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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栀子花，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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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结束了大概15天左右，分数就出来了，李牧在对完答案询问吴言时，其实就知道自己这次没有对方考的高，可是成绩下来时，他还是不能接受的。
吴言比他高了整整13分，而他只比清华拟录取分数线高了七分，在外人看来他成绩很好也很稳定，可他自己知道他退步，还不止一点。
早上是英语早读，来不及接受表彰大会上校长异样的眼光，校长就主动找上来了。
“叩叩叩……”是敲玻璃的声音，李牧扭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在表彰大会上用眼神刀他的校长，此刻那人正示意自己出去。
李牧出去了，直到早读快结束时才回来，脸色不是很好，他回到座位上没搭理任何人，也没去吃饭，他只是那样发着呆，后来他好像累了，他把头埋进用手臂撑出了一小片地方。
吃饭时很热闹，可这些与李牧无关，似乎也与吴言无关。
吴言知道李牧这次没考好，昨天晚上到家时，他发现李牧已经到家了，他的卧室门关着，只能看到从里面透出的光。
他很难想象平日里那个阳光的少年此刻是什么表情，他想推门而进，可他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
他在想，他要以什么身份去哄屋里的人呢？
是以全校第一名的身份去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还是以其他身份他不知道，他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屋里，那一晚他睡的并不比李牧早 。
吴言从楼梯下到四楼时，像是有魔力似的他往李牧那个班里望了望，意外的他真的看到了李牧，此刻那人正趴在桌子上，好像睡着了。
这是很少有的事情，李牧在吃这方面非常讲究，他即使是困到死也会去吃饭，可此时他却坐在班里 。
“他…这得有多难受啊”吴言想，确实一模很重要，有些学校几乎把一模当高考去对待，看来李牧也是如此。
吴言想，要是照他这样，心理压力一直这么大，别说压线上清华了，考一个好的985都成问题。
吴言这样想着就已经被人群挤下楼了，他看了一眼时间和人流量，他觉得这会儿就算飞到食堂也买不到那个饼了，于是只一秒，他就掉头向枇杷林那边跑去。
昨天刚下过雨，枇杷林里全都是泥，可此时吴言 根本没空去在意自己刷了很多遍的小白鞋会被泥溅成什么样子，他只是一个劲的往前跑，很快就到了餐厅。
这次吴言却没有走楼梯，他去坐电梯了。
说实话 这是他高中第一次坐电梯，因为他有点儿有闭恐惧症，进去电梯后他闭上眼，明明只有15秒的电梯，可他却在出电梯后冒了一身冷汗。
他顾不上那么多，就去李牧跟他说的那个窗口，很幸运他买到了最后两个饼，可是这饼真的很小，两个也只够一个人吃，他又绕了一圈，买了一份蒸饺和两杯豆浆。
他提着一堆袋子从食堂门口出来，又走了枇杷林那条路。
他怕豆浆会撒，也不赶快跑，只能尽可能的快点儿走，终于走到了教学楼，他看了眼时间，距离吃饭时间结束还有20分钟，还很早，便又走了楼梯。
李牧还趴在那里，但是他此时已经饿急了 ，他开始后悔没去吃饭，突然一股清香飘到了他这里，是栀子花的味道，而且这个味道越来越浓，他想看一眼是谁，可还没等他睁开眼 他的后背就被人点了一下，他一激灵，抬头望向后方，也是这一眼，令他有些慌神 。
此刻吴言正站在窗外，窗台上摆了很多的吃的，还有他最爱的饼，可这些都不足以吸引李牧。
他看向吴言，他的脸很红，气息也有些不稳，就像是刚跑了1km似的，他额前的几缕碎发也被汗水打湿。
此刻走廊上送来阵阵清风，将吴言衣服的一角和他耳旁的发丝都吹动起来，也裹挟着吴言身上的栀子花香送进李牧的鼻中 。
李牧突然站起来，向吴言的鞋子看去，果不其然，他走了那条小路。
李牧的动作不小，吴言站在窗户前，身子也有些前倾，此刻李牧抬起头与吴言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半个大拇指，李牧连咳咳两声拉远了距离。
“你…走小路了？” 李牧看着眼前的少年笑着问他。
“嗯，你怎么知道？”吴言的头歪了歪，看向李牧，他不知道李牧是否知道自己刚才的表情有多丑，明明笑不出来，还要硬笑，比哭的都难看。
“你身上有很浓的栀子花香，你的鞋上也有泥点”李牧又看了一眼窗台上他最喜欢的病饼，觉得吴言真好。
“嗯，我看你没去吃饭，又怕买的东西你不喜欢吃，就只能走小路去这个饼，不出来吃吗？”
“好。”李牧搬着两个凳子出去和无言并排坐着，他还特意将自己的凳子给吴言坐，而自己坐他同桌的凳子。
吴言刚一坐下，一股暖意就涌了上来，他知道这是李牧的，不由自主的，他的耳朵有些泛红。
吴言将两个饼和一杯豆浆递给李牧。
“哎，你不吃吗？这个饼真的很好吃的 ”李牧疑惑的看向吴言。
“不用了，你吃吧，我还买的有蒸饺，不知道这两个够不够你吃？”吴言突然想起没拿筷子，看着眼前的蒸饺，有些不知所措。
李牧猜到这应该是最后两个了，再这么让下去，这一堆东西全凉了，索性就接受了，他又看到无言有些茫然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叉子。”
吴言觉得李牧此刻的笑容都比刚才的好看多了，虽然对方好像是在嘲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