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之外》愿羽盈

52、高中部分番外二 关于徐清然

　　第三个故事。徐清然。

　　不知道为什么，在高考结束之后，荀归偶尔会想起那个叫徐清然的人。

　　虽然荀归的学习在学校里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无人能敌，也一直都是第一名。

　　但是那个叫徐清然的其实每次考试都和她差不了多少分。

　　所以，荀归想起来那个人之后，突然觉得自己或许能够在S大见到他。

　　徐清然曾经告诉过自己，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来告诉自己的。

　　或许是出于喜欢，又或许只是和自己一样很单纯地只是希望能够在以后的大学生活里，再次遇到一个熟悉的人。

　　虽然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也早就因为很久没见了，或者是从来没有真的在意过，变得有点模糊了，甚至是根本想不起来了，连他的声音都有些忘记了。

　　但是对于他考试的成绩荀归却记得很清楚。

　　毕竟每一门分数都只比自己差了几分，
　　物理和数学还比自己高了几分。

　　有好几次考试，他的成绩其实也根都和她差不了太远，但是就是因为他一直比较沉默寡言和显得高冷，对于很多社交方面的事情不太感兴趣，所以其他同学看到他都觉得有点儿害怕。在班上，也就远没有荀归受人喜欢。

　　让他能够一直以笑容面对的，唯一在那个校门之外的地方真心展露出笑颜的人就是荀归。

　　他一直被灌输也一直遵循着，
　　“没有什么事情比学习更重要”、“千万不能分心，不要做与学习无关的事情”的“好学生法则”，一门心思扎进书本习题里，就这么已经过了十几年。

　　也成为了一个当之无愧的优等生。

　　他也一直认为自己这样没有任何问题。

　　直到……遇见了荀归。

　　一个似乎分了心，下课时间几乎都在和朗皓星唠闲话，还是能把学习学得很好的人。
　　一个和传统意义上的学霸一点儿也不一样的人。
　　一个明明玩也玩了却还是稳居全年级第一的人。
　　一个和自己好像很相似，但也哪里都不一样的人。
　　一个很漂亮很可爱的人。
　　一个值得他永远喜欢的人。

　　两个人最近距离的一次互动，除了那次宣传片拍摄的合影之外。

　　其实还有一次。

　　就是徐清然有一天拿来了一份试卷，说是要给荀归测测智商。

　　因为荀归看起来学得要比自己轻松惬意得多，他自认为自己从懂事开始也不遗余力地努力了，应该也不会落下些什么。

　　于是，他要看看荀归是不是因为真的是天才才会……

　　那么她的“放松学习法”可就不可借鉴了。

　　荀归对所有的题目都很感兴趣，或者说是来者不拒，于是竟然很愉快地接受了他的“挑战”。

　　她做完了试卷上的题目，还给了他，徐清然改完试卷，发现……

　　荀归的智商大概是一百三十左右，而自己的测验结果是一百四十多。

　　徐清然是非常相信科学的，比起自己，比起经验，更相信科学。

　　于是从那天开始，他真正下定决心要好好改变一下自己了。
　　来学一学她那“劳逸结合”的日常模式。

　　因为荀归的出现，徐清然也开始分心了。

　　就像荀归每天一有空，一下课，就围着朗皓星转，徐清然也开始追着荀归跑。

　　之前已经提到过了，在她注意得到的，当然更多是注意不到的地方，努力地对她好。

　　因为他自以为自己为了她做出了很大的改变和牺牲，一直坚定的心也因为她反复动摇。
　　上课的时候也不能专心了……和之前自己的相比真的算是很了不得的“突破“了。

　　所以他自认为自己的喜欢是一定要得到一个结果的。
　　就像自己的考试成绩一样。只要做了题目，就一定要得到一个好分数。

　　所以……荀归拒绝他的时候，他觉得非常难以接受。那似乎是他人生中经历的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失败。

　　他为了她折过一整罐的小星星，每一颗里都写了一个他自认为很浪漫的公式或者是诗句。

　　他很会编程，为荀归精心制作了一款互动性很强的游戏准备表白。

　　他为了她耽误了很多时间……

　　结果，荀归好像根本都不需要。

　　那罐莫名出现的小星星被荀归交到了学校的失物招领处，他当然不好意思领回去。

　　那个游戏，是他偷偷下载在她手机里的，她以为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垃圾程序，一下子就删掉了。

　　所以其实那个走廊尽头的教室里的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线。

　　在他的心里，自己已经非常非常努力地对她好了，但是荀归依然“视而不见”。

　　让徐清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他那一年其实没有来参加高考，他的人生，因为荀归的“冷淡”，变得好像要彻底不同了。

　　带着那没来由的恨意和伤感，那突然间就压垮了他的失望，
　　徐清然似乎走上了一条似乎只要得不到荀归就变得崎岖无比的路。

　　荀归再见到他的时候，已经完全认不出他来了。

　　第四个故事。小敏的墓

　　在那个暑假，大学开学前不久，荀归被魏苒带去过一个很特别的地方。是一个冷冰冰的墓碑前面。

　　墓园这个地方，荀归很幸运地在她前世就死的人生里从未遇见过。
　　那块墓碑挺大…用的石料也是荀归都能看出来的高级。

　　那上面刻着“爱女梁小敏”五个字。

　　还有一张一位年轻姑娘的黑白照片。

　　其实她笑得很灿烂，只不过因为那照片是黑白的，
　　所以……即便是一张灿烂微笑着的照片，也无奈地显得一点也不可爱，反而很是吓人。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反正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就像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朗皓星，即便那个人是在很努力地微笑着的，可那时候的荀归却只觉得心里很难过。

　　她的那一块位置和装修都很好，周围环境特别好，有花有草鸟语花香，一点儿也不寂寞。
　　（当然如果她还能感受到的话。）
　　听工作人员说这是这里最贵最好的一个墓。

　　地理位置好，墓碑的制作也很精良，钱当然是魏苒的父母帮忙出的。

　　于是小敏的父母觉得她真的算是“死得其所了”。
　　要是正常死去，绝对埋不到这么好的一个地方来。

　　荀归很早之前就听过一个段子。

　　虽然在这里想起个段子真的很不合适，毕竟现在的气氛因为“少爷”一直不停地流眼泪，变得有些过分悲伤了些，
　　荀归也忍不住要哭了，所以为了变得真的足够坚强，遇到任何都不会哭。

　　（荀归最近一直在练习忍眼泪，好让自己见到朗皓星的时候不哭出来。）

　　荀归只好想一些高兴的事情。

　　就是有一段话说：“虽然现实生活中的我们有很大的差距，但是死了之后我们的坟墓都是一样的。”
　　然后还贴了一张比较普通的坟墓的照片。

　　然后有一位网友就在下面贴出了金字塔的图片。
　　继续反问那个发帖的人。

　　“这个你怎么解释？”
　　那个发帖人就没有再来回复过。

　　关于死亡的这件事情，荀归其实从小就又开始在思考。

　　人死了以后会去哪里？还会不会有来生？

　　她也上网找了很多很多的答案，找到了各种各样的解释。

　　每个看起来都自有它们的道理，荀归也有些糊涂了，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了……

　　求知好问的她决定一定要搞懂这个问题，用尽一生也要。

　　所以在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困难程度，因为只要知道那个问题的确切答案的人都已经死了，没有办法再回复，所以荀归决定等未来的某一天自己要去好好搞懂这个问题。

　　这估计就会是她这辈子的学术探究的最后一站了。

　　回到当时。

　　荀归于是和魏苒一起在那个坟墓面前跪下来，很认真地对着小敏说。
　　“我会帮你报仇的！”语气很坚定，态度很诚恳，加上说出来的那句话，看起来真的很像一大侠。

　　魏苒很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啊？你报仇？怎么报仇？你要杀了我吗？一命抵一命？先说好，我对任何东西可都不过敏……”

　　“呃……你怎么会这么想？当然不是你了，我说我要去找顾雪！”

　　“你要干什么？“

　　“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比死亡来得要更痛苦！”
　　荀归突然很诡异地笑了一下，这么说道。

　　让身边的魏苒看了有些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惊恐万状……
　　反正所有觉得害怕的成语都可以用上一遍都不足以形容他当时的心情。

　　虽然当时很快之后荀归又耸了耸肩膀，
　　笑着说了句：“不干什么的，我开玩笑的！”

　　但是荀归在本故事的最后还是去给顾雪来了一个“漂亮的复仇”。
　　敬请期待。

　　小剧场。

　　“她不会恨你的。”荀归站起来拍拍自己裤子上的尘土这么说道。

　　“为什么？”
　　“你不是说过她好像喜欢你吗？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不会恨你的…”
　　“可是我害得她都……”

　　“我永远也不会真的讨厌朗皓星的，即便他最近对我真的很坏很坏……”
　　“所以她应该也是一样的。如果她真的喜欢你的话，会原谅你的无心之失的。”
　　“她不会真的恨你的…”

　　荀归很笃定地说道，语气就像是在说她会考上S大一般。

　　“对吧，小敏姐姐？”她望着那个黑白的照片，这么说道。

　　虽然这句跨越时空的话，并没有传递给她，但是……
　　荀归还是觉得，她会听到的。

　　“对不起，小敏。真的对不起。”魏苒也很认真地说了一遍。

　　很多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他再也见不到梁小敏，也无法求得她的原谅，他的人生也不再清白了。

　　但是…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荀归，想着他或许还能有个叫做未来的东西，他或许还能有个能抓得住的…人…或许还能在那万般无奈和苦痛之后得到一点点的慰藉。他的人生或许真的还可以再遇到一个可以收留他这样的坏家伙的地方。

　　小剧场二

　　魏苒每周日都会来看小敏一次，给她送一瓶纯牛奶。
　　反复确认过的，没有被加料的纯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