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万人迷［快穿］》我要吃药

3、血腥情书（2）

　　门窗紧闭，破布窗帘拉得密密实实，窗外聒噪的蝉鸣声还是尖利地响在耳边。加上时不时驶过的车辆轰鸣声，吵得人心烦意乱的。

　　天气闷热，窄小出租房里开着老式二手电风扇，哐啷哐啷转出虚影，还是像老男人一样，卖老大一把力气还是不中用。实在是热得慌，苏瑭掀起上衣衣摆，露出并不紧实的腹部，蹲坐在电风扇前吹头发。

　　他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耳垂，一看就是没有定时修剪过的。半干的湿润发尾还在滴着水珠，顺着脖颈滑到锁骨，聚在锁骨窝里。粉色花瓣上沾着露珠似的，让人想替他撵掉去。

　　苏廷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干了，他收回手指，捻了捻指腹，“怎么不把头发擦擦干。”

　　“麻烦。”

　　“这么懒？”苏廷瞄了一眼粘在苏瑭脖梗上的碎发，“你的头发好像有点长了，改天我带你去剪掉吧。”

　　他挑起一缕头发，放在指尖绕了绕，然后开始给苏瑭擦起了头发。

　　突然被毛巾罩住了脑袋，苏瑭想要自己来，去拽他的手，却被他粗鲁的动作带的一个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手肘撑着他的大腿。

　　身后贴着的是苏廷结实的胸腹。

　　他的肩膀真的很宽，个头真的好大只。

　　苏瑭想到自己的身高肩宽，比他小了好大一圈。缓缓抬头，瞪了一眼苏廷，“哥，你故意的，欺负我。”

　　苏廷忽略他一点杀伤力也没有的眼神，只冷冷地看着他小小一只窝在自己的怀里。

　　和自己相比，他瘦弱，娇气，胆小，是个漂亮善良的傻子。

　　需要他的保护。

　　不能凶，不能骂。

　　一凶他，骂他，他就——

　　“你最近怎么老是撒娇？”苏廷喉结上下滚了滚，“就算是个傻子，你也是个男子汉，不要动不动就撒娇。”

　　苏瑭傻眼了，“我哪有！”

　　苏廷没有和他纠结这个话题，转而问他，“最近怎么开始帮哥洗碗拖地了？”

　　好像有变聪明听话了一点点。

　　苏瑭嘴巴紧抿着，表示自己在生闷气，懒得搭理你。

　　毛巾搭在他头上，怎么看怎么傻，变聪明应该是他的错觉。

　　苏廷揪着他的脸，一拉一扯：“乖，说话。”

　　“你松开，我疼。”

　　“你先回答哥。”

　　“你先松开！”

　　“不松。”掐两下哥都不叫了，这么记仇。

　　两个人极其幼稚地闹腾了一小会，害怕又热出一身汗，苏廷先投降了，哄着人哄了半天，终于不生气去睡了。

　　过了一个星期左右，苏廷终于空出时间带着苏瑭出了趟门，不过不是去剪头发，而是去医院检查脑子。

　　他们刚拍完片子，肤白清秀、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医生正在看。

　　苏廷：“陈医生，怎么样？”

　　他那张冷硬脸蛋难得有些忐忑。

　　“哥，我要回家。”苏瑭扯着他的袖子玩。

　　他根本不需要看医生啊，他只是扮傻子，又不是真傻了。

　　而且这个陈医生，他莫名有点害怕。

　　苏廷板着脸拍了下他的手，“不要闹了。”

　　看着也就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医生摘下了眼镜，他眼尾微微上翘，笑起来含情脉脉，给人一种特别温柔的感觉。

　　“他的情况有在慢慢好转，但是想要彻底变回正常人的话，还是需要做手术的。”

　　年轻医生顿了下，“手术的费用不低。”

　　听说要做手术，苏瑭两眼一黑，两只手拽着苏廷的衣摆晃了晃，“哥哥，我要回家。”

　　苏廷一只手抓住他两只手腕，稍微用了点力气，苏瑭就动弹不得了。

　　苏廷当然没有那么多钱给他做手术，他问：“有没有什么保守治疗的方法？我目前没有那么多钱做手术。”

　　陈医生点点头，“可以先开点药吃，每周来复查一次，另外，让他稍微试着接触一下人群，多一些人际交流，对他会有些帮助，不过光吃药的话，作用不大。”

　　苏廷：“我明白了。”

　　“要做手术的话，还是要趁早哦，治疗及时的话，恢复的几率比较高。”

　　“我知道了。”

　　知道也没办法，他根本没钱，爸爸欠的一屁股债都还没还完呢。

　　“陈医生，你帮我开点药吧。”苏廷垂着头，有些丧气。

　　陈医生撕下一张单子，微微笑着递给苏廷，“苏先生，你照着这方子先去拿药吧，我给你弟做个小测试，你在场的话，可能会影响测试结果。”

　　苏廷点头表示理解，转身出门去拿药了。

　　诊室只剩下他和苏瑭两人，医生又重新戴上了他那副金丝边眼镜，多情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苏瑭看，直把苏瑭看得不自在，绞着手指红着脸，转头目光瞥向门把手，一副想跟着哥哥走的样子。

　　“和陌生人呆在一起，就这么害羞吗？”陈医生扶了扶眼镜，探过身子挨得离他近了点。

　　苏瑭不说话，默默挪动座椅往后退了一步。

　　“酥糖，你的名字很甜。”

　　陈解意眼里温柔的底色褪去，眸色变的深沉，诊室明亮的灯光在他的头顶打下了一片暗影，苏瑭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明显感受到一种令人胆颤的恶意。

　　就在苏瑭害怕升起的那个瞬间，这种莫名其妙的恐怖氛围就消散了，好像那一瞬间的恶寒只是他的错觉。

　　陈解意身体往后倾倒，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腿间，重新露出一个温和笑容，“不要紧张，我就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

　　他随意问了几个检测智力的问题，苏瑭按照书中的人设磕磕巴巴地回答了简单的，稍稍复杂一些的，他就直接摇头，抿着唇不说话，表示自己不知道。

　　“你好像很害怕我？”

　　苏瑭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并着腿乖巧坐着，老老实实地回答：“有一点点。”

　　视线都不敢和他对上。

　　“不用害怕，我又不吃人。”陈解意眼神几乎黏在他身上，像在看什么新奇的小动物，“你从进来就没有正视过我，也没和我打一声招呼，这样真的很没有礼貌诶。”

　　他喉结微微滚动，用低缓沉静的声音接着道：“没有礼貌的孩子，是会让家长失望的。”

　　苏瑭：“……”

　　这种哄骗小孩子一样的语气，听得他直冒冷汗。

　　他呆了一瞬，气鼓鼓反驳道：“哥哥他不会的。”

　　陈解意嘟囔道：“那你哥哥他刚才怎么凶你呢？”

　　“当然是因为你不乖，不安静，很没有礼貌。”

　　“如果做个乖孩子，你哥哥他就不会凶你啦。”

　　“听话，叫声陈医生来听听。”

　　苏瑭：“……”

　　【哥，这人是不是对我图谋不轨呀？】

　　【他是变态嘛，我的人设可是个傻子诶，一个没有智力的小孩，他都哄骗调戏……】

　　系统：【大概是因为你长的好看吧——陈解意他有精神类疾病，你不要惹怒他。】

　　不然的话接下来会过得很惨的。

　　怕吓到苏瑭，最后一句话，系统没有说出口。

　　“陈医生。”

　　尽管这样，苏瑭还是吓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声音轻软乖巧地叫了一声。

　　他最害怕这种脑子不正常，奇奇怪怪的人了。

　　总会让他想到——那个干净利落一刀捅死他的男人。

　　苏瑭抖着嗓子开口：“我、我想去找我哥，可以吗？”

　　“你这样像个三岁小孩儿一样，时时刻刻都离不了你哥，只会让你哥觉得你烦的，你知道吗？”

　　苏瑭：“……”

　　我才不是三岁小孩！以我现在这个智商，怎么说也得是十岁小孩！

　　看他垂头丧气，脸色郁闷，陈解意嘴角微弯笑了，“糖糖，能不能告诉陈医生，你住……”

　　他话还没说完，就响起了敲门声。是苏廷，他脸色不太好，敲了两下就直接拧开门把手进来了。

　　“不好意思了，陈医生，我有点急事，需要先回去了。”

　　苏瑭小跑过去，拉着苏廷的手腕，挨着他站在他身后，躲避着陈解意的视线。

　　“行，也没什么事了，记得看着你弟按时吃药，下周再来复诊。”

　　“好的，谢谢你，陈医生。”

　　——

　　他们坐公交回了家，回小区路上，苏廷在路边摊点了两份炒面，路边摊老板颠着锅炒的时候，他隔一会儿就看看时间，时不时还得手机打字回信息。

　　老板一打包好，他提起餐盒拽着苏瑭就往家赶，路上被社区工作人员拦下来的时候，他勉强按捺下脸上的烦躁，“阿姨，你有什么事？”

　　面容和蔼的中年女人笑着说：“我是社区服务站的，你们是三栋的住户吧？我们从同一栋的住户那里简单了解了下你们的情况，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你们的。”

　　她看一眼苏瑭，眼里也只有慈爱，没有多余的情绪，真就跟看个孩子一样。

　　苏瑭对她很有好感，也笑着叫了声阿姨。

　　“这就是你弟吧，真是个漂亮孩子，”中年女人夸了两句，问：“平时怎么没见他下来走动走动？是怕不安全，给放家里了？”

　　苏廷点点头，他直接道：“我怕他一个人走丢了，平时都是锁家里的，我工作很忙，没有空闲时间陪他出门溜达。”

　　中年阿姨听了这话，眼里才有了一丝心疼，她正色道：“我来找你，是想说我们社区组织志愿者成立了关爱帮扶小组，你弟弟一个人锁家里，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上来说，都是不利于健康的，可以的话，你每天接送他来我们服务站，我们包一餐午饭，他只需要在看护下干点简单的活计放松身心就行了。”

　　“你考虑考虑，有空可以带他来看看，离你们那栋楼不远。”

　　苏廷没有立马拒绝，只说会考虑就牵着小孩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