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泄露情报 #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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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夏川不得不承认，自从有了段星夜的帮忙，他确实过了几天清闲的日子，至少不用每天起早贪黑的开店了，段星夜像是有用不完的力量，把他照顾的服服贴贴。
很快，司夏川意识到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大概过了4天左右，他趁着不忙的时候把段星夜拉到一边质问道，“你为什么一直待在这里？你不上学吗？”
提到这个，段星夜态度肉眼可见的迟疑起来，“上肯定是要上的，不过我有别的计划。”
“说来听听。”
段星夜单手扶着手臂，揉捏手臂上的肌肉，原本紧实的肌肉现在已然柔软起来，曾经付出多年的努力一朝之间烟消云散，要说不可惜那是假的，“...我出事故的时候伤到了手臂，医生说我无法恢复到从前，所以如果我想走运动员这条路的话恐怕会很困难。”
司夏川沉默，他不是忘记了这回事，而是段星夜刻意不提更让他在意。段星夜身体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他的运动生涯可以说是直接断送了，他害怕段星夜对此有心理负担，所以一直不敢问。可现在他觉得段星夜丝毫没有想离开古宅密室的迹象，所以司夏川害怕耽误他。
段星夜望着司夏川掩饰不住情绪的双眼，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最后手停在了对方的耳畔，“我就是不想让你多想才故意不提的，虽然现在还没定下来，但是我大概率要转专业重修一年，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文化课成绩蛮好的，说起来多亏了我哥帮我辅导，所以考试不用担心，医院也会给我提供有效证明，流程走完就好了。...要说我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我毕业更晚了，你知道我多想立马进入社会吗？”
“社会有什么好的？”司夏川抬头陷入回忆，他以前实习的时候被社会狠狠‘鞭打’过，所以本能的会排斥，“社会很不好生存的。”
“怎么不好？”段星夜轻轻笑着，“那里有你在呀，有你在的地方对我来说都是最好的。”
听着段星夜温柔的话语，司夏川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碰撞，其实这段时间和段星夜在一起的时刻，他一直都是飘飘然的状态。不管是忙到没有功夫吃饭，或者是难得闲暇时刻窝在床上看电视，这些可能都是很平常普通的事情，可对司夏川来说全部都是他不曾体会过的有趣。
又过了几天，古宅密室生意正旺时司夏川决定休息一天，这一天是他专门空出来的，他要去看望爷爷。
一大早他便和段星夜整装待发一起前往陵园，即便他们去的时间比较早，但陵园还是有不少人在办事。兴许是地方的缘故，就算有再多的人都显得寂寥，反而是人越多越让司夏川感到心里缺少了某样东西。
眼前苍白的景象是很不真实的，就和梦境中的人或者电影最后没来得及看完的片段一样。
只有两个人扫墓似乎更快一些，司夏川站在爷爷的墓碑前竟然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机械一般的摆放贡品点香鞠躬，顺带擦了一下爷爷那张泛黄的旧照片。段星夜隐约知道爷爷曾经对司夏川做过的事情，因此他也没有什么感情起伏。
两人忙活半天，一看表才过去了两个小时，还有这么多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干点其他事情。
司夏川想的其他事情就是段星河，几天前事发突然，段星河和霍瑞贤见面之后司夏川就再也没有问过，这段时间霍瑞贤也没有和他联系，他也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司夏川猜测段星河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毕竟段星河的全部身体都已经找回，他对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提到段星河，段星夜显得有些紧张，他是灵体时对段星河的态度一直都是凶巴巴的，回归本体后，司夏川发现他并不是很讨厌段星河，相反的他很尊敬段星河，偶尔提及到哥哥的时候，段星夜眼中都会不自觉流露出骄傲。
可惜他不是一个擅长表达的人，尤其是对亲人，他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模式相处，因此为了掩饰紧张他都会像长满刺的刺猬，只会中伤他人。
听说段星河还没有火化，段星夜也不敢去看。
“我们去找霍瑞贤吧。”司夏川如此建议道，段星夜也有了些底气。
司夏川立马联系了霍瑞贤，霍瑞贤那边很是吵闹，不过他没有对司夏川解释前因后果，便直接给他发了一个地址，让他现在过来。
地址是离陵园附近不远的一家医院，司夏川和段星夜打个车很快到达了目的地，他们还没来得及下车，首先传过来的是人群吵架的声音，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在医院门口几个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
其中声音最洪亮的是一位模样看上去极为年轻的女人，女人长得很漂亮，可此时却哭得梨花带雨。司夏川和她有过一面之缘，她正是段星夜的母亲喻以寒。至于紧跟在喻以寒身边的是一位戴着眼镜，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
他给司夏川的印象一直都是严肃且冷淡的，虽然他的两个儿子模样都像极了他，可三位站在一起性格却是截然不同，他正是段星河和段星夜的父亲段沉。
司夏川还记得第一次见段沉时，他紧张到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他感觉段沉的双眼像一台拥有扫射功能的机器，无时无刻不在审视着他，为此他感到心虚。总之他给司夏川的印象就是一位极其理智的优秀企业家，可此时他因为愤怒整张脸，包括脖子都红到像煮熟的章鱼，好像下一秒就要随时爆发。
“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快点去看看。”司夏川话还没说完，段星夜已经跳车飞奔而去。
此时的喻以寒已经悲愤到不能自已，她根本看不见段星夜过来，至于在她身边拦着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霍瑞贤。
到底什么事能让这对夫妻俩愤怒到这种程度，司夏川只能想到一个原因，一定是和段星河有关。
被喻以寒怒骂的人身着医生装扮，应该是医院里面的人，恰在此时一辆警车擦着他们的车边经过，稳稳的停在了他们车前，余泰禾和姜白分别下车直奔现场。
段沉看见余泰禾就像鞭炮被点燃了导火线，情绪顿时激动几分，他上前几步一把揪住余泰禾的衣领怒喝道，“你们警察到底是怎么办事的？这么致命的错误都能犯？！”
姜白面对此情况吓得立马伸手阻拦，“请你放开！你这是在妨碍公务！”
姜白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喻以寒的火也被点着了，霍瑞贤甚至连拦都拦不住，她几步冲到两位警察面前指着他们放声痛哭，“一年了，整整一年了，你自己想想你们警方找了多少个烂借口拖延？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我儿子遗体，为什么还会出这种事？我们都是信任警察的！可你们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姜白还正想说什么，余泰禾抬手阻止了她，“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这件事我们也是刚接到通知。本来遗体检验还没有结束，不应该通知家属的，我不知道信息是怎么泄露到你们那里的，但是官方还没有通知正式结果之前，一切都无法下定论。”
“还有什么结果好等的？我们都亲眼看见了，那...那根本就不是我儿子...呜呜。”喻以寒话说到这里再次忍不住崩溃的掩面痛哭。
通过他们的三言两语，司夏川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尸检结果还没有出来，有人泄露了尸检信息，这才导致喻以寒和段沉失控在医院门口闹事。至于被透露的信息，大概是警方搜集来的遗体有某一部分不是段星河的。
这一点倒是让司夏川想不通，首先是卫河发现了头颅，其次是警方找到了身体与左臂，最后便是冷冻厂里的右臂和下半身，可以肯定的是头颅、身体与左臂百分之百是段星河的，这是由警方发现并检验过的，唯一可疑的是下半身和右臂。
警察那边很早就锁定了冷冻厂，孟旭作为刑警早就在冷冻厂附近潜伏，证明他是知道冷冻厂里面有遗体的。虽然当时没有检验，但有警察看守不会有人掉包，最重要的是段星河本人的幽灵就在那里，遗体不是段星河的又会是谁的？怎么短短几天时间又牵扯出了另一起命案？
“今天警察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段沉听完余泰禾的话后暂时恢复了一些理智。
既然警察开口了，那他们只要让警察当面告诉他们尸检结果就好，如果真的只是一场误会，他们一定会郑重道歉。
段沉和喻以寒两个都是生意人，头脑很灵光，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他们笃定了答案才会如此的。
“放心。”余泰禾见能和段沉好好沟通，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他当下要先把局面稳定住才好去核实到底发生了什么。
“爸，妈。”段星夜在一边静静的看完父母发飙后这才淡然开口，直到这时这对夫妻俩才发现自己的小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在人群中。
“星夜...你哥哥他...。”喻以寒起身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段星夜的胳膊，霍瑞贤本以为段星夜会直接拒绝，可没想到他竟然出乎意料的主动扶起了喻以寒，他这一举动不只是霍瑞贤吗，连喻以寒和段沉都感到十分惊讶。
不知不觉间，段沉也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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