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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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一天的陆文章回到家，发现宋文尹晕倒在地，她急忙上前将她扶起。
“姐姐！你没事吧？你怎么了？”陆文章语气十分紧张。
宋文尹借助陆文章起身，她摆摆手：“文章，不用紧张，我没事…”为了陆文章放心她勉强挤出一抹微笑。
陆文章怎么会看不出来，她扶着宋文尹来到沙发。她面色潮红，喘着粗气，浓郁的酒香味扑鼻而来。
很明显是发情期来了。
“姐姐，我去给你拿抑制剂。”安置好宋文尹后她起身离开。
“嗯。房间柜子里第二个抽屉。”
没到一分钟，陆文章手中握着一枚抑制剂赶来。她刚想帮宋文尹拉开衣领就被阻止：“没事的，文章，我自己来就好。”
“哦，好的姐姐。”陆文章乖巧地将抑制剂放到她手中，坐回一旁的位置，眼神注视她。
瞧见宋文尹打完，原本绷紧的肩膀放松下来，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不过胸口还是起伏很大。
此刻房间里满是宋文尹的信息素，浓郁的酒香惹得陆文章都有点微醺。
酒香味信息素居然还真有酒的效果。
宋文尹踉跄起身，陆文章喊住：
“姐姐，你去哪？你才打完抑制剂，还需要休息。”
“别担心，我只是去房间拿空气清新剂，在房间里喷点。我的信息素是酒味的，虽然你不会受信息素影响，但酒味的总归是会让你感到一丝微醺。”说完宋文尹就要朝楼上走去。
陆文章迅速起身拦住宋文尹：“我去吧姐姐，你好好休息。”
宋文尹愣住，想了会儿然后点点头，被陆文章扶回沙发。
就在陆文章成功在房间喷满空气清新剂时，裤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她拿起来一看，是沈萌余打来的。
她连忙将空气清新剂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喂，陆文章。你睡了吗？”
“没有，怎么了？”
“你出来一会儿吧…”
陆文章感到疑惑，以为沈萌余发生了什么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就是…睡不着。”
睡不着吗？那为什么不找袁亦涟呢？
不对，找我不更好吗？
“好，你现在在哪？”
“你家门口。”
！！！
陆文章心头一紧。
要是让沈萌余看见宋文尹那还得了？
不过幸好宋文尹因为发情期早早回到了房间。陆文章迅速赶到门口打开门。果不其然沈萌余就在门口站着。
学校的校服和书包还在她身上，应该是没有回家。
陆文章走出门后关上，沈萌余瞧见她也没说话，转身就走。
陆文章疑惑却也默默跟在身后。
两人一路走了十分钟，路上一句话没说，这让陆文章内心焦灼不安。
沈萌余叫我出来到底是想要干嘛啊？
难道只是四处逛逛吗？
突然，沈萌余终于开口：“陆文章，你刚刚在家里干什么？”像妻子在质问丈夫‘刚刚在做什么’一样，感觉在查岗。
陆文章愣了下，她没料到沈萌余要问这个，过了几秒钟才回：“哦，没什么，我刚刚在喷空气清新剂。”
“为什么喷空气清新剂？”
“我…我家猫的猫砂盆臭了。”陆文章随意编了个理由。
沈萌余闻着她身上不浓不淡的酒味信息素，目光渐渐冰冷，嘴唇喃喃：“猫砂盆臭了…”随后轻声暗笑。
像生气又像自嘲。
“陆文章，空气清新剂里还含有酒味信息素吗？”沈萌余轻飘飘一句话让陆文章的心瞬间提起。
刚刚的近距离接触肯定染上了宋文尹的信息素，她怎么忘了给自己喷呢。
沈萌余不会因为这个怀疑我不守女德吧？
陆文章语无伦次的解释：“没有没有，那是，那是香水，对，香水。”
沈萌余的眼底更加暗沉。
香水？
身为omega的沈萌余怎么会不知道香水和信息素的区别，陆文章这是在耍她吗？还是说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她？
好感度-6
“陆文章，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那分明是发情期omega的信息素。
“沈…”
“算了，这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我走了。”沈萌余反应过来自己的失常，连忙打断，丢下陆文章离开。
望着沈萌余远去的背影，陆文章心里酸涩难言。
她不知道沈萌余为什么突然要求见面，刚刚又为什么突然生气，现在又为什么突然离开。她只知道自己好不容易涨的好感度又跌了。
“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这句话像根细针，扎得她心口闷疼。
最终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客厅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已经盖过了大部分酒香，但那股微醺的甜腻隐隐约约，仿佛渗进了墙壁。
她走到宋文尹的房门前，敲了敲门：”姐姐，你睡了吗？”
“还没，进来吧，文章。”
里面传来宋文尹有些疲惫但温柔的声音。
陆文章推门进去。宋文尹靠在床头，脸色好了很多，只是还有些苍白。
房间里开着窗通风，酒味淡了许多，被夜风送进来的清凉气息取代。
“刚刚是出去见沈萌余了吗？”宋文尹问，眼神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嗯…”
陆文章点点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姐姐，你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宋文尹笑了笑，目光落在陆文章有些恍惚的脸上，“倒是你，看起来不太开心。和沈萌余吵架了吗？”
陆文章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没有，她生气了，应该是误会我了。”
“误会？”宋文尹闻到陆文章身上散发出的属于自己的淡淡的酒味信息素，像是知道了什么微微挑眉，“因为我的信息素？”
陆文章没说话，算是默认。
“其实，我知道，小陆以前…有些偏执的想法。我知道，小陆曾经喜欢沈萌余是因为我，因为她和我长得很像。”
陆文章瞳孔皱缩，但转念一想，宋文尹都知道沈萌余，知道这个似乎也算在情理之中。
“但你现在喜欢沈萌余，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真心实意地，喜欢她这个人，对吗？”宋文尹缓缓地提问。
察觉对面的人欲言又止，她接着说：“不用害怕，文章。”
宋文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喜欢一个人，不是什么错事。”
“可是…”陆文章声音干涩，“她不会信我的吧？她闻到了姐姐你信息素的味道，她又讨厌我了，以为我…”她说不下去。
宋文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问：“文章，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因为‘闻到别的Omega信息素’就生气？”
陆文章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沈萌余在意？
所以……沈萌余是吃…醋了？
吃醋…
沈萌余喜欢她。
这个念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她的心脏，带来一阵夹杂着希望的刺痛。
不对。
“…她喜欢袁亦涟。”陆文章低下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和不甘，“她下下周就要参加袁亦涟生日，或许会在生日会上向她表白。”
宋文尹看着她，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文章，感情有时候就像发情期的信息素，浓烈，却无法控制，也…不讲道理。”她靠在枕头上，微微合眼，声音渐低，“事情不是一成不变的，顺从你的心吧。无论结果如何，至少…”
“不要让自己后悔。”
陆文章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听着宋文尹逐渐均匀的呼吸，心乱如麻。
顺从自己的心？
她的心在热情地叫嚣：去告诉她！去阻止她！去和沈萌余在一起！去代替袁亦涟站在她身旁！
可是理智却在泼冷水：你凭什么？凭你顶着“陆文章”这具身体做的那些孽？你觉得她会在你和袁亦涟之间选择你吗？
不确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今晚她觉得很累。和宋文尹告别后，回到房间洗漱睡觉。
而另一边的沈萌余正独自走在空旷的街道上。
路灯将她孤单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得很快，像是要逃离什么，又像是被什么驱赶着。
风很凉，吹在她发烫的脸颊上，却怎么也吹不散心头的那股烦躁。
酒味信息素。
那分明是Omega发情期时的酒味信息素，而信息素绝非是香水可以模仿的。
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能闭着眼睛分辨出来什么是信息素，什么是香水。
陆文章家里，有一个正处于发情期的omega。
这个想法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她的心里，然后那针尖上仿佛淬了毒，让那点刺痛迅速蔓延成一片酸涩的、带着钝痛的冰凉。
“猫砂盆臭了？”
“香水？”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尝到了喉咙里翻涌上来的苦涩。
陆文章在骗她。
为了另一个omega，在对她撒谎。
这个事实比那信息素本身更让她难以忍受。
可为什么？
可能因为她曾那么认真地、几乎要说服自己相信，相信陆文章真的改变了。现在的她和以前完全不同，她对自己那些小心翼翼的关心和笨拙的好，都是真的。
可今晚呢？
她因为白天食堂里那句“沈萌余最近肠胃不好”而辗转反侧，被搅乱的心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她想见陆文章，没有任何理由，只是迫切地想见到她，仿佛见到她，就能确认什么，或者平息什么。
于是在放学后，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陆文章家门口。
可，她闻到了那阵酒香。
她听到了那些拙劣的谎言。
所有的忐忑，所有隐秘的期待，所有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动，在那个瞬间，都变成了一个可笑又可悲的笑话。
“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她说出这句话时，几乎是咬着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维持住声音的平稳。
当时如果再不离开，她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更失态的话，或者…做出什么更失控的事。
她本人也莫名其妙。
她凭什么生气？
她在以什么立场生气？
她为什么生气？
当她想到陆文章家里可能有另一个Omega，可能正温柔地安抚着对方，可能正用那种专注的眼神看着别人时，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这不合理…
这不应该…
她想起陆文章在密室中，听到她呼唤“亦涟”时，那骤然黯淡下去的眼神。
她想起自己答应袁亦涟时，那份沉重的、仿佛在完成某个任务般的决心。
两个声音在她脑海里疯狂撕扯。
一个声音冰冷而理智：沈萌余，你清醒一点。你喜欢的是袁亦涟，是那个温柔、可靠、陪伴你三年、让你感到安心的人。
陆文章只是一个……扰乱你心绪的意外。一个顶着伤害过你之人的外壳，行为却让你困惑的陌生人。她甚至可能还在欺骗你，就像今晚。
另一个声音微弱却固执：可是，当她挡在你身前的时候，当她记住你肠胃不好的时候，当她用那种仿佛你是全世界最珍贵之物的眼神看着你的时候……你的心跳，是真的。
“顺从你的心吧。”
宋文尹的话语，鬼使神差地在她耳边响起，虽然她从未听过。但这仿佛是她内心深处那个微弱声音的放大。
她的心……到底想要什么？
她该顺从什么样的心？
沈萌余停下脚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学校附近的小公园。
深夜的公园空无一人，只有夏虫在草丛里不知疲倦地鸣叫。
她在长椅上坐下，将脸埋进掌心。
疲惫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这几个月来的挣扎、困惑、自我怀疑，还有对袁亦涟日益沉重的愧疚，几乎要将她压垮。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理性的人，可以清晰地分析利弊，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可现在，她的理性在陆文章面前，简直溃不成军。
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映出她有些苍白的脸。通讯录里，“袁亦涟”的名字安静地躺在最上方。
或许…她应该打电话给亦涟。告诉她自己的烦恼，像以前一样，从她那里获得温柔的开解和安慰。
指尖悬在名字上方，微微颤抖。
却迟迟没落下。
最终，她关掉了手机屏幕，将头靠在冰冷的椅背上，望向被城市灯火映照得微微发红的夜空。
“陆文章…”
几分钟后，她起身回家。
今晚的她也很累。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