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表白 “我喜欢你 ...
-
林子亦最喜欢的季节是秋季。
他喜欢秋季那高远的天。
李谦在秋季向他表白，姐姐在秋天逃出了家……
好像所有的好事都发生在秋天。
林子亦的父母和正常家庭的父母不同。
他的妈妈林晓凤外貌格外出众，原本可以在娱乐圈打出一片天地。
偏偏在相亲时一眼爱上了相亲对象。
放弃了那叫无数人眼红的前程嫁给了林建业。
婚后没一个月就怀上了第一个孩子。
孩子出生那天，林建业听说是个女孩扭头就走。把妻女抛弃在医院不再过问。
正常人会气的半死恨不得揍死对方。
可他妈不走寻常路。
她怪自己不会生，说自己对不起林建业。
因为一句过于奇葩的发言让她大姐疏远了十多年。
大概是“建业这样心思简单没有心机什么都摆明面上的好男人”。
一句话让本打算安慰妹妹的大姐沉默。
简单直白点，他妈就是恋爱脑中的恋爱脑。
满脑子除了林建业和林建业的话就什么也没有了。
等到林子亦出生后，林建业展现出了他的控制欲。
林子亦做什么都要过问，他说不行就不行。
林晓凤把林建业的话当圣旨。林建业做什么她也做什么。
林子亦就是在两个控制欲爆表的父母监督下长大的。
因为林晓凤那美丽的脸蛋和林建业还能看的过去的基因。
林子亦和他姐姐林贤舒外貌长的一个比一个出众。
在林贤舒十七岁那年被林建业以2万的定金许给了一个四十多没对象兄弟。
于是林贤舒跑了。
拿着她存下的二百块和林子亦偷拿的林建业的一千五在秋天的一个半夜跑了。
发现钱不见了人也不见了的林建业气的暴跳如雷。
他对着林晓凤发了一通脾气。狠狠踹了她几脚。
“这就是你生出来的好女儿！”
从那天后骂林贤舒成了饭桌上林子亦父母必干的一件事。
即使后来搬到海都学习着那些谈吐优雅的中年男女在外装的体面，回到家也改不了吃饭骂女儿这个环节。
可见再怎么包装外表内里还是个坏的发臭黢黑的烂鸡蛋。
林子亦一直记着林贤舒逃走的日子。
初三那年林贤舒通过林桔加到了林子亦的QQ。
吓得林子亦删除拉黑还注销了QQ号。
因为林建业会查他的手机。每次他上学后，吃饭时，睡着后。
他要林子亦的每条消息都在自己的掌控中。
一直持续到高一下半学期才好些。
他不知道跟哪个人学的。
不查林子亦的手机也不掌控他了。
因为他迷上赌博了。
换个家庭孩子都要发疯抓狂的事。
林子亦却十分高兴。
没有人会在饭桌上骂林贤舒了。也没有人天天在家打这个踹那个了。
但林晓凤很不乐意。
平时天天能看见的男人，突然开始天天见不到了。她坚持在客厅守了两天两夜，终于有天守到了。
为了能时时刻刻看见林建业，她跟着林建业一起去了。
于是第二天，林子亦收获到了一对赌博的父母。
原本的一人出入赌场变成了夫妻双双把钱输。
好在刚来海都那几年两人赚的足够多，又好在林建业十分重视他这个用来“传宗接代”的儿子，提前带他办卡存了不少钱。
林子亦才得已在有两个赌鬼的情况下好好的正常的生活。
……
“贤舒姐想见你一面。见吗？”
看着微信上林桔的消息，林子亦看了很久才回复。
“不了吧。”
他现在还没有彻底强大起来，还是不见了吧。
自从和李谦确认了关系后，林子亦一直想让一心“传宗接代”的林建业知道，你家没有下一代了。
但他又不敢。
林建业那神经脑子不正常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他害怕，恐惧。小心翼翼的隐瞒着。
幸运的是赌鬼父母几乎不回家。就算回来没几个小时又离开。
林子亦趴在床上，手机上显示时间是凌晨两点半。
和李谦一个小时前就互道了晚安挂了通话。
可他毫无睡意。回完林桔的微信更是睡意全无。
他的思绪飘远，飘到姐姐逃走的那个漆黑的夜晚，刚搬来海都那天下午的太阳，以及李谦表白的那天夜晚。
那是高二开学的第二个月。
晚上的晚自习他和李谦一起翘了去了校门口新开的火锅店享受了一顿。
等回来时被小老头记了名。
接受了一顿以批评教育为主的谈话，两千字的检讨，扣分和要大字报通报后才被允许回了教室。
两个人龙飞凤舞的扯完了检讨，在第二节晚自习下课交到了小老头的办公室。
年级里的通报出的很快。
第一节晚自习被抓的第二节下课就贴在了年级公告栏上。
李谦和林子亦都是年级乃至学校的风云人物。
在高中，成绩和长相有一个出众的都能让你狠狠出几次风头。
恰巧俩人都占了。
通报贴上没一个课间就人传人，一个年级几乎知道了个全。
许无忧在李谦坐到位置上就开始嘲笑。
还表示不要带坏林子亦。
李谦淡定表示不出两天她的名字也会贴在公告栏上出风头。
这话在三天后一语成谶。
海附晚上上一节小自习和三节大自习。
放学后李谦和林子亦就去了自习室。
在自习室里刷了一个多小时的题后俩人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去教室送完东西后却没有急着回宿舍。
李谦拉着林子亦去了高一教学楼后的树林。
海附的校园有三处特别适合小情侣夜晚约会的地方。
致远楼后的树林子，博学楼东边的树林子和文艺楼东边的树林子。
其中，致远楼后边的树林子必须排在首位。
因为没有监控，树长得够高大，还有一个小花坛在树林正中间。
在校日只要是放学后，这里总少不了人。
李谦就拉着林子亦来了这。
为了美观设计的小路上站着小情侣说悄悄话，小路两边的长椅坐着一对又一对。
他们两个走进去显得格格不入。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林子亦看着周围腻腻歪歪的男男女女有些纳闷。
“我…我有个事想给你说。”
李谦这句话让林子亦一愣，他结合周围的氛围，心里有了一个不敢想的可能。
“你能接受…同性恋爱吗？”李谦紧张的看着林子亦。
林子亦的眼神看向地面。
“能。”
李谦手握紧了些，有些紧张的问，“那…如果我喜欢男生你…会…会歧视我吗？”
“不会。我也喜欢男生。”
听见林子亦这个回答，李谦有些急了。
“你喜欢…男生？是有喜欢的男生了吗？谁啊？”
“那你呢。”林子亦把问题抛了回去。“你喜欢哪个如果的男生？“
没有听见林子亦否认有喜欢的男生，李谦心沉了几分。
他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
大胆一次，不行再说。
“我喜欢你。”
“林子亦，我喜欢你一年多了。初中我们同校过一年。我注意到你以后故意从你身边经过过很多次。但你没有注意过我。高中来了海附，没想到和你同班，又恰巧成了同桌。我当时想这是上天给我的惊喜吧。高一一整年让我和你彻底熟悉起来。我发现我越来越迷恋你，我晚上做梦会梦到你，看见你就会很开心。你喜欢吃什么我偷偷观察记了下来，我想更了解你……所以，如果你没有喜欢的人，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
李谦一口气说了很长一段话，他猛喘一口气，不敢看向林子亦。
“李谦，你是在向我表白吗？”
李谦不敢眼看他，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呢？”
“看你你会同意吗？”
“你先看我。”
李谦抬眼看着林子亦的脸。
这张格外好看的脸，是初三刚开学李谦注意到林子亦的主要原因。
那时的他刚从德材初级中学转到海交附属初级中学的第一天。
在初三楼下的荣誉榜上看到了林子亦的照片。
林子亦的照片贴在年级第一的位置。
李谦第一眼就看见了他那在学校死亡镜头下仍过分好看的脸，记住了他的名字，林子亦。
但他没有和林子亦一个班。
因为学校和德材一样分尖子班。他进了五班，在顶楼。林子亦在十一班，在他教室的下一层。
他每天下课都去四层的厕所，一天运气好可以和林子亦擦肩而过。
一擦肩而过就是一年。
直到毕业。
……
林子亦和他对视。
“我有喜欢的男生。”
李谦心脏猛然骤停。
“是你。”
心脏好像恢复了跳动，冰凉的四肢也渐渐回暖。
“真的吗？”
“真的。”
“我……”他高兴的原地转了一圈，“我能抱你一下吗？”
见林子亦同意，他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我好像做梦一样。”
俩人抱在一起没十几秒，手机的铃声就打断了他们。
李谦憋着气从校服外套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余秋音”三个字让李谦咬紧了牙。
“她最好有什么大事。”
电话被接通。
“李谦！你在哪呢？”
“找我干什么？”
“我刚去门卫拿了我买的ccd，在宿舍的话出来，把林子亦也拉出来，咱四个拍一张看看！”
“大晚上的能拍到啥？鬼影吗？”
“哎呀！我看评价晚上拍好看才买的。快点啊，我和无忧在教学楼前等你俩。”
“我和子亦在致远楼后边，你们过来吧。离得还比教学楼近。”
“啊？你大晚上的和林子亦在情侣圣地干什么？”
“如果不是你这通电话，我现在就和他亲上了。”
“啊？我靠！什么？你们在哪等我们啊！我靠，子亦你被李谦威胁还是怎么，我靠……”
电话被李谦挂断。
林子亦笑着说，“现在要亲吗？”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李谦，可能是第一面，可能是李谦买的饭没有他不喜欢的菜时，也可能是梦到李谦看见李谦的唇想吻上去时……
等余秋音和许无忧赶来时，他们俩人已经亲了两轮了。
“李谦！你怎么把林子亦骗到手的！”
许无忧和林子亦是十多年的朋友。两家都是从宛城搬到海都。两人的母亲又是高中好友，林晓凤赌博后两人的母亲才渐渐不来往。
“怎么能是骗。是我的魅力征服了他。”
余秋音则看了看两个人的脸。
“帅哥配帅哥。但子亦，你是自愿的吗？”
李谦气的跳脚。
最后四人还是拍了照。
评价没瞎吹，拍出来还挺好看。余秋音看完拍的照片满意道：“照片我一会回宿舍导出来发给你们啊。”
她和许无忧正要走，被李谦喊住了。
“等等嘛。给我和一一照一张，记录一下。”
“一一是谁？”
“林子亦啊。”李谦的手搂着林子亦的肩，“恋人之间的爱称懂不懂？”
林子亦狠狠掐了一下李谦腰上的肉。
“嘶。疼。”
鸡飞狗跳中，照片还是拍了。
余秋音一边骂李谦贱，问林子亦怎么能看上他，一边当摄影师。
最后看照片时李谦十分满意。
照片上的两个少年耀眼夺目，背景的树木昏暗。衬得少年像发着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