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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骨灰”大作战! ...
黎苏苏早起进了宫。
唔,这倒可以算作她和澹台烬关系缓和的一个证明,现在她不必顶替侍女的名额也能在景王宫光明正大地行走。美中不足的是这里的主人神出鬼没,找人多少要靠点运气。
好在她今天并不是来找——
“叶夕雾?”
黎苏苏惊讶回身。
刚才还被她念叨的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此时就站在十步开外的回廊上,揣着手看她。可能是最近天气转暖,他没穿大氅,层层叠叠的黑衣将他的身形衬得格外修长利落。
因为太过意外,黎苏苏思路断线,下意识打了个招呼:“晚上——”
等等,不对!啊啊啊都怪他那身黑衣服,远远地就像有一片黑夜笼罩过来!
“——我是说,早上好。”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她立即纠正了这个愚蠢的失误,并做好了听几句嘲笑的准备。
然而出乎意料,澹台烬虽然没回应她的招呼,却也没理会她的嘴瓢。
他走下回廊。
金丝扭结镶嵌翠玉的发冠华丽又冰冷。随着他走近,玄色云锦折射出明灭不定的墨绿,莫名让她联想到巨蟒滑行时鳞片的反光。
噫——黎苏苏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个联想轰出脑袋。左右看看,没见到微生舒,也没见到廿白羽——而澹台烬落在她身上的专注目光已经让她有点毛骨悚然了!
“呃……你是在散步吗?我挡到你的路了?”她往旁边避了一步,让出身后的小道。“那我就不打扰了,你请继续……”说着她就想溜。
“回来。有事问你。”
黎苏苏只能又溜回来。
“前几天我见你画过这道符。”澹台烬将一张纸递给她,“它是做什么用的?”
黎苏苏接过来一瞅。嗯?见生符。
嘶——且慢!她压下已经到了嘴边的答案,大脑开始飞速旋转:这道符是她前几天给一个小孩儿画的,怎么会在澹台烬手里?已知对方可能变魔神但绝不可能变小孩,那就是他看到她画符了?她从头至尾可就画了两遍啊!这都能记住的吗?!按他的性格来讲他应该已经试过了,可是魔胎用不出见生符吧?万一他问自己这符为什么没有效果她该怎么回答?救命她要死了!
“啊这个符——就是——”黎苏苏一边应付一边紧张地思考借口,最终她决定把符咒的效果含糊一下:“就是见生符,它能让人看见别的地方的一些风景,没什么特殊的,而且有时候也不太灵呢,哈哈。”
她的演技着实不怎么妙,尤其是最后的几声干笑,是个人都能听出不对。澹台烬大约能猜到几分缘由:无非是老调重弹,反正叶夕雾从一开始就对他掌握力量这件事万分警惕。不过他已经不在乎这个,也就没有戳穿她拙劣的表演。
“符咒展现的画面与什么有关?”他直接发问,“是画符的人心中想看到的景象吗?”
“应该是吧……”黎苏苏不太确定。她其实只把这个当成闲时消遣,还真没仔细研究过它背后的原理。说完,怕澹台烬不信,她拿自己举了个例子,“就像我有时想出去……又不能出去的时候,会用这道符看看外面的世界。有时会看到四季各异的风景,有时也会看到市井人家的生活。”
澹台烬好像在思考,脸上没什么表情。
半晌,他又问:“这符是谁教你的?”
“我爹——”
勾玉一声大叫,黎苏苏紧急改口:“——爹偶然结识的一位仙长教我的。不过后来他就云游到别的地方了,再没见过。”
很好,她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有了最后那个补丁,澹台烬应该不会突发奇想把叶爹爹找来询问。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什么他对见生符这么感兴趣?果然是发现自己用不出来所以觉得奇怪吧?这样的话问题不又绕回去了吗?保险起见,她是不是得说点什么岔开话题?
可现实已经容不得她继续思考。澹台烬说:“既然是修仙之人所创。那么,仙修应该都能用出这道符吧。”
咦?竟然没问他自己为什么用不出来吗?
黎苏苏松了一口气,顺着他的问题想了想,说:“可以这样讲啦。仙修,修的是道法自然,既然心中有天地,借符咒之力纵览山河,也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一个人心里什么都没想呢?他会什么都看不到,还是会看到一片空茫——比如明光、云霓、烟霭——之类的东西?”
“……我觉得,这要分情况。”
氛围有点古怪,黎苏苏有种回到宗门,正和师兄师姐讨论道法的感觉,真是熟悉又令人怀念。她不自觉地放松了警惕,拿出正经思考的态度,边想边说:“如果一个人的心里充满了负面情绪,看不到活着的世界,也体会不到生命的美好,那纵然他修习仙法,也不能从这符里看到什么。但是,一片空茫、明光……”
她委实没遇到过类似情况,只能根据往日的经验略作揣测:“也就是说,能看见,却看不清具体的形貌……或许,是那些真正无欲无求的大境界者吧,天地万物在祂眼中没有不同。正所谓‘大人不曲,意变齐同’,身与道合,物无不可,听着像是神明的境界。”
“对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看着对面的人陷入沉思,黎苏苏假装不经意地套话。
“没什么。”
澹台烬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露出一脸高深莫测的神情,自己走开了。
黎苏苏:“……”
没什么是什么啊!可恶!话不要说半截好吗!这感觉就像被突然冒出来的猫踩了一脚那样莫名其妙!
但想撬开澹台烬的嘴显然不可能。她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原地跺了跺脚,悻悻然离开去做自己的事。
……
翩然正在屋里咬笔杆。
“稻米二百石……干草……五百斤,还有什么?嗯……鲜草一千三百……斤,牛五十……猪……九十。”
唉,养军队可真费钱,她边写边想。一个月的开支就有许多,这样下去不会把澹台烬吃穷了吧。
紧接着她猛然摇头。不对,她干嘛要替他考虑这个?吃穷他才好呢!就要吃穷他——没错,她得把损耗的鸡也写上去!
所以,当黎苏苏敲门进来的时候,翩然正在计算这个月自己到底吃掉了几只鸡,对她的问题有些心不在焉:“怎么和一个人搞好关系?那就看他喜欢什么,然后投其所好呗……”
有道理,黎苏苏心想,然而她也变不成微生舒啊。
翩然却突然回过味儿来。
“嗯?”她来了精神,把正在排队的鸡往脑后一丢,兴致勃勃地凑近了问,“那人是小娘子还是小郎君呀?是咱们二小姐喜欢的人吗?”
“不是!而且这个不重要啦!”黎苏苏义正辞严。
一切都是为了催化灭魂钉,怎么会和喜欢扯上关系?谁会往喜欢的人心口扎钉子啊——然而内中情由不能为外人道也。
翩然却将这句否认理解为害羞。她嘻嘻一笑,瞧着不正经极了。
“看来是小郎君啰。”狐狸小姐伸胳膊把人揽了过来,很有经验地说:“相信我,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看到你的心意——诚心,要诚心,懂吗?”
黎苏苏试图搞懂。
同样的问题她昨天也拿来问过春桃,剔除诸如“看杂耍”“打牌”“一起读新出的话本子”之类不靠谱的答案,只有一个主意勉强可用:送好吃的。不管怎么说,吃到好吃的东西确实能令人心情愉悦……如果再往里面加点诚心的话……
黎苏苏重重点头:“嗯,我明白了!”
翩然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在这方面,你绝对找不到比我更靠谱的人了!”
黎苏苏继续点头:“嗯!”
一人一狐相视而笑,在南辕北辙的道路上神奇地达成一致。翩然目送黎苏苏昂首挺胸地离开,没忘记给她一个鼓励的大拇指。
……
叶府,后厨。
怀揣着靠谱的人提供的靠谱主意,黎苏苏走进自家超大超陌生的厨房。
没错,她准备很有诚心地亲手制作美食,在充分展现自己友善态度的同时,让澹台烬感受到家人般的关怀,从而达到进一步拉近关系的目的。
至于她之前从没接触过庖厨之事、更没进过凡人的厨房?那都不是问题。修炼难道不比做饭难吗?没理由她搞得定复杂的符咒,搞不定眼前这些小小的锅铲!
叶二小姐信心满满地向着未知的领域进军了,接下来好几天没来宫里晃。
牧越瑶闲得长草,溜出去找她玩,一天的功夫,就凭借恐怖的社交能力与叶府上下打成一片,只差改个名叫叶越瑶。
“你听说了吗?”这天她过来的时候,给黎苏苏带来了新的消息,“盛王想送九公主来和亲呢。”
黎苏苏难以置信地倒了半罐子糖在鱼汤里。
“我的天哪他终于疯了吗?”如果她没记错,九公主和澹台烬的关系可不怎么好,基本能算是萧凉那一挂的……这真的不会和亲变合坟、出嫁即出殡?
牧越瑶耸耸肩,“病急乱投医吧。反正他子女那么多,死一两个估计也不太在乎。”
“澹——你哥什么反应?”黎苏苏问,“他应该不会同意吧?”
……
澹台烬当然没打算同意。
且不说他对九公主无甚好感,这场战祸本就是由盛王而起,打一半发现打不过又来求和,送个人过来就想让他退兵?想什么好事儿呢。
微生舒救下那封即将变成碎片的国书,“我倒觉得,没必要急着拒绝。”
“你怀疑他另有目的?”
“表面求和,实则暗度陈仓,难道不像他的做事风格吗?”
“的确。”澹台烬思考片刻,点头同意。“那就再等一等,看看他究竟有何后手。”
不过这时他们都没想到,盛王的“后手”会来得这么快。大概是因为盛军在正面战场上的确已经岌岌可危——
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
三更刚过,寝殿的门忽然被叩响。
亥时刚刚歇下,此刻两人都睡得不深。听到动静,微生舒便醒了过来。刚想起身,一边胳膊却被压住了。
说来也是奇怪,无论是他还是澹台烬,早年都习惯了端端正正的睡姿,可住在一起久了,也不知是谁带坏了谁,睡相渐渐开始乱七八糟起来。就像现在,身边的人不知何时又把被子踹到了床脚,然后整个儿滚进了他怀里。仅剩的一床被歪斜着裹住两个人,一边被角还跑到了枕头下面去。
看来下回要做一床更大些的被子。
微生舒漫无边际地想着,轻轻将胳膊抽出来,其间不免碰到怀中人的腰背。他顺手拍了拍,低声道:“我去看看。”
说罢,他披衣下床,走了出去。
来的人是廿白羽。
“陛——”他见到是微生舒,急急改口,“先生。”
微生舒还没见过他如此失措的模样,“出什么事了?”
廿白羽白着一张脸,说:“盛王萧昳——派人盗走了太后的尸骨!”
***
盛王宫,中庭。
往日寂静庄严的所在如今分外诡异。什么老缸花鸟、松竹奇石全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神秘莫测、甚至让人有些悚栗的布置:
十余宫女内侍或捧符纸,或抱骨瓮,分立两侧,环绕着一座不明材质的祭坛。
天并没有下雨,祭坛却显得湿漉漉的。十几个小小的身影被上面黝黑盘曲的荆棘缠住,周围的阵法隔绝了求救的声音,却不能抹去他们恐惧的神情。
一个人——暂且称之为人——站在祭坛中央,浑身腐烂,扭曲变形,不时往下掉落黏着脓液和烂肉的蛆虫。
盛王端坐上首,有些怀疑地打量周围写满符咒的红纸。一阵冷风吹过来,那些沉暗的纸张就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像是石头在铁皮上来回摩擦。
“这法术当真有用?”
“岂敢蒙骗大王。”躬身解释的是符玉手下的一个老道,“月氏遗骨的骨灰,加上亲近之人献祭,必能让澹台烬运数断绝。不出三月,便会暴病而亡。”
盛王皱眉,“三个月?太长了!”
“大王,”老道又一躬身,喏喏连声,“这已经是最快的了。”
祭坛前方,符玉将拂尘一扬。刹那间,庭中旋风骤起,天边黑云翻涌。
“轰——!”
云层中积蓄的雷霆滚滚而来,震耳轰鸣。
盛王往靠背上一倚,似是觉得这幅场面才勉强看得过眼,摆手道:“好了,快点吧。”
然而老道却并没有遵令而行。
不止是他。祭坛前面的女冠也停下了动作。
他们都往祭坛对面看去。
盛王刚要发怒,身边的内侍抖着声音说:“陛——陛下,那是什么?”
这一句话不可谓不突兀,霎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正对中庭的殿阁的屋脊。
一道黑沉沉的人影立在那里。
孤绝、峭拔,像是一抹阴影。看似无声无息、平平无奇,可只要他站在那儿,漫天的黑云与雷霆便都沦为他的陪衬。
“好久不见。”那人说。
盛王目眦欲裂。
隔得太远,他看不清来人的形容,但他绝不会忘记这个声音!
“你——”
他刚说了一个字,屋脊上的人已如鹰隼般飞掠而下,随意扬手便将祭坛毁去。一时间,只听隆隆闷响,大地震动,弥散的黑雾挟着翻涌沸腾的火焰,瞬间将整个中庭淹没。
等到火焰散去,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
盛王吐了一大口血,手脚并用地狼狈爬起。他慌乱地四下寻觅,提起旁边不知谁遗落的剑。
“你是怎么进来的?!这又是何妖术!”
澹台烬觉得好笑。“萧昳,是你命人盗掘陵寝,将孤生母的遗骸掳来盛国——堂堂帝王做起这般偷坟掘墓的勾当,居然还有脸问我是何妖术?”
盛王将手里的剑一挥,斥道:“澹台烬,你想赢孤,你以为你暗中勾结宣城王,孤不知道吗?既然如此,孤岂能留你!你弑兄篡位之时,可曾想到今日之报应?!”
“报应”之类,从小到大实在听得多了,澹台烬不痛不痒。但这话的前半截有点意思,他止住脚步,反问:“勾结宣城王?”
随即,他意味不明地笑起来,叹道:“可怜啊,可怜。”
盛王从他的言行中感受到了一种无声的嘲讽,愈发怒不可遏,扭头对那老道说:“还愣在那里干什么,继续啊!”
他倒是还想找符玉,但后者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澹台明朗那具被拼凑起来的尸体再次失去了生机,零零散散滚了一地;祭坛被完全破坏,碎石、纸屑和不知名的咒物混杂成一地狼籍。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站在其中,正尝试着将周围的尸丨块重新归拢到一起。原本被困于祭坛之上的孩童如同一群被雨淋湿的小鸡崽儿,瑟瑟地躲在他身后。
“你——你!”看清那人的一瞬间,盛王气得双目通红:“你居然还敢出现在孤面前!你这个无耻的叛徒——”
面对这样的厉声诘责,微生舒只是一笑,并不理会。他低声哄着那些孩子们往外走,明显不准备参与今夜中庭的任何事。
于是庭中只剩下一地半死不活的盛国士兵,几个缩在一处的宫人内侍。月影卫在四周远远地围了个大圈,保持着既能及时警戒又不至于听到庭中对话的恰当距离。
澹台烬缓步上前。
他手里并没有兵刃,连护体魔气也尽数敛去,却将手持长剑的盛王逼得连连后退。
“你说我们是妖魔和叛徒,你自己呢?为一己私欲,将百姓卷入战祸;为杀我一人,不惜以无辜子民为祭。臣子被你忌惮,子女被你牺牲,你还想指望谁对你忠诚?”
说罢,他状似遗憾地叹了口气,“其实,我本想把你的性命多留几日,可惜,你自己急着找死。”
“住口——你住口!”盛王将剑指向他,几近疯魔,“大盛国运正隆,正好缺你一个人头来祭奠!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我现在就除了你,等明日天亮,盛军便能踏破景都,从此,天下都将是我的!”
“……”澹台烬着实沉默了片刻,才挥挥手把那些想要爬起的盛王护卫全部放倒。“萧昳,太医是不是从没为你诊过脑子?”
盛王又往后退。他喊着“护驾”,一个护卫倒下来,差点砸到他的脚。
“妖法——你果然会妖法!”他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像风中的一片落叶。但他仍强撑着气势,说出的话越发刻薄尖利:“难怪澹台无极要将你幽禁宫中自生自灭——当年,若不是被送到盛都为质,你早就被他弄死了吧?你就这样感念孤对你的恩情吗?早知如此,当初我便不该心慈手软,留你在宫中养大,你不但不在孤面前感恩摇尾,反而张牙舞爪——呃!”
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轰飞出去,直到撞上石柱。后背传来撕裂的痛楚,长剑脱手,他重重砸在地上。他试图爬起来,尝试了几次却都失败了,只能趴在地上艰难地喘息。
尽管如此,他还是断断续续地大笑起来,边笑边仰头,似乎是想从对面的人气急败坏的模样中感受一点胜利的滋味。
但盛王注定要失望了。
澹台烬并不生气。他不在乎自己被说成狗——或是其他什么。有时候他会觉得,动物比人可爱一些。
他出手打断对方的话,只是懒得再和这个垂死挣扎的人继续掰扯。不知怎的,他们两个的思路似乎有种微妙的错位,讲起话来令人分外痛苦。上一个让他有类似感觉的还是兰安,不过她也慷慨地用生命告诉他一个道理:对付这种说不通讲不明的人,拳头远比话术有用。
所以他游刃有余地把盛王打成了一滩烂泥,这才说:“骗骗别人也就罢了,别连自己都骗啊。萧昳,你我之间,何曾有半分情义可言。”
他招手唤过那个抱着骨瓮的宫女,对地上狼狈不堪的人说:“跪下,给我母亲磕头赔罪,我留你一个全尸。”
盛王十分硬气:“做梦!”
随即他就被打进体内的一道黑芒折磨得大声惨叫起来,千刀万剐般的痛苦让他只恨自己不能马上死去,刚才的硬气顷刻间消散得一干二净:“住手——住手!我跪,我道歉!”
澹台烬停了手。
盛王抖抖索索地翻身。
痛苦的余韵让他面色狰狞,然而他的膝盖最终没有碰到地面,反倒借势挣扎而起,一把夺过宫女怀中的骨瓮,掷在地上摔得粉碎。
“哈哈哈哈!”他发出癫狂的大笑,“叫孤给她的骨骸道歉?该道歉的应该是你!天下皆知,你母亲为生你而死,是你害死了她!你该感谢孤,是孤召来了这场雨,将一切冲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给你留下——”
远远近近的雨声,狂乱的笑声,天地一片嘈杂。
可就在这时,所有的一切突兀地碎裂了——像石子儿磕上琉璃盘,面前的景物顺着蛛网一样的裂痕,突兀地、碎裂了。
盛王如坠梦中。他跌在地上,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
四周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有所不同:月影卫依旧包围着中庭,祭坛也依旧被炸毁。但天上一轮明月朗照,并没有下雨;宫女手中捧着小瓮,并没有被摔碎;原本走掉的微生舒仍站在不远处,正看着随行护卫运走一具棺椁。
再往前看,三步开外,澹台烬盯着他瞧,冷淡中带着点看戏的兴味。
“你招揽的这些人可真不怎么样。竟没有一人发现,你们一开始进入的,就是一场梦幻泡影吗?”
说着,他从宫女手中取过小瓮,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好大一蓬白色粉尘顿时四散飞扬,弥漫出一股稻米的香味。
等等,稻米的香味?
……
几刻钟前。
虽然迟了一步得到消息,但澹台烬和微生舒来得并不慢,还顺便带上了廿白羽谢叙的两支小队。
进入盛王宫后,寻找遗骨确实花费了些时间,好在有个叫云福的小宫女似乎之前认识他们,帮着找到了藏匿遗骨的地方,省去他们用血缘寻踪法术的功夫。
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铺展开的魔气织成逼真的幻境,将所有人吸纳进去。盛王手下暗卫自以为碾碎的是尸骨,其实不过是厨房的糯米而已。真正的遗骸早就被安放回棺椁之中,只待妥善运送回景国。
……
回到当下。盛王顶着一头一身的糯米粉,表情彻底僵住。
他仍然不甘心认输,拼命思考着对策。忽然,他的手碰到了袖中的一张符纸。想到它的来历和用处,他咬牙狠心,伸手去抓旁边的刀。
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手掌,他立刻将血浸到符纸上。万幸的是,符玉虽然不讲义气地先走为敬,给他的保命符还算货真价实。一道灵光闪过,他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番变故电光石火。
然而,面对这样突然的转折,澹台烬却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欠奉,更没有丝毫出手阻拦的意思。
冷瀑般的月光下,他站在一片横躺着的活人和死人中,看着盛王消失的方向,唇边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Part1-?
苏苏:鱼汤的味儿为什么不对头?
与此同时,半罐子糖:嗯?我们为什么在鱼汤里?
Part2-??
盛王手下卖力磨面粉ing
暗卫甲:奇怪,这骨头怎么这么好碾碎?
暗卫乙:可能是时间长了骨质疏松吧……
被碾的糯米: ?
Part3-???
盛王:你和宣城王勾结!你卑鄙!
萧·一无所知·飞来横锅·凛:……?
澹台·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和萧凛的名字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一起·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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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骨灰”大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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