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之外》愿羽盈

22、姐姐 妹妹的情窦

　　虽然是“双胞胎”，“亲姐妹”，但是我们亲爱的荀桔同学很少喊荀归“姐姐”。
　　只有在真正有求于她的时候，才会蹦出那一声亲切甜甜的“姐姐”。

　　比如说忘记写某一门课的作业的时候……
　　比如说肚子饿父母又不在家，想吃最爱的西红柿鸡蛋面的时候……
　　再比如说，心口又开始疼的时候……
　　……

　　在她真的需要荀归的所有时候……

　　听完那首歌，荀归就准备回家了。

　　她把那本记录着习题，被朗皓星命名为“连荀归都做不出的超级难题”的笔记本，留给了“少爷”，“少爷”也对上面的题目很感兴趣，两个人约好明天再见面的时候一起讨论。

　　朗皓星因为还要继续驻唱到很晚，也还有其他的歌曲要唱，荀归只好一个人离开……

　　“少爷”倒是看起来比朗皓星还不放心，于是他主动翘了班，去送她。

　　但又因为不知道她家在哪里……

　　所以你先下可以看到，是荀归走在前面，“少爷”帮她背着书包，跟在后面。

　　竟还顺便从她的包里拿出一本课本看起来……

　　对于少爷来说，这真是一种久违的了感觉。

　　不光是书本上的知识久违了，这么送一个女孩子回家也是久违了。

　　他再次想起来之前和此时很相似的某一天……

　　他也曾经顾雪背着她的书包，跟在她后面……
　　偷看着她的书……

　　他翻到荀归的语文书的最后几页，那篇课文竟陌生得很……

　　这才过了几年呀，教材难道更新换代的这么快的吗？
　　不可能吧！

　　哦，想起来了！

　　就是在老师要讲这篇文章的前一天，自己就被她给“出卖了”，学校给“劝退”了，被警察给带走了，在牢房里呆了四年。

　　原来还有这样一篇文章呀！

　　他突然真的很感谢荀归，虽然这本书上的内容当然并没有荀归的什么功劳，但是他就是觉得，只要和这个小同学继续这么“友好相处”下去，自己曾经错过的某些东西似乎都可以得到弥补了，他充满错误和遗憾的人生似乎也可以圆满了。

　　比起“嗜书如命”的荀归，“少爷”好像其实还要更爱学习一些。

　　两个人回去的路上一句话都没有和彼此说……

　　那条路不远，所以仅仅把那篇课文读完，就到了。

　　“少爷”把书包还给她，也把语文书放了回去。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家到了，拜拜！”荀归拿起书包刚要走，就给他一把拉了回来。

　　“怎么？还有什么事吗？反正明天我应该还会去找你的！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荀归这么说道，又要走……

　　“我…我…”“少爷”似乎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荀归便继续等着。

　　突然一个很熟悉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大喊了一声：“姐姐！”
　　上一次听到，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前的事情了。

　　于是荀归很诧异地回过头，看见荀桔不知道为什么从楼上跑下来了，凝望着自己和“少爷”发愣，然后也和朗皓星一般，略过自己，凝望着那更深远的似乎更好看的东西。

　　“我…先走了…今天遇到你很开心！那…明天我们不见不散！”

　　看到荀桔出场，“少爷”便整了整头发，有些尴尬的这么说了一句，扭头就走了。

　　本以为接下来的发展会是这样的。

　　荀桔气哼哼地质问她：“你去哪里了？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晚自习也请假了……你要干嘛？”
　　“没去哪里……只是换了个地方上晚自习……“荀归很是心虚地这么回答。

　　只有荀桔有求于荀归的时候，才会喊她姐姐。

　　她以为这一次，父母都在医院加班，荀桔总是习惯在晚上再吃宵夜，自己这一回难得回来晚了，没能给她煮面吃，才会下楼来找，才叫了自己一声“姐姐”。

　　可是……这一次的姐姐里并没有那个饿肚子的意思。

　　“他是谁呀？”荀桔第一次看见姐姐和朗皓星之外的男孩子一起回来，很是诧异，但比起诧异，更多的还是惊喜。

　　“哦，是朗皓星的朋友。”

　　确实，对于“少爷”的了解，荀归也确实仅仅限于此。

　　荀桔沉默片刻，突然大声来了句：“长得可真好看！有空一定要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哈！”
　　并且用一种荀归从未在她那里见过的充满了期待的神情继续凝望着“少爷”离开的那个方向。

　　荀归从来没有听她说过这样的话，觉得真是有点儿不可思议。

　　虽然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荀桔是最不能喜欢上什么人的。
　　但是她也很清楚只有去喜欢上什么人，生活才会一直充满期待。

　　喜欢一个人的力量，足以驱散所有的负面情绪，让人在最绝望的处境里也依然可以看见想要追寻的光。

　　正是因为喜欢朗皓星，想要在他面前做出些什么了不起的成绩来。

　　想要成为他会一直一直会仰慕的那样的女孩子。

　　荀归才一直即便学习真的是件很辛苦的事情，即便做到最好是那么不容易，荀归也依然想要成为他最大的骄傲。

　　荀归不知道，明明出发点是那么的好，自己也做得无可挑剔……

　　可是自己似乎怎么努力也并没有成为那种他会一直一直会喜欢的那种女孩子。

　　综上所述，对于妹妹似乎悄然而至的初恋，对于那也不知道会帮了她还是害了她的好心情，荀归只是淡淡说了一声：“哦！”没有特别地认可，也没有特别反对。

　　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以后再说吧，我和那个人也是刚认识呢，我们回家吧！”

　　“哦……”荀桔也这么回了一声，然后跟在她的后面，走了一段，上了楼，进了屋子。

　　那天晚上，荀归给她做了她最爱的西红柿鸡蛋面，和往常不同的，带着一点点“过火”了的糊味，也比平时多放些了一些糖，更酸甜美味了一些。

　　望着正狼吞虎咽的荀桔，荀归心里充满了满足，但是……肚子却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因为今天过得太过于精彩，她竟然一直忘记了自己也还没吃晚饭。

　　但是西红柿鸡蛋面她自己只煮了一份的量，加上她感觉有些累了，懒得去再开一次火，
　　再准备一次食材，所以就给自己煮了一碗方便面，对付对付。

　　与其说是煮……不如说是就用开水泡了一下，没有加鸡蛋火腿肠或者任何别的东西，
　　就是把蔬菜包和调味包一股脑儿地倒进去了而已。

　　因为和朴素的西红柿鸡蛋面相比，方便面显得气味更重一些。

　　所以荀桔突然就变成了，总是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那种“贪心”的人。

　　“给我尝一口你的吧，姐姐！”她再一次叫了她“姐姐”。

　　“你不能吃这些东西，太油腻了，也不是特别健康，对你身体不好……你和我可不一样。”

　　“还有呀，我说你呀，别整天老面对着电视机！和我一起做做饭好不好……这样就算我不在你也可以自己煮面吃。煮面很简单的……”

　　荀归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向来是很安静温和的性格，可是一面对朗皓星和荀桔就忍不住地变得喋喋不休起来。

　　确实，这是两个很不让人省心的孩子。一个都没有按照她的期待长大。

　　荀桔见荀归一副坚决不肯让步的样子，大口大口吸溜着碗里的面，撇了撇嘴。

　　“你哪里会有不在的时候？对了，姐姐，说正事，那个送你回来的男生到底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

　　“不知道？连名字都不知道，你就让他送你回家了？”

　　“碰巧而已，还有，名字的话，好像说是江湖规矩还是什么，好像他周围的人也不太清楚他的名字……”

　　“哇哦，真酷！”荀桔因为“少爷”的神秘感又对他多了几分好感，姐姐，今天我没看仔细，下次有空你让我们两个好好认识认识怎么样？”

　　“你们有什么好认识的……桔桔呀，你还是好好学习，马上就要高考了……你现在的成绩，上一本线还是有点儿危险的……”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荀归还是觉得或许还是应该让两个人见个面。

　　毕竟“少爷”确实聪明得可怕，连自己都自叹远远不如……荀桔的数学和物理成绩也都不太好，说不定他也能好好……

　　荀归想到这里，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望着那个正在好好吃她煮的面的桔桔，荀归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自己和妹妹的关系一直说好不好，说坏不坏。

　　因为虽然是在差不多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的，但是两姐妹的性格迥异…

　　荀归爱学习，很安静，脾气比较温和，妹妹爱看电视，很活泼，性格比较直率。
　　虽然都长着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两只耳朵，还有一张嘴……但是……
　　总觉得哪里都显得千差万别…

　　姐姐和妹妹长得截然不同，这样的异卵双胞胎不是没有，但也真的是很少见的。

　　所以很多邻居看了他们两个完全不同的小朋友穿着一样的衣服一起走在街上。总还是会议论纷纷。

　　怀双胞胎的话，肯定肚子要比怀一个孩子要大一些，但是荀归妈妈怀孕时候的时候，肚子也就一般水平，正常大小，根本看不出里面其实有两个孩子。

　　所以，他们悄悄地猜测着，这中间一定会有什么隐情。

　　其实荀归也一直隐隐觉得，周围人的议论并不是什么空穴来风。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其中一个人是捡来的……

　　但一家人都是A型血，这方面也什么都看不出来。

　　荀归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和父母长得真的很像很像，眉眼脸型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父母的高智商高情商，似乎也是自己继承得比较好，要是真的有”领养”一说，自己应该会是亲生的那个吧……她这么想着。

　　虽然姐妹一场，是不是亲的都已经无所谓了。
　　都是父母的孩子，亲不亲生也已经无所谓了。

　　但是……毕竟有关于身世，毕竟除了他们家自己，街坊邻居都有这样的传言，她偶尔问起父母，父母也总是会先愣一下，再问她为什么会这样想？已然有着这诸多疑点，所以荀归还是对于这件事情很是好奇的。

　　毕竟确实，一般人可以遇不到这样“狗血”的事情。

　　父母的房间里有一个抽屉，一直是锁着的，和学校里的那个杂物间的门不一样，锁得很严实。钥匙也不知道在哪里。荀归总觉得里面就藏着某个真相，便有空就去拉一拉那个抽屉，拉了好几年，似乎确实比起之前要松快一些，似乎只要自己再这么尝试几年就可以拉开了……

　　荀归没有猜错，那个关于她和妹妹身世的秘密就藏在那个抽屉里，只要时机到了，就会水落石出。
　　有些秘密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一份收养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