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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迸发的醋意 ...

  •   第二天上午,阮沂一个人逛了商场,买好了送给客户的礼物。

      她刚要离开商场,突然想起陈姨之前的电话,又多买了几份礼物送给即将到来的“快递员”。

      礼多人不怪。

      她回到公司已经接近十一点,公司里已经没有了小邓的身影,这让她相当焦虑。

      她一回来就直奔总裁办公室,符先抬眸望了一眼,眸色又沉了下去。

      “礼物买好了,我是不是立了大功?”阮沂笑盈盈地掏出礼物盒,在凌颀面前晃了晃。

      刚签批了一大堆文件的凌颀,累得够呛,如今满心满眼是这张婉约而美丽的笑脸,耐不住那一股冲动,欺近将阮沂的细腰搂住。

      “拜托,这是公司。”阮沂汲取了昨天的教训,不敢太过放肆,往后退了半步,手掌往桌上一压——

      她完全没想过,往后压的手掌会那么刚好落在百叶窗的遥控上。

      办公室内紧闭的百叶窗倏地打开了。

      他们暧昧的姿势,一瞬间落在了窗外各位同事的眼里。

      数十双眼睛,好奇而炽热。

      阮沂慌得不知所措,使劲推开了凌颀,奔出办公室。而凌颀从未想过她会这么用力,险些站不稳,原地踉跄了好几步。

      看起来就像凌总求爱不成。

      这确实……有一丁点尴尬。

      回到工位上的阮沂,害羞得面红耳赤,头埋得能有多低就有多低,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没事吧?”符先担忧多于好奇,冷淡地询问着她的状况。

      “没,没事,刚刚站不稳,凌总扶了我一下。”她顺了顺长发,深知这样的说辞不能说“十分虚伪”吧,也称得上“此地无银”。

      符先皱起眉头,没再说话。

      他可以接受凌颀以绅士的方式追求她,但他绝不允许这位总裁使用“旁门左道”。

      凌颀从办公室出来,面对一整个总裁办笑吟吟的目光,还是有些不自在。

      “符先,阮沂,你们两个今晚陪我去见白总,跟家里人说一声,饭后再回去。”凌颀当然不愿意带上符先这个“电灯泡”,但考虑到无人挡酒,觉得还是带上他保险。

      *

      这一整天,凌颀依然忙得不可开交,他像是要把时间赶一起然后腾出来似的,陀螺似的转着。

      他明明不用再去新加坡。

      到底是为什么?

      下午五点左右,凌颀为了把致远集团的白总迎进来,亲自在公司大堂迎接。

      这会儿,他竟意外看见阮沂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公司大门外有说有笑,她还送给他礼物!

      好家伙,他们结婚这么久,他可从来没收到过她的礼物。

      凌颀醋意大发,心里冒火。

      如果只是这件事,阮沂稍微解释一下,大概可以轻轻揭过。

      偏偏晚上和白总吃饭的时候,凌颀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让他的醋坛子直接“原地爆炸”。

      酒楼包厢里,凌颀和致远集团的白总谈天说地,还让阮秘书送上了私人礼物。

      白总瞧着阮沂白白净净,清纯得很,故意使坏调侃凌颀:“我说凌总,您这位新秘书长得是如花似玉,美若天仙哪,放在身边不会影响工作吗?”

      “只会有好的影响,阮秘书聪明能干,哪方面都是一流的。”凌颀扬唇一笑,颇有意味地看向阮沂,不知为何阮沂觉得他意有所指,脸有些发烫。

      哪方面该不会……也包括“那方面”吧。

      白总赏识地端详过阮沂,拿起酒杯敬她。“那白某倒要看看,阮秘书的酒量是不是一流的。”

      阮沂见白总主动敬酒,不敢不从,赶紧拿起酒杯接应。“白总,让您见笑了,我没有凌总说的那么好。”

      当阮沂犹豫着要不要把这杯白酒干下去,凌颀已经替她开口了。“白总,别欺负我秘书,等会儿她跑了,您得赔我一个美女。”

      “哎,这还没喝呢,就心疼上了?您要不说,我当是您媳妇呢!”白总混迹商场几十年,什么拒酒的借口都听过了,自然不会让凌颀“得逞”,“我白某一视同仁,对女人没有成见。女性嘛,撑起半边天,指不定比凌总还厉害。来,阮秘书,走一个!”

      “不是,白总,她——”凌颀面有难色,一心护好阮沂,谁料被阮沂打断了。

      喝酒而已。

      她不想让丈夫为难。

      “没事的,凌总,我可以。”她端起酒杯,盯着白酒里纯净透明的气泡,将要一饮而尽。

      冷不防,一只大手伸过来,把酒杯硬气地夺走了。

      是符先。

      他抢过她的酒,咕噜几下喝光了,就像在喝清水一般。

      他喝完了还把酒杯翻过来,示意一滴不剩,然后随手抹过唇上的酒滴。“白总,先干为敬,阮秘书是女孩子,身子娇,她的酒,我都喝了。”

      阮沂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不苟言笑的年轻人。

      凌颀幽冷的目光里有一种意味深长的沉默。

      白总无意为难阮沂,只想找个乐子,指着符先大笑:“符经理,怜香惜玉啊!莫不是对阮秘书有心?”

      “那要看白总给不给我这个表现的机会了。”符先年纪轻轻混到顶楼,自然不是吃素的。

      凌颀一直冷眼看着符先为阮沂挡酒,一杯又一杯下肚,醉态显出。符先看阮沂的目光,开始藏不住喜欢,那种只有男人才懂的眼神,让凌颀心里窝火。

      这个女人才来公司两天!

      到底都干了什么?

      送走了对凌氏满意的白总以后,凌颀不得已扶着醉酒的符先离开酒楼。阮沂上了一趟洗手间,于是凌颀带着符先到门外等候前来接应的车辆。

      符先喝得醉醺醺,压根儿分不清谁是谁,抱着凌颀当是阮沂,君子地说:“阮沂,如果凌颀欺负你,你记得跟我说,我去揍他,大不了不干了,记得啊!”

      凌颀确切地知道了符先的心意,醋坛子一下子就翻了。

      他是又恼又悔啊!

      他特么有病才会答应让老婆进公司!

      凌颀从来不是一个自信的人,他留过案底,他不够善心,他锱铢必较……在美好的阮沂面前,他一文不值,卑微得如同尘埃。

      阮沂从洗手间回来,见丈夫心事重重,眼里复杂得堪比纳维-斯托克斯方程,不禁开口问:“怎么了?”

      “没什么。”这句话本身就敷衍得接近于直接说“有什么”了。

      符先是凌颀的爱将,待遇自然不会太差。凌颀让自家司机把符先送回去,自己则和阮沂打车回家。

      两人走了一路也没打到车,北风吹得有点猛,凉得让街上的行人瑟瑟发抖。

      凌颀脱了外套披在阮沂身上,外套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披上格外温暖。“你不冷吗?要是把凌总冻坏了,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凌颀没回应她,自个儿跟自个儿较劲。偏偏阮沂哪壶不开提哪壶,一个劲地夸符先:“咱们的符经理真够义气,把女士的酒都挡了,这么会疼人的男人,将来谁做他老婆,一定很幸福。”

      凌颀停下了脚步。

      “怎么不走?”阮沂的眼神清澈而无辜,“这边很难打车。”

      她完全没意识到凌颀的表现是符先带来的。

      “你要做吗?”他难过地问,眼里藏着很深的不甘。

      他是不是差一点,就可以和她白头到老了?

      隔了两句话,阮沂已经不记得刚刚自己说过什么了,一脸茫然。

      “做什么?”

      凌颀太想把她留在身边,想得发狂,想得疯癫,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吻得突然。

      他的吻激烈得仿佛要生吞了她。

      阮沂被吻得连连后退,差一点就压出了马路。

      凌颀不得已松开了她,喘息落在她脸上,有种不知名的压抑。“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阮沂还不明白什么状况,一脸困惑。

      他后悔让她来公司,后悔让别人看到她的美,后悔让那些男人了解她的好!

      “我发现你今天很不对劲,是压力太大了吗?”见凌颀不答,阮沂主动牵起了他的手,细腻的触感融入了指尖,将他的爱情扳回一城。“虽然我帮不上大忙,但是只要你有需要,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凌颀动容地将她搂进怀里,紧紧的,微颤的,在乎的。“老婆,我们办婚礼吧,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好。”阮沂顺从地点头。

      她以为他只想借此释放压力,便没有拒绝。

      阮沂的目光放远了些,发现不远处有一个灯火通明的便利店。

      拥抱的尽头,理应是幸福的投喂。

      “吃零食很减压,我们去买吧。”阮沂指着前方,向他提议。

      “我不吃零食。”凌颀的童年里,没有尝过零食的滋味,所以他从来不碰这些。

      “你是不吃还是没吃过?”阮沂颇为怀疑地盯着他,坏笑一番。实在是“坐公交”一事让人“刮目相看”,她才有这样大胆的想法。

      “啧,零食有什么好吃的。”凌颀嘴上不屑要,身体却很诚实,径直往便利店走去。

      阮沂看着这一张“装模作样”的脸,没有拆穿,反而得意地笑了。

      两人来到了酒楼附近的便利店,搜罗了一堆“垃圾食品”。

      阮沂万没想到,她会在这里与阮婉心不期而遇。

      两个拎着篮子的已婚女人刚遇见,神情惊得像出了事故,阮婉心“作贼心虚”,故意问:“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新加坡吗?”

      “我回去过见爸,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回来了。”阮沂毫不留情地拆穿她,让她相当难堪。

      “那,那我以为你很快就回去了。”阮婉心心虚不敢看她,目光一移,瞥见凌颀深邃的目光,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

      这个男人是知道她底细的!

      “你们——”阮婉心没想到他们还“厮混”在一起,当年她可是听凌颀妈妈说,他们已经“老死不相往来”了。

      “婉心,是你告诉爸,我和凌颀已经离婚了是吗?”她挽紧了凌颀的手,宣示式地表达,“以后别乱说,我们现在挺好的。对了,还没祝你新婚快乐,你老公呢?”

      阮婉心不自觉看了隔壁货架旁的男人一眼,那个和凌颀的外形有五分相像,眉目却比凌颀柔和得多的男人,大概就是阮沂的“新妹夫”了。

      阮沂见阮婉心没有要介绍丈夫的意思,识趣地告辞了。“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逛。”

      阮沂转身前去结账,凌颀一言不发地跟着。

      谭天朗见妻子与人道别,凑过来好奇地问:“朋友?”

      阮婉心失神地看着阮沂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不甘,有委屈,有难过。

      这场仗从来只有她一个人在打。

      可她却输了。

      阮沂不争不抢,有了巨额的财富,有了帅气的丈夫,有了可爱的孩子。人的命途,不都是靠自己挣出来的吗?怎么她一切都能唾手可得?

      “一个不太熟的朋友。”她不理解命运,但她觉得不公。“老公,你打球打输了,会想继续赢回来吗?”

      “如果经常输球,证明我技不如人,多练球呗。”谭天朗是个实在人,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阮婉心停留在原地,愣了好久,好久。

      出了便利店的阮沂,心情并不好。姐妹之间客气得还不如朋友,光是这一点,已经让她很难受。

      “阮婉心她,嫉妒你。”凌颀开了口。

      “我知道。”阮沂走了几步,觉得这种事情本身就毫无道理,“我从来没想跟她抢,可爸爸只有一个,老公也只有一个,我能让吗?”

      “不能让。”凌颀一下子接上了话,没有犹豫。“我说过,不能因为是亲人,就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

      阮沂总算明白,有些恶意与血缘无关。

      当年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她不知道他有那样痛的经历,只觉得他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今,她回过头来看才明白,这番道理,是他从至亲带来的苦难中汲取的教训。

      “嗯,不让。”阮沂把头靠在凌颀的臂膀上,乘着摇曳的月色,沿着归家的路,一直慢慢地走。

      有一瞬,她觉得身上有了凌颀的大衣,今后再大的风,也不能让她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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