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桃花开》朝暮小姐

26、猫儿

　　“小鱼，虽然我变的这个房子不漂亮，但也能住了，你说是不是？”这是我第一次用仙术变东西，效果嘛，说是差强人意都高估了我自己。
　　“恩，我看挺好的。”
　　“我想在院子里在种点花，你说好不好？”
　　“好。”
　　“猫儿待会要醒了，你去帮它捉条鱼吧！”
　　“好。”
　　“咦，你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我喜欢看你这样忙里忙外的样子，这样让我有家的感觉。”小鱼抱着猫儿，玩弄着它的尾巴，一步步朝屋外走去，“我去给它抓鱼。”

　　这里虽然幽静，但环境还是极美的。溪水潺潺，烟笼雾罩，间或有几声鸟鸣声打破俱寂的万籁，小鱼的紫色衣服在晨光的熹微着闪烁着光芒，那是用上等的鲛绡所织，加上鲛人们巧夺天工的手艺，穿在身上总觉得是暴殄了天物，而那只胖得不像话的猫儿正把自己的口水滴滴答答地淋到那件衣裳上面。
　　“猫儿，你走吧，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可就没那么好的命了。”小鱼弯下身子，猫儿如蒙大赦般地跳下跑远了……
　　远处的有座高高的山，山脚站着一人，一身正红色的衣裳，红得像身体中奔涌不息的血液，狂放而嚣张。那人负手而立，注视着猫儿奔过来的方向，嘴唇微微地上扬，如弦月一般，优雅而又朦胧，嘴角的牵扯使他眼角下那朵大红的曼珠沙华，风姿中更见妖娆。
　　“琴哥哥，我都快吓死了，那两个好像是上等神族。”猫儿跑得太急，身躯又过于肥胖，上气不接下气地，四仰八叉地往地上躺去。
　　“乖猫儿，谁让你自己胡闹要跑出来的？”红衣服的男子轻手轻脚地把猫儿从地上抱了起来，猫儿开心地咧了咧猫嘴，在男子怀了找了个舒适地地方。
　　“咦，琴哥哥，怎么没看见小离？”
　　“这里有七重结界，小离进不来。你没被刚刚那人收了，真是造化。”男子说得很温柔，却让人上下牙齿打颤着不寒而栗。
　　“猫儿若是死了，琴哥哥会伤心吧？”猫儿谄媚地看向那人。
　　“哼！”
　　没见那红衣服的男子怎么动作，那一人一猫就消失了日光里，如同他们从未来过一般。只是刚刚他们待过的地方，原本欣欣向荣的青草一瞬间似被抽去了全部精神一般，瞬间枯萎。

　　当小鱼回来告诉我猫儿被他主人寻了回去的时候，我正在厨房里乒乒乓乓地捣鼓，心不在焉地应了他一声。
　　手里的面粉和了好久，还不成个样子，那些干的面粉，稍不留神就乱乱地飞了满天。
　　“桃子仙，再加点水就好了。”小鱼为我出谋划策。
　　“恩，有道理。”
　　“放点糖味道也许会好点。”
　　“恩，也对。”
　　“加个鸡蛋是不是蒸的的时候成色会好点？”某人锲而不舍地问。
　　“君子远庖厨，懂不懂？”我对他这种看似提意见，实则捣乱的态度逼得忍无可忍，将案板一拍，面粉扑得我满脸都是。
　　小鱼一脸坏笑，识趣地换了个地方偷着乐去了。
　　午饭过后，靠在小鱼肩上打盹。其实说是午饭也不对，因为我根本就没吃到什么，我打趣地对他说：“你上辈子绝对是撑死的。”谁知那厮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对我笑道：“我觉得撑死倒是最好的一种死法！”
　　真是不可理喻，枕着他的肩很舒服，软软的，温温的，还有海藻的香气。我做梦了，我梦到我又回到了天宫，回到了上元殿。
　　两树桃花，孤独地绽放在空荡荡的偏殿里。
　　桃花树下有一张躺椅，那人闭着眼睛躺在上面，几朵花瓣随风落在他的脸上，遮住了他的容颜，藏住了他的心事，只能看到他微动的嘴角和一双紧蹙的眉毛。
　　“怜儿，你还记得吗，那年你第一次踏进这里，忐忑不安地只敢拿余光看我。我心中欢喜，你是我求来的，花了一千年求来的。从此，我开始期待每天的夜晚，我喜欢看你提着灯笼在夜色中东张西望的神态，可是我不敢声张，君父说我将来时要娶六茫的。我若与你在一起，你会被整个族人放逐，放逐到“无”的境界里，一个我无法触及的地方。你不会知道，那种处处压抑自己的心情，明明想要靠近却不得不隔着一个简单的眺望的距离。我好恨，好恨。你知道吗，那天你大声地质问我是不是不要你了，我心中其实是欢喜的。可是，我终究是害了你。我不祈求你的原谅，就想这样每天在桃花树下小坐一会，这样我就觉得，你一直未曾远离……”
　　“桃子仙，你怎么哭了？”小鱼把我摇醒了，用他漂亮的袖子帮我擦着眼泪。
　　“哦，没什么，我想哥哥了，我们回去吧！”
　　“还好，吓坏我了。”小鱼很夸张地常常地舒了一口气。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上元君，如今你已有了你的妻，还是把我忘了吧。
　　“桃子仙，你只有做一件事的时候是最专心的。”
　　“什么？”
　　“神游太虚。”
　　“去死！”
　　“我死了，你怎么办？”
　　“好吃好活。”我很挑衅地望着他。
　　“仙子真是无情啊！”那厮以手掩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回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