行野仿佛还觉得不够，咬下更重一口，在他的脸上留下一圈新鲜的牙印。
黑猫觉得自己要死了，脸上隐约的疼痛让他恐惧——路行野给他的感觉是要把自己一口一口吃干净，物理意义上的。
鼻尖顶了顶黑猫颈侧的软肉，路行野出神地看着他脸颊上的牙印，微微张开了口。
这次和刚刚不一样，路行野眼中迸发出强烈的破坏欲看得黑猫心惊胆战。
黑猫被吓得大喊：“路行野！”
牙齿已经攀上脸颊肉，路行野被这一声喊得及时刹了车。
他舔了舔刚才咬出来的牙印，脸埋进黑猫颈间，蹭了蹭。
进了卧室，路行野把人放到床上，还没等黑猫喘口气，又把人转了个面捞起来。
黑猫被强迫站着，小腿肚抽搐颤抖。
黑猫不得已踮起脚尖，否则的话，自身重量全部落在身后路行野身上，他承受不住。
路行野动作又快又凶，黑猫察觉到他有几分焦躁，毛茸茸的尾巴圈住路行野的腰，尾端安抚一般蹭了蹭他的手臂。
路行野顿了顿，在黑猫肩头亲了亲。
脸上有冰凉的液体滑落，黑猫抽噎着，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哭什么呢？
黑猫感觉自己好像抽离出来，淡淡地看着自己流泪。
直到被人吻去脸上的泪水，他才一下子回到自己身体中。
黑猫被他抱在怀中转了个身，被刺激得一个激灵，更多的生理性泪水流了出来。
片刻的失神后，黑猫发现路行野不知何时把脸埋在自己肩前，温热的泪水沿着他的肩头滑落。
这家伙又哭什么呢？被爽哭了吗？
黑猫摸了摸靠在胸前毛茸茸的脑袋：“你怎么……怎么不说话……”
破碎的声音从口中泄出，黑猫被顶撞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路行野断断续续说着什么，黑猫费力凝神去听：“不要……生我的气……不要不理我……”
“不会不理你。”黑猫搂住他的脖颈，轻声问他，“你先告诉我……今天晚上，原本打算去见谁？”
黑猫觉得自己问到点子上了，因为这句话一出，路行野跟疯狗似的发起疯来。
就好像不想让黑猫继续纠结于这个问题，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黑猫在这种时候想起这件事，是路行野的失职。
说实话，黑猫有些后悔了。
他没吃晚饭，被折腾到不知几点，只知道外面的天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直到黑猫趴在路行野肩头，抽抽嗒嗒说自己好饿，路行野才勉强停下来。
黑猫躺在床上，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
路行野喂了他半杯温水，一瓶鲜奶，又喂他吃了一块黄油面包。
黑猫觉得自己终于从死亡边缘挣扎着活了过来。
然后，继续。
黑猫太低估路行野了。
他原以为，大不了两三个小时，顶破天一晚上。
然而事情的发展超乎他的想象。
整整五天，两人没出过门。
路行野更是一反常态，话少得可怜，除了干就是抱着黑猫睡觉，好像一只陷入发*的动物，寸步不离。
黑猫里里外外都被艹了个透。
好在家里食物充足，路行野清醒之余会做好吃的，端到床边。
黑猫整个人软到拿不起碗筷，路行野喂他一口一口吃下。
这是黑猫为数不多清醒时能够休息的时刻，吃完后又要继续。
整个房屋都陷入初夏的潮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