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章 女神 “欢迎来到 ...
-
“欢迎来到刚铎城。”
声音仍萦绕在耳边。
我们穿过那些神职所守着的教会专用城门，穿过熙攘的街道，穿过热闹的集市，穿过华贵的广场，穿过齐整的公园，穿过精致的居民区，来到了高大的教堂。
“这里就是教会总部了。”
面前的建筑高大巍峨、不可侵犯，大理石制成的皮肤光滑坚硬，上面不知名的壁画与雕塑盘桓，如同强硬的暴力，又如庄严的法袍。剑与枪交横的十字显目地矗立于这座雄壮建筑之顶，显现着锐利的锋芒。
看着它伟岸的身影倾洒在我的身上，就连我这个魔种——都情不自禁地心生敬意。
“这是在王都之中，唯一一座建的比王宫还要高的建筑。”
塞可瑞特一边走进它的腹腔，一边向我介绍。
教堂之中的人不多，有修士，有贵族，也有平民百姓。
修士们在塞可瑞特经过时都会向塞可瑞特行礼致意，而塞可瑞特也一一颔首。
我来到那座巨大的女神像前，却惊讶的发现——那座神像，是残缺的。
它没有头颅。
女神双手端着一柄枪，似是要将它献于谁，而她的心脏处却插着一把剑。
脖颈的断口凹凸不平，就好像被谁撕裂了一般。
我看着这尊神像，心内惊讶不已。
“不用惊讶，这尊神像是初代主教亲自雕刻的，也是唯一一尊得到了女神赐福的神像。”
“可是它……”
“它的头颅是雕刻完成以后初代主教亲自打掉的，并不是因为意外。”
“为什么？”
“嗯……”
塞可瑞特一副思考的模样。
“谁知道呢？或许你待会问问主教大人，他会告诉你他的思考。”
她还是没有给一个确切的答案
台阶之下，有虔诚祷告的人们，姿势与我初见塞可瑞特时无二异。
对了，我第一次见塞可瑞特的时候，她明明有在祷告，为什么和我一起旅行之后她反而从来不祷告了。
我扭头看向塞可瑞特，却只看见她温和的笑意和冷淡的金眸。
“塞可瑞特大人。”
一旁的神父走过来。
“艾尔斯迪？今天是你的日子吗？”
“是的，塞可瑞特大人。向您问好。”
“向您问好，近日王都中有事吗？”
“无事，您可放心。”
塞可瑞特点了点头，又朝我招了招。
我心知这是继续走的意思，但这对待宠物的感觉我实属是受不了。
于是我们继续向更深处走去。
我们走过长廊，此时正是午后，耀目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撒满了长廊。
长廊之外便是花园，花园正中有一棵苍劲的大树，很多孩子在树下玩耍着。
“那些孩子？”
“有些是教会领养的孤儿，有些是附近的孩子，还有些是跟随爸爸妈妈来参拜的。”
“教会，还挺受孩子喜欢。”
“严格来说是那棵树受人喜欢，我和哥哥小时候也喜欢在那旁边玩。”
我们缓缓走过不知为何有些过分长的长廊。
我看着那些玩耍的孩子，心内涌起几分不真实感。
我在魔种领地的时候，从未见过这般光景。
魔种的孩子早当家。我常见不过几岁的孩子，还不太会用【伪装】，便已然能识出猎物的踪迹、找出可食用的草叶。
再者，我虽不为生计烦恼，但却因天赋技能的缘故，没有和他人在一起玩耍过。我的童年，大概是……孤独的吧。
突然想起这一点，让我莫名变得有些感伤。
自然的光芒暮然消失，我们步入了幽暗的教会总部。
四周点着荧荧星火，虽远不能驱散阴影，却让整个建筑内部显得浪漫又略带柔和。
路过的修士眼睛处蒙着奇异的白纱，没有人在意我们，我们就这样无言地行在又一条长廊之中。
塞可瑞特于一扇门前停住了脚。
我感觉心脏越跳越快，几近要发出讯号让我逃跑。
两个蒙着白纱的修士为我们拉开了门。
那是一间寻常的办公室。桌子上满满堆叠着卷宗，沙发上摊着几张软和的毛毯，地面上有着几个花盆，里头种着娇艳的花朵和青翠的草木。这里充满了生活气息。
一进入这个房间，你便会察觉到，这里与外界的氛围截然不同。它别出心裁地设置了巨大的落地窗，从那里可以观得王都百景，包括贩卖橘子的小贩、暗巷中交易奴隶的商人、维持秩序的卫兵，甚至连远处的王宫，也被其所俯视。
而处于这扇落地窗的缘故，阳光也可以很好的透进来。我不由得猜想这个房间或许是整个教会总部采光最好的房间。
这是间很好的办公室，无论是谁都会这样评价。
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间办公室里没有人。
那位主教大人不在。
塞可瑞特很自然地走到屋子正中的办公桌前，拿起一张纸。
“给亲爱的塞可瑞特和格亚：闲的放屁的贵族又找我去开那些什么意义也没有的破会，所以我暂时不在，看来也不太可能回得来。如果格亚不介意的话，就先去塞可瑞特家中安顿吧，反正见我也不是多重要的事啊哈哈哈哈。亲爱的妹妹回来我竟然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来迎接，实在是太让我遗憾了！为了弥补我可爱的塞可瑞特，让你们知道我是一个成熟而又可信的青年男人，我会于今晚七点到你们家中与你们小聚！绝对守时！”
这封信没有落款，只有一个小小的猫猫笑脸。
看了这封信，我一言难尽，抬头看向塞可瑞特，却发现她竟然是一脸淡然的表情，很明显已经习惯这位主教的风格了。
她又翻到信的背面，果不其然还有三行字。
“PS：我好想尝尝阔别已久的妹妹的手艺！”
“PPS：特尔迪今晚有任务不和我一起来，不用做他的份！”
“PPPS：代我向格亚问好！很抱歉我不能第一时间见她！”
塞可瑞特放下信，说道：
“和我一起住，可以吗？”
我点了点头，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回家吧。”
等等，塞可瑞特就这样同意了？！就这种安排她就照着做了？！
我感觉自己已经可以想象出来塞可瑞特之前在教会工作的样子了，有这样一个上司，的确会变得比较淡然呢……不变得淡然估计做不下去了吧！
除此之外，好像有什么细节被我忽略了，但我一时之内想不出来，所以只能摇摇脑袋跟着塞可瑞特走了。
……
出乎意料的，塞可瑞特的住宅很有情调。
“不是我装修的。”
她这样回答。
花园里的花们就跟要欢迎主人回来于是开的争奇斗艳一般鲜艳。
“应该是有人专门打理吧，这些都是我哥哥喜欢的，估计是他请的人。”
塞可瑞特这样说道，刚刚在面对脱线主教都很淡然的她，此时却微微皱起了眉头，显得有点无奈的样子。
我收回了视线。
果然，塞可瑞特还是塞可瑞特，外表精致好看，内在像只瘫着的咸鱼，什么生活情调也没有。
“你住这间，可以吗？”
眼前的房间干净整洁，我没什么不满的，于是便点了头。
“那我待会把床具换一下。你可以先去客厅待会，家里应该都有专人打扫，没有落灰，你可以放心用这些家具。”
说完，她便自顾自忙碌去了。
我没有什么事可干，只好要不就是跑到花园里挖挖土、观察观察小蚂蚁，要不就是跑到客厅沙发上瘫着，无聊的很。
好在塞可瑞特百忙之中抽空看了我一眼，发现我无聊就告诉了我书房的位置，让我能够到里面去看看书。
“诶，这本？”
我的目光霎时之间发现一本熟悉的书。
遥远的记忆翻滚回脑海。
这不是我在弗拉戈米尔的时候塞可瑞特看的那本书吗！这里怎么还有一本？
那本书的观点很新奇，让我念念不忘了许久，但最终等我和塞可瑞特熟到能借书的时候，我已经把它给忘了。
我翻开书页，才发现这本书和那本书的内容完全不一样。
“‘神明’，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对待‘神明’，又该是什么态度，没人能解答这个问题。但众所周知的是，‘神明’拥有着无可匹敌的力量。曾经，魔种的‘神明’与人类的‘神明’有一场大战，魔种的‘神明’悲叹着死去。那一天，就连太阳也被吞食，所有魔种昏厥了过去，当醒来的时候，身上便已多出了神明的赐福——与生俱来的刻印。”
“关于神明的目的，我们无从得知，但笔者可以为大家说一个故事，初代主教的故事。”
“传说那位主教不忍见世间疾苦，向最后一位神明——人类的女神，祈求能医治这片大陆的良药。”
“女神问他：‘你能付出什么。’”
“那位主教说：‘无论什么。’”
“于是女神给予了他强大的魔术体系，【神圣魔法】。直到现在，教会仍代代流传着这种危险而又疼痛的刻印，使用着女神给予的力量。”
“说来无比的有意思，【神圣魔法】本是精于【治愈】与【安抚】的魔术体系，那位主教却深感此之无法挽救世人，于是硬生生地将其改为了强攻类的术法，并且拾起了枪与剑，以武力重建秩序。之后的教会沿袭着初代主教的意志，仍代代相传着将体内魔力不要命的输出的作战方式以及地狱般的体术修行，更有甚至，将暴力的解决方式奉若圭泉。”
“笔者在此斗胆询问各位读者，你们认为，那位女神大人赐予主教力量时的目的是什么？而主教又是否扭曲了女神的恩赐？还是说，这份扭曲，也是女神所说的，需要主教付出的东西呢？”
“见仁见智，有关‘神明’的论题，望我们不止在物质的研究会上能得以观览，在哲学方面，也望诸位有所思考。”
“……”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章 女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