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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43 谁家锅底不 ...


  •   这句话一出,徐妩都震惊了,他要去请旨?

      徐妩微微晃动裴晗的腕子,低低道:“你别胡闹。”

      裴晗抬手拨了拨她细颈旁缠绕的一缕发丝,很是认真道:“我答应过你祖父,会照顾你。”

      李景龄也恼了,一双脸面蕴着怒气,“裴少卿,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怎么能开玩笑。”

      裴晗抬眸睨了李景龄一眼,“殿下不就开了?”

      说的是李景龄拿着怡贵人的事儿,故意退婚,惹得徐妩在徐府毫无立足之地。

      真正开玩笑,拿着婚姻如儿戏的,从来不是裴晗。

      李景龄哑口无言,眉头紧紧皱着,倒是徐妩主动站出来,朝着李景龄道:“恭贺殿下大喜。”说完就主动拉住裴晗的手,转身走了。

      那么娇俏的姑娘,就这么拉着住了一个能够掀翻大魏江山的权臣,而且一拉,权臣就乖乖走了。

      长缨在手可缚苍龙,他从来没想到那个娇弱弱的小姑娘居然是拴住苍龙的那根绳。

      原来缚苍龙,从来不需要锁链。

      “你心悦李景龄?”裴晗将手抽出来,探究的看着徐妩。

      徐妩噗喝就笑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心悦他,我明明心悦你……”话还未说完,那人就转身将她压在了一旁避人的雕花墙上,一双眸子翻涌着让人看不透的情绪,“你说真的?”

      徐妩眨眨眼,她从不讨厌裴晗。

      还未等她理出个思绪,突然一抹夹带着雪松香气的凉就覆在自己唇上,微微的悸动,凉入心脾。

      他似乎并不懂得如何亲吻,只是基于本能的去占有,这种从未有过的心动。

      徐妩深吸一口气,抬手微微环着他的脖颈,主动亲了亲他的薄唇,“裴晗,我觉得我们成婚挺好的。”

      就这么直接,像是清晨的太阳,直接照进心扉,没有遮掩,全部照亮。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做了这个选择,也许是看到李景龄纳妾受了些刺激,也许是这阵子太野太想得开,觉得女孩子怎么活都可以。

      喜欢就是喜欢,从来没什么好逃避或者忸怩的。

      裴晗倒吸一口气,伸手将她的细腰圈住,眸底墨色翻涌,“一会,我去请旨。”

      “倒也不必这么急。”徐妩想要拦,却被他捂住了唇角,凑在她耳边沉沉道:“我急。”

      听到这话,徐妩便是再怎么勇敢,此刻小脸也一下红了,这般清冷的男人,原来也会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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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纳侧妃,皇家还有不少的礼仪,在太庙祭拜后,还要入宫去谢恩,这般一来一回的,等陆明芳故意来徐府走访那就是半月之后的事儿了。

      而六殿下李景龄居然也纡尊降贵地陪着陆明芳来了。

      其实,情分没这情分,毕竟不是娶得徐妩。

      但是他还是来了,尽管这八竿子打不着,但是陆明芳还是很高兴,毕竟自己的夫君是皇家人,还陪着她来了,这样她就更能再徐家人面前抬起头来了。

      她们徐家人都是脚底泥。

      两人就这么金碧闪闪的进了正门,李景龄穿了件月白的长衫,眉目舒朗,平日温润的脸上挂了一丝淡薄疏离,陆明芳一张脸儿微微红着,眼尾有意描了上挑的弧线,显得很是娇媚。但是两人也不牵手,看着很是相敬如宾。

      大婚的人,相敬如宾,不是什么好事。

      众人因为徐鸿学病逝,家里那一堆事还没理清楚,所以对陆明芳也不是很起劲,就是敷衍的客套。程氏倒是跟陆明芳说了不少,说话间又偷偷瞥了李景龄一眼,笑着道:“你们可圆房了?”

      陆明芳听到,忙低下头,红着脸用手肘捅了程氏一下,“您再说什么呢。”

      程氏原本是想看小媳妇儿的娇俏的,但是她也没想到,两个人居然这般生分,不是那种已经和谐极致的……莫非是被其他三位贵女给绊住了?

      程氏上下打量陆明芳,明明是大喜的日子,却穿的不怎么喜庆,直领的淡蓝色比甲绣着蝶恋花的纽扣,领口镶着月白色的领口,精致是精致,金贵也是金贵,但是太寡淡了。

      配着李景龄那身月白的长衫,倒像来抚慰旧人的。

      “你是新娘子,要大红大紫的,这样才能吉庆,讨喜。”程氏有些皱眉,看着陆明芳,微微提醒了一句。

      程氏觉得毕竟是外室养的女儿,终究上不得台面,这样的日子居然穿的这么素,难怪男人不贪她的身子,她瞧着也没兴致。太寡淡了。

      顺着陆明芳,程氏又朝着角落里的徐妩看去,白纱的对襟衫,月色的挑线裙,外面套了一件玉色绣着兰花纹的焦布比甲,耳朵上带了两只小小的珍珠,干干净净又有些清爽的甜,就像是夏日里山涧里的一泓清泉,让人无端觉得肺腑清雅。

      家里老爷子故了,不能穿大红大紫,而这玉色和白色搭的就刚刚好,又美又雅。

      说句实在话,程氏也局的徐妩,不管穿什么,都是最娇美清甜的,静静坐在那里就美的不行。

      徐妩也很满意自己这一身的装扮,她喜欢打扮自己,不管是自己还是见人的场合,她都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雅雅致致的。

      陆明芳也注意到徐妩,和上辈子不一样,她也效仿徐妩的清雅,但是跟真正的甜美、清雅放在一起,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上辈子,陆明芳打扮的很大红大紫,很耀目,但是她记得徐妩整日都打扮的很淡雅,整个人都雅的像是一朵白兰,所以这辈子,她也效仿了徐妩,想要压徐妩一头。

      可是,等真的来了,见到了徐妩的样子,难受的还是自己。

      明明都是一样的素色,徐妩穿的效果就更好,而且上面的兰花绣的格外精致,料子也更好了,尤其是又成了女官,那种性子里的自信和底气,就像是一颗耀目的明珠,把她瞬间就压了下去。

      而她自己这半个月,忙的不可开交,每日睡得也不够,眼圈有些微微地黑,用了许多珍珠粉去压,眼睛也有些微微的红血丝,像是那种在婆家被磋磨的怨妇。

      她向来与徐妩比较,私下也喜欢模仿徐妩的样子、穿着,如今看到徐妩出落的更美了,陆明芳心里就更别扭了。

      而这些,徐妩都没放进眼里,她最近忙着钦天监的月历和星象,她坐在角落跟裴晗低低说着什么,一双秀雅清甜的眸子望着裴晗,红唇微微弯着,白腻的手指指出星象图上的变故,而裴晗则静静听着,高挺的鼻梁微微挨着她的发。两人就像是一对璧人,那种说话间的亲昵,似乎独自一个世界。

      而李景龄就这么看着,一双看似已经淡薄的桃花眼突然就潋滟了怒意。

      李景龄也不顾陆明芳,直接朝着两人走过来,一双深沉的眸子刮过那张星象图,整个手掌紧紧攥着,掌心都发白了,“你们在家里都只谈公事?”

      徐妩微微蹙眉,但是却也没看李景龄,倒是裴晗抬头扫了李景龄一眼,淡淡道:“什么都谈。”

      就这么一句,李景龄心里就更难受了,什么都谈,这话涵盖的意义就太多了。女子怎么能跟男子什么都谈,女子只能跟夫君什么都谈。李景龄意识里觉得徐妩应该与自己谈,而不是与一个外男谈。

      “她虽然是女官,但身体毕竟娇气,怎么能整日整日的磋磨在这些朝廷事上,裴少卿便是再怎么执着于朝廷,也不能拿着人这么使唤。”李景龄端出皇子的架势,沉了片刻,继续道:“改日,我跟父皇说,让他免了你在钦天监的值,这也太累了。”

      本来徐妩是不想搭理李景龄的,但是听到李景龄这话,徐妩觉得自己的火气层层的冒,快要压不住了。这个人神经病吧,她花了多少气力才成了钦天监女官,在大魏掰着手指也看不到几个在钦天监任职的女官,这厮居然想让她丢了饭碗。真是无耻至极!

      而且,他是带着自己的侧妃陆明芳来的,陆明芳来炫耀,他来做什么?脑子被驴踢了吧。

      徐妩放下手中的星象图,抬眼看向李景龄,“不必劳烦殿下,圣上已经将日蚀交给我与裴大人,还许诺事成后给我升正五品。我很高兴自己能成为女官,不必在后宅磋磨。”

      李景龄听到这些话,觉得心里更别扭了,尤其是还说与裴晗,他更觉得心里跟进了沙子一般,磨得疼。徐妩才懒得搭理他,微微挑了挑眼尾,继续道:“殿下好脾性,陪着陆侧妃出行,其他三位怕是要急了,还是好好安抚后宅,免得后院着火。”

      李景龄听了这话,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又调节了神情,朝着徐妩更近了一步,“你若是想正五品,那倒也好说,皇子妃远超正五品。”

      徐妩微微眯着眼,眸底一抹嘲讽流动,“明芳之前喊我姐姐,又在我府里住了一段日子,说起来我们也算是有情分,殿下还是看在这情分上,把微臣视作妻室朋友。”

      妻室朋友不可期,妾室也是一样的。

      李景龄脸色一下就黑了,正要说话,却被徐妩再次堵住,“殿下苦苦追逐陆姑娘,如今纳了侧妃,应当好好珍惜,莫要错过眼前人。”

      眼前人是意中人,这不就是最好的?前前后后安排了这么多,美人在怀,何必向外求?

      李景龄沉默,而与此沉默的还有另外一侧与程氏说话的陆明芳。

      她自己也觉得这辈子没有徐妩打扰,自己可以与李景龄过的很好,毕竟李景龄爱慕她。

      可是自己真成了他的侧妃,又与自己想象的不一样,而且她觉得自己还不如徐妩上辈子过的好。

      陆明芳想起前世在宫里的日子,宫里很多大宫女都是随着徐妩从皇子府升上去的,那些大宫女私下总是说起之前在王府的日子,说是,半夜总是得起来烧水,还说徐妩第二日总是赖床,起来也恹恹的,还有太医专门来了,最后交待殿下莫要过贪房事,王妃肾水虚弱,经不起这般。

      这回,陆明芳成了李景龄的人,可是她发现并没有那些事儿,李景龄来的日子很少,而且并不太沉迷,也从来没有半夜要水,只是例行公事一般。

      陆明芳甚至用了前世在花楼里学的手段,但是丝毫不起作用。

      想到上辈子,陆明芳反复地回想,怎么徐妩就日日要水?难道徐妩会什么房中术?还是说那些星象、历法的玄学有什么玄术,能够让男人沉迷?还是说徐鸿学教给了徐妩什么巫蛊之术?

      如果徐鸿学是自己的祖父,是不是自己也可以变成女官,掌握一手的玄术?

      程氏为了多挣些家产,故意展在徐老太太跟前展示自己的人脉,她有意拉陆明芳下水,拉着陆明芳坐的更靠近老太太,笑着说,“说起来,明芳也挺像咱们家孩子的,以后还是要常来常往的,毕竟这孩子也拿着我当亲姨母呢。”

      徐老太太敷衍的点点头,看着陆明芳眼下的青黑微微蹙眉。

      尽管陆明芳不怎么能体会到夫妻的新婚蜜里调油,但是她还是要装,装作眼下青黑不是忙碌,而是夜里太劳累。

      谁家锅底不黑,都是看演技,谁能更会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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