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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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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家门,王梦英就被守在家里的王婶拦住。
她不满意地骂了声:“你这妮子,见着人也不喊声,今儿跟着吴尧尧去区里如何了,你做的那些破玩意真的有人买?”
王梦英看着她妈那一副势利眼的模样,虽早就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人,但依旧被她的话刺了下,心底生出一股冷丝丝的厌烦情绪,不冷不热地看她:“妈你是希望我那些东西卖出去还是卖不出去?”
“你这妮子说的什么话?”王婶瞪她一眼,说道,“肯定是要卖得出去,真卖不出去,那丫头以后就不带你去了。”
要真这样,她岂不就没法每个月多出五块钱收入了。
王梦英应付地说道:“卖了点。”
王婶听到卖出去一些,心中有了想法,便问:“她什么时候说给你钱?”
王梦英深吸口气:“每个月十五号。”
王婶数了下日子就有些高兴地喊:“再过几天就十五了。”
“是下个月十五号开始算。”王梦英打断她的美梦,解释道,“今天不过就是去试水,哪有那么快就有工资,去制衣厂也要压工资的。”
王婶听到这话,顿时没了跟王梦英继续说话的心思,喊她赶紧去把今日堆着的工作做完,再让她把明早喂猪的猪食给剁了。
“你今天偷懒没做,还是小彭干的,小彭要读书,还要给你干家务活,你是想累死你弟弟?”
王梦英没回她,转身回屋,关上门。
王婶在后面继续骂了几句,见她真的不理会,气呼呼地上前拍门骂道:“还没挣钱呢先翅膀硬了,我告诉你王梦英,别以为人家会一直带着你,哪天不带你了,看你还能像今天这样硬气了,老娘的话都不管用了?!”
“嘭嘭嘭——”
拍门声戛然而止,王梦英换了身干活的衣服出来。
见着她这气急的模样,心底更加好笑,她用平静的语气说:“妈,我又没说不去,你急什么。”
“你……你……”王婶被她的话堵得一时哑口无言。
王梦英不再与她废话,转头拿着剁猪菜的菜刀去干活了。
王婶身上有火气发不出来,等晚上看到王梦英她妹妹在外回来,在她身上撒了一会气,闹了好一会儿,在王叔回来后,渐渐熄下来。
……
吴尧尧对此一无所知,要是知道肯定拍手叫好。
就应该用这样冷静的手段对付王婶,这人才不会一直有事没事找茬。
此时,她和周行北在聊后山果林打理的事。
“你觉得谢平怎么样?”吴尧尧问他。
周行北听她说起谢平,就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讲给她听,说完没有直接给出意见,总结道:“他很有经验,以前果林种了不少品种,他都能管得过来,后山面积不大,种植的果林也不算特别多,平日的管护他一个人足够了,等收获期,再雇临时工也行。”
吴尧尧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明天我去公社一趟,问问他的想法。”
周行北蹙起眉:“明天不行。”
吴尧尧纳闷:“为什么?”
周行北道:“他住的地方人多口杂,你独自过去找他,容易引起别人非议……”
顿了顿,怕吴尧尧误会,他解释,“我不是信不过你,只是不想别人再继续议论你了。”
想起上次,村里有人谣传他娶吴尧尧是为了吃绝户,那个时候他就一家一家的找上门去,以理服人。那些人看他上门,当即就怂了,他还没说两句,就主动地交代是谁先说的。
那先造出谣言的村民见到周行北找他,吓得差点跪地。
最后支支吾吾地交代,是他喜欢吴尧尧,奈何吴尧尧不喜欢他,还嫁给了周行北,他气不过去才会说那种话。
周行北不想别人再传出这种谣言,这对吴尧尧和他的影响都大,他没有小事化了,直接拉着人去公安局里,但也没有拿捏着不放,让这人写下保证书,保证再也不造谣不传谣,就放过了他。
那人吓得哭着写下保证书,没过两天,就收拾着行李跑了,说是要去南下打工,短时间不会回来了。
吴尧尧撑颐看他:“这事不能拖太久。”
周行北说道:“后天我休假,我跟你一起去。”
林场每天都要有人守着,无论是保卫科还是护林员,都是按照排班休息,后天正好轮到周行北放假,他特意休两天,一天拿来跑事,一天则可以留着陪吴尧尧。
正好两人有一段时间没回周家,吴尧尧就提议休假后去周家,她有点想田云华了。
田云华偶尔会带着吃食过来找她聊天,但更多的是在家里忙活各种琐事的事情,加上她也不想落下个恶毒媳妇的名头,带着男人回公爹家,再合情合理不过。
吴尧尧问周行北:“妈喜欢吃什么?我打算回去的时候带点零食过去。”
总不能每次都空着手。
周行北沉默地想了想,说道:“她爱吃甜的。”
吴尧尧:“……”
这不是废话嘛。
这个年代,能有多少家庭能有事没事就买甜食吃的,像饼干、糖果等东西都属于零食届的奢侈品,只有城里有钱人家在过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才会带上那么一盒送给亲戚。
像周家,也不是经常吃到零食的。
比如上次托吴尧尧买的蛋黄酥,田云华一年顶多吃两回,上回让吴尧尧买,还是因为家里有喜事。
……
后天,天刚亮,两人骑着自行车出门。
他们先去新联公社吃了顿早饭,两人点的梅菜扣肉烧饼,再搭配一碗散发着浓郁豆香,热乎乎的豆浆。
接着,周行北带着吴尧尧去谢家找人。
这个时辰,谢家的大人们都起来干活了,矮矮窄窄的巷子里,只有几个孩童在玩沙子,见到有人骑着自行车,纷纷好奇地抬起头看着。
他们穿着灰扑扑的开衫七分袖,下身的裤子是枣红色的,都剪着寸头,脸上挂着清鼻涕,脸周是反复擦拭后留下来的灰黑色、斑点污渍,第一时间看过去有些看不清是男孩女孩,只有仔细分辨下,才能分辨出来。
周行北停下自行车,问其他一个大点的男孩子:“你知道谢平家吗?”
“那是我三叔家。”男孩子开口,好奇地问道,“你找我三叔有事吗?是工作吗?我三叔在家里,我带你过去。”
周行北笑了笑:“行,你带我们去。”
不一会儿,小男孩就带着他们来到一处门前。
窄窄的木门半开着,露出里面小半天井,里面晾晒着不少东西,堆积着的杂物将更里面的视野遮挡住。
男孩推开门,朝里面喊道:“三叔、三叔,有人找你。”
“来了。”很快,里面传来一道男声。
谢平从里面出来,看清来的是谁有些惊愣住,下意识地警惕问:“周同志,吴同志,你们怎么过来了?”
吴尧尧笑道:“我们找你有事商量。”
见两人脸色柔和,脸上都有笑意,谢平心里的警惕松了些,连忙请他们进屋里说话:“家里有点小,莫要在意。”
“没事。”吴尧尧继续淡笑。
她没怪头怪脑地打量,目不斜视地跟着谢平进到屋里坐下。
接着就直言不讳地说明来历:“我们今天过来,是想请你打理后山的果林,不知道你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