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义兄》唤不应

144、偏执 “该是要把

　　钟离瑶还没搞清楚这是个什么状况，他的审判就已经落下，眼神是她不曾见过的阴沉。
　　“钟离瑶，你把这场情爱当做什么，游戏吗？”

　　她想反驳，可没等开口，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只听他自顾自的说：“可我不会始终由着你胡来，更不会给你第二次抛下我的机会。”

　　钟离瑶很想问，她什么时候第二次抛弃他了？
　　可她没机会，他语速飞快，质问一句接一句。

　　“你以为你还有的选？我只是你目前最好的选择？”他冷笑道，“不，你早就没得选了。”
　　钟离瑶满脑袋疑问，不是，这又扯哪去了？

　　“从你打算往前走的那一刻起，摆在你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他一桩桩同她算账，“一是选择我，二是和我一样，独木夜行。你既选了我，那么这一生都别想再摆脱我。”

　　钟离瑶无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又怂又好奇，“那如果……我真的选了别人，哥哥待如何？”

　　成弗居意外不明的笑了一声，“你总是喜欢试探我的底线，从前我就在想，该是要把你关在一个旁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好好教训。可你太稚嫩了，我更不愿干扰你成长的轨线，但现在没关系了，你已长成松柏，坚韧果断，便是关个一年半载，也是能受得住的。”

　　钟离瑶：“……”大可不必。
　　她尬笑一声，“哥哥多虑了，我怎么会抛下你呢？你的想法也太危险了，这样可不好。”

　　她苦头婆心的劝诫，可他的神情没有丝毫改变。

　　“我不要一时的欢愉，我要你此生绝对的忠诚。”成弗居的眼神中隐约有一股偏执，他探手抚摸着她的脸庞，似警告又似威胁，“夭夭，以后不要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类似被选择的话，你只能选择我，听明白了吗？”

　　钟离瑶本能的答应下来，“好。”
　　她感觉但凡此刻她敢说一个“不”字，他真的会把她关起来，从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果真是被压抑的太久心里变态了？

　　她尽量顺着他，语气温和的解释：“哥哥，我方才说的只是气话，不会真的去找别人，别人哪里比得上我家哥哥？他们可没你好看。”

　　成弗居微微扬眉，很会抓重点，“只是好看？”
　　钟离瑶立马乖顺的改口，“还对我好，处处为我思虑，天底下再没有这么好的哥哥了！”

　　成弗居轻哼一声，却仍没有放开对她的桎梏，钟离瑶平躺在桌案上，双手都被他摁着，身子更是被他严严实实的压着，他分明没使劲儿趴在她身上，她却如何也没办法起身。
　　可她虽动弹不得，他还有一只手空闲着啊！

　　钟离瑶身上的那件披风，早就在方才的推搡挣扎间松了系带，此刻要掉不掉的半挂着，露出右边胸口的纱衣，烛光一照近乎透明。

　　成弗居不想辱没了她，动作间看似放肆，但更多是控制，至多摸了摸她的脸，可视线下移时很难再忽略眼前那片风光，他不可遏制的动了动喉头，强压着欲念，再次开口。

　　“以后莫再如此任性了。”他的嗓音因为极度压抑而变得有些哑，“我不是阿垣，不会毫无底线的纵容你，在你明确自己的决定前，我们之间决不可能会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话落，他就松开了手，欲起身离开。

　　钟离瑶还以为他露出这幅偏执样会对她做点什么，合着只有嘴上的劲儿，披上个变态皮，内里还是清风朗月的公子哥，白期待了。
　　还得自己上。

　　如此想着，她刚解放的小手一拉，就将毫无防备的人拉了回来，这下他是结结实实趴在她身上了，胸膛贴着她柔软的胸脯，嘴巴只差一点点就能亲到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扑打而来，烫的彼此的心跳“扑通”“扑通”响。

　　钟离瑶只犹豫了一瞬，就跟炸了的炮仗似的抱怨起来，“我还当哥哥有多大能耐，竟只会吓唬人，你口口声声道我没想清楚，可你是从哪看出来我没想清楚的？我都说了，我是有补偿的意思，但也是真的想要你，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冲突？你在钻哪门子牛角尖？我不过说了一句要找旁人，你就啰哩巴嗦想一大堆，我何曾真的去找过别人？”

　　她就不明白了，“我们之间哪来什么别人？自我入京开始，与我有过情爱纠缠也不过只有你和阿垣，最初是你不愿意同我在一块。是，你有你的理由、有你的盘算，可我不知道，你什么都不告诉我，那造成最终结果就是你的原因，赖不得我寻阿垣。我同他在一块时已与你分说清楚，后来他为着他的恩义离开我，哪怕死在外面也不曾后悔，我安安分分等了他两年，甚至扮做丫鬟跑去西北寻他，为此差点被我亲娘给弄死！我自认对得起他，就算他现在站在我面前，我没嫁给他的牌位我也无愧，同你在一处我更是清清白白！”

　　成弗居老老实实的任她揪着衣领，微微起身，尽量不压着她，垂着眼，让人瞧不见情绪。
　　他低声道：“可你回来后，没有想过要选我。”

　　这语气，还真是委屈的不行。
　　可钟离瑶听着只更来气，“我为什么要选你？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谁知道你如今是个什么想法？满长安多的是英年才俊，我犯得着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何况谁不知道你和阿垣虽是表亲，却比亲兄弟感情还要深厚，弟弟前脚殉国我后脚就去纠缠哥哥，旁人怎么看我？我不要脸我身后两个家族都不要脸吗？”

　　她早已不是孑然一身的孤女，她身后有乐陵侯府真心爱护她的家人，也有失而复得的昭勇将军府，尽管与那便宜父亲没多少情分，但她冠他的姓氏，亦承载着钟离氏的荣辱。
　　得尽了满门忠烈之后的好处，岂可半点不付出？

　　成弗居默了默，终于在她的话里得晰真相，“所以这才是你不肯给我名分的真正原因？”

　　“是，我是有顾虑。”钟离瑶大大方方的承认，旋即又抠起字眼，“但我也没骗你，我说担心祖母接受不了是真的，我只是没有全部告诉你而已，你瞒我的事情少吗？咱俩彼此彼此，都不是个好鸟，你没资格怪我。”

　　她骂着骂着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成弗居听着不由想笑，趴在她肩头闷闷的笑出了声。
　　钟离瑶一听他笑，不知怎的，也忍不住了。

　　二人抱在一块，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有些时候吵架亦是一种沟通，可解心中郁结，他们把心里话一股脑倒出来，反倒没了整日的不安，即便事情仍未解决，却不再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