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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难与松筠争岁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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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桥边说什么天下第一的大恶人,忆思吓了一跳,看着娄子云在一边轻笑,忆思忙冲着他问道:“桥边说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还笑的出来?”
娄子云道:“桥边久知京中人事,这天下第一的大恶人,到底是谁呀?”
桥边看看娄子云,也笑了,把名笺往娄子云面前一递,说道:“先生自己明明知道,还来问我?这天下第一的大恶人,不就是倾天教教主兰连天?他的倾天教覆盖天下,行事又极诡异,早就江湖人称天下第一的邪教,怎么先生竟然不知道?”
娄子云故意拉着长声道:“哦!天下第一的邪教!天下第一的大恶人!好吓人哦!”说着,促狭地冲着忆思眨眨眼。
忆思听桥边说什么天下第一邪教,觉得好奇,又见娄子云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忍不住冲娄子云头上狠狠一点,哼道:“桥边是个有见识的,她都急了,你怎么还这么不正经!”说话间,竟然像是姐姐教训小弟。
桥边见忆思对娄子云如此,脸上有些惊诧。娄子云却不以为意,只是拍开忆思的手,冲着她笑道:“你这丫头,又没大没小,为夫怎么说也是秀才出身,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再说了,我比你大着三岁,你都不知道尊我三分?”
忆思哼道:“为老不修,唯少不尊!没什么错处。”一句话把娄子云噎的无语,只好看着忆思摇头。
忆思看见娄子云盯着自己,立刻脸上一红,忙转头冲着桥边问道:“你怎么知道咱们这儿来了倾天教的人?”
桥边道:“我以前与他们的人打过交道,见过他们穿的衣服。倾天教教众都穿一身黑衣,背后四朵绣云霄,分别是红紫黄蓝。衣角再绣一朵小云,以表他们在教中的地位。低级教众身绣蓝色云朵,高级一点的绣黄云,再高级一点的分柁主身绣紫云,全国共七十二人,教主的护法三十六人绣红云。而且他们还在门口放了这名笺,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忆思听着有趣,便低头用手算了半天,才冲桥边问道:“天下第一的大邪教,竟然只有一百零八个大人物?是不是少了点了?”
桥边叹道:“我的小姐,你不知道。倾天教五年设一次挑战,无论教中何人,只要能战胜自己想要挑战的人,就能坐上那个位置。倾天教人数极多,你想想这些人都想着往上升自己的地位,怎么会不苦练功夫?那些在位的分柁主和护法又怕别人抢了自己的位置,自然不敢懈怠半分,时候久了,他们倾天教的人功夫都是越来越高。听说那三十六名护法都是可以排进江湖前百名的功夫高手!所以人少不怕,怕他们都是本事通天的人物!对了,今天守在咱们宅子周围的人,就是倾天教的黄云子弟。”
忆思道:“这倾天教还有真意思!”说着回头看娄子云,冲他问道:“你说实话,你到底怎么惹了这个倾天教?”
娄子云想了想笑道:“还得等画竹回来,让他去打探一番了。我还真想不明白,我怎么惹了倾天教。但我若没有猜错,这倾天教教主,却是我的熟人。”
忆思看看桥边,桥边不明所以地摇摇头,两人一起盯着娄子云,娄子云却是冲她们一笑。
隔了一天,娄子云便非要带上忆思出门会友。若按忆思的想法,她是宁可躲在家里也不想随他去的,可是娄子云却说:“因为我与都尉大人交好,京中有人传我是个相公!你若再不随我出门辟谣,为夫可就冤枉死了!你真想让为夫人了世人口中的玩娱?”忆思无奈,只好换了大衣服跟着娄子云出门。
说起来娄子云也奇怪,他说是带着忆思出门会友,却只见他满大街的乱逛,一会让忆思去丝绸店里买布料,一会带忆思去八宝楼尝鲁菜,弄的忆思不明白娄子云是出来办事,还是出来逛街。
到了下午,娄子云才带着忆思来到慕府,让人通禀之后,冲着忆思道:“一会儿我与慕侍郎聊些正事,你先在他园子里玩会儿,然后咱们就回家去。”
忆思看看娄子云,忽然拉着他的袖子,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想让我接近慕夫人,问些你想知道的事情?或者,你想让慕夫人知道谢干和你联系的事情?”
娄子云惊讶地看看忆思,笑道:“不过二三个月,你竟然越发的聪明了!小丫头,你若把谢干的事情告诉慕夫人,我可是要谢谢你的。”
忆思哼道:“你想干什么?昨天画竹鬼鬼祟祟地进出宅子,你当我不知道?还有,刚才我出府,也没看见什么黄云子弟在咱们家门外,桥边对倾天教的事也闭口不言了,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娄子云一笑,小声道:“咱们现在是在慕府门外,等回了家,我一桩一桩地讲给你听,好不好。不过可说好了,你得给我们做些好吃的。”忆思一撇嘴,不再理娄子云。
进了慕府,慕侍郎果然请人带着忆思去府里的花园玩耍。忆思看着小园不大,却精巧细致,便也动了玩心,一会钻到假山里探险,一会跑到湖边看鱼,最后想起娄子云说的那个小万字亭,果然在那小亭边上看大到大丛毛竹,想想那美人纪白萼就是从这里走出来的,忆思便直接钻进竹林。
进了竹林前行,不过一小会功夫,忆思面前就豁然开朗。只见一块不算太大的园子,种了大片的玉簪,白花如云,碧叶倾天,忆思只看得心醉,竟然不敢上前一步。忽然见一边的小道走来一个美人,身穿淡绿色长裙,配同色小衫,腰上一条白纱腰带随风飘动,让人看着只觉得她是梦中仙子下凡。
那美人站在花海前一笑,便几个起落跃进花从中,挑着开得正盛的花朵采摘,嘴里哼着小曲:“茅舍宽如钓舟,老夫闲似沙鸥。江清白发明,霜早黄花瘦,但开樽沉醉方休。江糯吹香满穂秋,又打够重阳酿酒。”
一只小曲唱的悠扬婉转,只听得忆思忍不住拍手叫好,美人看看忆思,笑道:“你便是娄公子的夫人?看你小小年纪,有十六了?”
忆思猜她便是纪白萼,忙冲她施礼道:“慕夫人你好,我叫忆思,随他来你府上的。但愿我没扰了你的兴致。”
纪白萼一笑,冲忆思道:“娄公子来我家,不会只是为了和外子讨论秋时宫中要用的礼服布料吧?娄夫人,你来寻我,所为何事?”
忆思忙道:“我没有什么事!是子云来你家与慕侍郎商谈事情,我随便跟他过来的!”
纪白萼笑道:“你们逛了半个京城,无非就是想引我的注意,如今你又出现在这里,想必娄公子已经知道我和谢干的关系,今天他来,也是有事和我商量吧?若是你们怕了那些黄云使者,便不要再理会谢干,不然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忆思听了好奇,她有些呆气地问道:“黄云使者?难道你认识那个什么什么倾天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