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满嘴谎言的人 #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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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点，轿车稳稳停在中心医院的停场场内。
司夏川知道李青彦的父亲在这里住院，却不知道是哪间病房，不过他很快想起来，余泰禾一定知道，警方因为蒋羽的事件去医院找过李青彦。
联系警方意味着要将自己所猜测的事情都告诉警方，司夏川没打算隐瞒，不如说由警方协助更方便，于是他拨打了余泰禾的电话，给余泰禾讲了一下事情的大概经过。
“在那里等我，我和你一起去。”余泰禾简单一句话后挂断电话，大约等待了10分钟，余泰禾开着一辆破旧的黑色小轿车过来了。
余泰禾下车后看见了段星夜，难免会感到疑惑，“你可以出院了？”
“今天情况特殊。”段星夜回答。
余泰禾听孟旭说了古宅密室发生的事情，一时间无法相信，可他现在看段星夜的态度，和初见时完全不同，他更加沉稳和成熟了，好像确实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
“保重身体。”余泰禾挠了挠脸上的伤疤不再多说。
“余警官，林麦现在怎么样了？”司夏川问道。
“他？”余泰禾凭空想了一下，“他还是坚称自己没有杀人，但是他的供词很混乱，一看就是在隐瞒某件事情。不过现在可以肯定的就是，卫河抛尸的人是蒋羽，医务室床下发现的含有毒素的瓶子是林麦装作昏倒时故意扔下的，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一年前段星河的汽车刹车出现故障，也是他的手笔。他与段星河、蒋羽有很深的怨恨，如果人不是他杀的，那么他很有可能再替真正的凶手隐瞒真相。”
司夏川也是这样认为的，林麦单独作案的可能性不大。
“安潇呢？他没有说什么吗？”
“没有，他对安潇一直保持缄默。”
“你有怀疑的对象吗？”司夏川单刀直入道。
余泰禾眉毛上挑，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他率先移动，“走吧，去李昭民的病房。”
余泰禾的避而不答给了司夏川答案，他伸手拉住段星夜，两人紧跟余泰禾进入医院。
——
余泰禾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李昭民，也就是李青彦父亲的病房，这间病房里共有三张病床，除去李昭民的那张床没有住人以外，其他两张上面都有病人。一位年轻的小护士在里面帮病人测量体温，她回头看见了余泰禾，便立马笑着迎上去。
“余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小护士声音分外甜美，余泰禾因为职业原因经常和医院打交道，先前余泰禾因为李青彦经常往来这里，小护士也听同事说了不少关于余泰禾的英勇传闻，因此她对余泰禾十分崇拜和尊敬。
“我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余泰禾对小护士点头示意了一下，小护士便从病房出来了。
“之前李昭民住院的时候一直都是你负责的吧？”余泰禾直奔主题道。
小护士本以为余泰禾想问关于李青彦的事情，没想到竟然问的是李昭民，“是的，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你方便透露一下李昭民死亡的真正原因吗？”
“我记得是脑出血。”
司夏川听后看了一眼段星夜，段星夜向他投来同样的目光，明钰果然没说真话。
“你还记得他去世前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的话...，我只知道李昭民先生去世前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其余倒是没什么。”
“什么刺激？”
“你也知道李昭民病人一直处在昏迷中，他醒过来后神志不太清楚，对外界的任何事情都没什么反应，不过他看见李青彦先生后反应很大，好像是想对他说什么，可是他吐字不清，我也听不懂。”
“当时李青彦是怎么做的？”
小护士绞尽脑汁回忆着，“当时光顾着抢救了，我还真没怎么注意。但他应该没怎么做吧？不过他母亲明女士哭得要死要活。说到这个好像是有些奇怪，李青彦先生一直陪护在床边，按道理讲他和父亲的感情应该很深的，他还真没有表现出特别悲伤，反而是有点...。”
“有点什么？”余泰禾赶紧道。
“松了口气的感觉。其实这在医院也不少见，有些孩子和父母的感情再深，可一旦长时间陪在病床前都会感到煎熬，父母去世后有很多子女都会表现出解脱的样子。”
“李青彦应该不是这样，他父亲从住院到现在大概半个月的时间，你说的情况应该是三年五载或者时间比较长的。”
“是的。”
“当时在场除了你以外还有其他护士医生吗？”
“王医生的话现在没在医院，不过我们护士长在，当时她和我一起的，我帮你找她。”小护士一边说着一边向护士站走去，不一会儿她领过来一位年龄大约三十来岁，体型偏瘦的女人。
“你好，余队长。”这位就是护士长，她说话的语调平淡并没有什么起伏，看来她早就已经熟悉和警方说话了。
“抱歉打扰了，我有些事情想了解一下。”
“刚才我听我们小姑娘说了，你是想问李昭民最后说了什么吧？”
“对。”余泰禾心想护士长果然很有经验，这也省了很多麻烦。
“放心吧，病人弥留之际的话我都会记在心里的，李昭民病人口齿不清，但不是不能辨认。我只记得他说过最清楚的一句话是‘有人推我。’至于其他的都是在咒骂他的家人。”
“他骂李青彦？”司夏川有些惊讶，他虽然没有见过李昭民，但按照李青彦话里描述的，李昭民是一位慈父，他刚正不阿，为人亲切和善，平常唯一的爱好就是去公园捡落叶做贴画。
他在部队是医疗兵，身上缺少了一些硬劲儿，但相对的素质很高，总体来说李昭民是一位温文儒雅的人。
李青彦和父亲关系素来很好，他还在病床前照顾这么久，李昭民不能恨到要骂他吧？结合之前李青彦叔母说的，原因只有一个，纵然司夏川不愿意相信，可他也只能这么想了。
“不光骂他儿子，他夫人也骂得难听。”
“啊？这怎么可能？李昭民不是很疼爱妻子吗？”
“谁说不是呢？”护士长耸耸肩，“我们没少听明夫人讲她和李昭民的事情，听说她父亲和李昭民是战友，因为李昭民救了她父亲一命，她便爱上了李昭民。他们年龄差了近20岁，所以李昭民一直都很爱护她，什么事都顺着她的意思来。那时候我们都还很羡慕他们呢，可没想到李昭民在急救室骂得叫一个狠，我们也不敢把话传给明夫人，所以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
余泰禾听完后陷入沉思，现在当下可以肯定的是，第一，明钰隐瞒了李昭民真正的死因，可她越是遮掩越容易露出马脚；第二，李昭民和明钰的关系并不像明钰所说的那么好；第三，李昭民是被人推下楼梯的；第四，推他下楼梯的人有可能是李青彦和明钰。
只要知道这四点，余泰禾就知道要从哪里着手调查了。他们向护士长和小护士道谢，并交代她们不要向外人透露他们来过，之后他们便离开了医院。
来到停车场，余泰禾本来想赶快回到警局整理线索的，可他又想到了什么，转身对司夏川道，“之后的事你们不要再插手，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毕竟还有一个人躲在黑暗中，他肯定是比林麦更难对付，更加歹毒的人，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
“知道了。”司夏川也不想涉事，可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处于事件的中心，更何况段星夜与案件更脱不了干系，伤害他和段星河的人至今没有找到，段星夜也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和余泰禾说的一样，他们两个没有自保的能力，说实话现在司夏川也感觉自己的身边潜伏着危险。既然余泰禾发话了，司夏川也干脆顺着他的意思来。
“那请你帮我再调查一件事情。”
“你说。”余泰禾认为司夏川是有头脑的，他让拜托的事情一定很重要。
“请帮我调查一下古宅密室的房屋所有权到底是谁的。”
“你租房子的时候不知道吗？”
“我是直接和中介签的合同，甲方也全是中介的名字。我刚开始以为古宅密室是属于公家土地，但后来我听中介说之前有一家开发公司想拆除古宅密室，但是最后因为找不到原房东所以没能实行，那时候我才知道古宅密室是个人房产。”
“好，没问题，我帮你查，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查这个吗？”
司夏川犹豫一会儿才道，“有两个原因。”
段星夜也想到了，“你是说李青彦家的布局？”
“对，李青彦家和古宅密室的构造实在太像，就连房间设置的位置都几乎一致。我...当初应聘李青彦的时候，李青彦明明说他是对古宅感兴趣才来的，可他家里就住着一栋和古宅密室一模一样的房子，为什么还会对古宅感兴趣？”司夏川每每深入，就对李青彦的疑问增加几个，他真的不想怀疑李青彦，但他不能帮李青彦隐瞒。
余泰禾将此事记下，“第二个原因是什么？”
“我刚才提到的开发公司，不是别家，正是星悦集团旗下的一家公司。”
星悦集团？
段星夜眉头紧簇，忽然他发觉为什么自己的头会出现在古宅密室，恐怕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满嘴谎言的人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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