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入伍的火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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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的火车热的燥人，偶尔能听到新兵们的梦话和呼噜声。
绿皮火车在黑夜里都显得温柔。
咣——当——咣——当——
陆决躺在卧铺上，这是新兵去大山里的兵区的第二天。他觉得很新奇，一切都很新奇。脸颊上有高原红的高大的班长，到处都能看到的绿军装和好几天都到不了的地方。
“咋滴啦？睡不着啦？”有点子东北口音，悄悄地说话，很亲切。
“哎呦班长咧，你咋也没睡嘞？”微微的月光下陆决看清了说话人的脸，两团高原红努力睁大眼睛，担心地看着他。陆决也笑起来。
这种朴实的关心也让陆决心里暖暖的。他在这个年代从没有感觉到桎梏和隔膜。这个年代特有的包容像是模糊的旧照片一样的黄色容纳了他。
高班长看着这个笑得牙齿全都露出来的男孩，还得努力的保持沉稳“快睡吧！是不是想家嘞？别担心，到地就让俺们写信报平安。”
这个男娃让他想起了家里的弟弟，眼睛澄澈，永远抬头的骄傲笑着看着你，总是让人担心两句好话就会被轻松骗走。其实高班长也没有多大，只是他长年当家，已经习惯了照顾别人。
“麽有班长！我不想家！我想怎么当兵！”
“当兵！就要当好兵！”高班长忍着说话的欲望。他一想起他所在的团，内心就有一团火涨上来。
他来之前把这波新兵的资料看了一遍。他知道眼前这个小男孩家里穷没能上大学的故事。陆决，他在心里咂摸，数一数二的潜质。希望他能留下来到我班里，这样子每个月的机械修理就不用担心拿不了第一了。
于是他又没忍住说了一嘴，“咱要去的地方就要好兵！”
“行了行了快睡觉吧，攒个好精神。”他像是给家里的弟弟窝被窝一样拍了拍，看了看陆决的被窝没有漏风的地方，打着哈欠走了。
陆决其实不想家。
他天生的好像是个游子。他的目标永远是前方和当下。他会为故乡的温柔流眼泪，但他心里知道如果故乡成人，也绝对不会强制他留下。
陆决也不想爸爸妈妈。这样说起来是不是有点奇怪？他在黑夜里默默地想着，眼神亮晶晶的。他知道家里没有了他和姐姐需要供养，能养活。姐姐就在省会上学，会经常回家看父母。他不去上大学了，省了一笔大开销。
如果会为了后方担心，就不是他了。
陆决很兴奋，只是他第一次当兵，他不遗憾自己没能上大学。他在考的时候就知道了。他知道他的能力到哪里都吃香，高考只是检验。
他想试试，试试像大磨盘的兵营！
他睡着了，感受着这个年代的燥热和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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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指挥你当初第一次来兵营紧张吗？”
许三多一边帮着吴哲松土一遍跟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的陆决搭话。
“哼！这暴君哪能呢？我猜一个他、一个烂人指定兴奋的很。”
吴哲嘴上说的狠，手上小心翼翼地调动着他的“妻妾”的位置。
陆决回忆着那个寒风和燥热共存的夜晚，回忆着那颗青年的心，笑了。
“笑啥呢在这？”一只手摸上陆决的肩。
陆决早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了，半点没惊讶。从鼻腔里哼出声来，“笑你跟我的少年时代。”
——《A大队后记·陆决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入伍的火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