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职小妈的平静生活》佐佐木马

175、去往天涯海角 圣三一

　　圣三一教堂的钟声敲响第十下时，玛丽安娜正提着裙摆狂奔在走廊里。
　　迪亚哥这会肯定醒过来了！
　　她刚和红衣主教与赫特潘兹告别——那位严肃的主教大人居然偷偷塞给她一包杏仁饼干，而女骑士赫特潘兹则眨着眼说：“记着，神圣宝石一旦被抢劫，第一时间找我帮忙！”
　　但玛丽安娜现在没空回味这些。她像只受惊的羚羊般冲向医疗室，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他终于醒了。
　　“砰！”
　　医疗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玛丽安娜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一股熟悉的力道紧紧抱住。
　　迪亚哥苍白的脸贴着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别哭啊，我又没死成。”
　　他的声音带着手术后特有的虚弱，却依然带着那股令人牙痒的得意劲儿。
　　玛丽安娜的眼泪根本止不住，双手死死揪住他的衬衫。
　　“你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你要是敢死，我就去地狱把你拽回来！”
　　迪亚哥低笑，吻干对方的泪水。那浓黑的睫毛轻轻颤动，那双总是渴望着爱与胜利的嘴唇离得那么近，心和身体似乎都在敞开，让玛丽安娜浑身战栗。
　　“地狱可不敢收我，”他哑着嗓子笑，“他们怕我把路西法都赛马赢到破产。”
　　玛丽安娜又好气又好笑，干脆一把捏住他的脸，“迪亚哥·布兰度，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在别的世界线怎么浪，但在这个故事里，你得给我好好活着！”
　　“为什么？”他挑眉，故意逗她。
　　“因为——”她顿了顿，脸微微发烫。
　　她对天发誓，从来没有对一个角色如此上心过，假如我的虔诚能够打动上天…
　　“我还没完成我的承诺。”
　　迪亚哥眨了眨眼，“什么承诺？”
　　“就是…等你冲过终点…第一个冲过去吻你的那个！”
　　她红着脸喊出来，随即又懊恼地捂住嘴，“啊！系统大哥/大姐你都听到了吗？这不算剧透吧？！”
　　迪亚哥大笑起来，结果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嘶…小玛丽，你可真是…”
　　“是什么？”
　　“我见过最可爱的女人。”
　　玛丽安娜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肩窝，小声嘟囔：“我说得是千真万确的——如果承诺不能完成，系统不会放我回去呀。”
　　——小恐龙！你看看我为了千方百计留下来，为自己设置了多么巧妙的陷阱啊。
　　两小时后，苍茫的天空一望无垠，将海水染成天青色，玛丽安娜被迪亚哥半哄半骗地抱上马鞍，完全无视了旁边乔尼和杰洛微妙的眼神。
　　“喂，你们俩能不能收敛点？”
　　乔尼小声嘀咕，“这比看杰洛吃意大利面还腻歪。”
　　杰洛耸肩，“哟，至少比看你输比赛顺眼。”
　　玛丽安娜的脸瞬间红得像晚霞，挣扎着要从马背上跳下来：“迪亚哥！放我下去！”
　　“别乱动，”迪亚哥单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潇洒地甩了甩金发，“摔下去我可不管。”
　　他们在海岸线飞驰，直到遇见一片玻璃般的浅滩。潮水退去后，沙地上嵌满彩色贝壳，像被撒了一把宝石。
　　浪花轻拍着礁石，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迪亚哥突然翻身下马，在玛丽安娜还没反应过来时，单膝跪在了沙滩上。
　　乔尼端着望远镜，腹诽道：“好寒酸的求婚仪式，连像样的戒指也没有。”
　　海风把他金色的发丝吹得有些凌乱，但那双翡翠般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现在我终于可以放心地告诉你一个实情。”他的声音比海浪还要温柔，“其实我那个时候就很喜欢你这样娴静的女子，在你身边能让我平静…”
　　“等等！“玛丽安娜手忙脚乱地捂住他的嘴，珍珠耳环在夕阳下晃出细碎的光，“先听我说个秘密！”
　　迪亚哥眨了眨眼，示意她继续。
　　“比如？”
　　她深吸一口气，珍珠耳环在耳边轻轻晃动。
　　“比如，其实…我来自另一个世界。”看到迪亚哥挑眉，她急得语速飞快，“就是那种有手机电脑和外卖软件的现代世界！如果我在那边发生意外，或者你在这里…”
　　话没说完，迪亚哥突然大笑起来：“就这？”
　　“什么'就这'！这很严重好吗！”玛丽安娜气得跺脚，细沙溅到了裙摆上。
　　“知道吗？这反而让你更迷人了。”他忽然凑近，呼吸扫过她耳垂，“就像突然发现常春藤里藏着朵玫瑰。”
　　玛丽安娜在震惊之余，意外地松了口气。果然在JoJo的世界里，发生什么事都不足为奇。
　　他伸手拂去她发间的沙粒：“在知道这些事后，我反而觉得你很不容易，更高尚、圣洁，更加喜欢你了、以前的经历曾让我一度不信任所有人，我心里只有复仇的欲望，恨不得与全世界为敌。但是你突然降临了我的生活，我觉得我还有一点挽回幸福的希望。我不想让你溜走。”
　　迪亚哥单膝跪下，环抱住她。
　　不要以“否”来回答我。我愿意给予你最大的幸福，你也可以…让我成为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玛丽安娜，你再也没有理由逃跑了。
　　迪亚哥，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远处传来口哨声。
　　乔尼和杰洛躲在礁石后偷看，前者正用帽子兜着赌资：“我押十镑，他肯定在背情诗！”
　　另一边，玛丽安娜眼眶发热：“可是我的家人朋友都在那边，我的梦想…”
　　杰洛一边竖着耳朵，一边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点评：“这个情节，有点出人意料啊？”
　　“什么？毕业？巡演？留学？”
　　迪亚哥学着她之前说漏嘴的现代词汇，引得玛丽安娜破涕为笑。
　　“那就去完成它，这还不简单吗？”迪亚哥打断她，“但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远处，杰洛用手肘捅了捅乔尼：“赌五美元，他们绝对撑不过三个月异地恋。”
　　乔尼翻了个白眼：“我赌一百美元，迪亚哥会偷偷跟过去。”
　　仿佛听见他们的对话，迪亚哥回头瞪了一眼，随即对玛丽安娜说：“那行，我等你！对了，不会让我等太久吧？”
　　“不会的，”玛丽安娜轻声承诺，“这一次，不会再让你等五年了。”
　　“哼，你敢！”迪亚哥假装威胁道，一边对乔尼得意地炫耀：“看见没？我未婚妻留过学、巡演过、还特别有艺术天分…厉害吧！”
　　乔尼啧了一声，起哄道：“迪亚哥，难得你还是这么一个恋爱脑。”
　　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最后一缕金光勾勒出他们相拥的剪影。
　　半小时后。
　　“所以，”迪亚哥把玩着玛丽安娜的发带，“那个世界有会飞的铁鸟？”
　　“叫飞机！而且我们还能视频通话…”玛丽安娜突然噎住，“等等，你为什么不惊讶？”
　　迪亚哥露出鲨鱼般的微笑：“亲爱的，当你第五次说漏'WiFi'这个词时，我就开始查百科全书了。”
　　“什么？！”
　　海浪声中，玛丽安娜的耳尖慢慢变红。
　　夕阳把海面染成蜜糖色，迪亚哥正专心致志地给她编贝壳项链，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珍珠贝与海螺之间。远处，乔尼和杰洛假装在捡螃蟹，实则竖着耳朵偷听。
　　“虽然我很想继续留一段时间，可系统不让。”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海风，“我最迟明天就得动身…”
　　迪亚哥的指尖一顿。远处偷看的两人立刻踮起脚尖。
　　“可以。”他答得太干脆，反而让玛丽安娜心虚。只见这人慢条斯理地从马鞍袋抽出一卷羊皮纸：“不过要签协议。第一条，每天用那个'视频魔法'让我检查你有没有熬夜。”
　　玛丽安娜瞪大眼睛：“你…连这个都知道？”
　　“第二条，”迪亚哥继续念，完全无视她的震惊，“如果遇到献殷勤的混蛋，必须立刻展示这个——”他突然掏出的银怀表里，嵌着他们少年时在假面舞会的合影。照片里迪亚哥戴着狼头面具，正偷吃她盘子里的草莓蛋糕。
　　玛丽安娜噗嗤笑出声：“第三条是不是要我在额头贴'迪亚哥专属'？”
　　“好主意。”
　　他当真摸出羽毛笔要加条款，被她笑着抢走。
　　潮水漫过脚踝时，迪亚哥突然正经起来：“其实很久以前，从我12岁时你骂哭那个占我便宜的马贩子那天…”
　　“是你先扮猪吃老虎！”玛丽安娜脸红红地反驳，“假装不会算数让人家降价，结果转头就心算赢光了人家的赛马券！”
　　“…我就想说了。”他轻轻抵住她额头，贝壳项链在两人之间叮当作响，“玛丽安娜，你让我相信破碎的东西也能拼回原样。”
　　“咳咳！”杰洛故意大声清嗓子，从礁石后探出头，“需要戒指吗？我这儿有从罗马教皇那儿顺来的…”
　　乔尼立刻拆台：“得了吧！你身上那枚'古董戒指'是饼干盒附赠的！上周我还看见你在马厩里边啃饼干边试戴呢！”
　　玛丽安娜愣了两秒，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珍珠耳环，塞进他手里，“喏，这是我的承诺！你要是敢弄丢，我就让系统把你踢出这个世界线！”
　　迪亚哥哭笑不得，“这算什么？人质抵押？”
　　“这叫‘未婚夫保管费’！”她理直气壮地踮起脚尖。
　　乔尼和杰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我突然觉得单身挺好的。”乔尼喃喃道，“至少不用被勒索'保管费'。”
　　“同意。”杰洛郑重其事地点头，“而且这姑娘威胁人的方式比我的回旋铁球还吓人。”
　　笑归笑，迪亚哥依旧郑重其事地收进贴身口袋，忽然眼睛一亮：“等等，你说过你们那边求婚要用戒指？”
　　“呃…是的。”
　　“糟糕，这可怎么办…乔尼！”迪亚哥突然转头喊道，“把你家传的那个祖母绿宝石戒指借我！”
　　乔尼差点从礁石上摔下来：“凭什么！那是我曾祖母的！”
　　“下次比赛，我让你三个马身！”
　　“成交！”
　　于是，一枚硕大的绿宝石戒指被塞到玛丽安娜手中。迪亚哥轻咳一声，再次单膝跪地：
　　“玛丽安娜·桑德雷利，如果你愿意，等处理完你的'三次元任务'，就回来嫁给我迪亚哥·布兰度，如何？”
　　…
　　时间来到傍晚，篝火在沙滩上噼啪作响。杰洛烤的鲑鱼快焦了，乔尼正手忙脚乱地给鱼翻面。
　　“看这个，”迪亚哥捡起一枚心形的粉红贝壳，“像不像你小时候吃剩下的草莓蛋糕？”
　　玛丽安娜噗嗤一笑：“你还有空注意我吃过的蛋糕？”
　　“当然，”他忽然认真起来，“你吃东西时鼓起的脸颊，比任何赛马都值得关注。”
　　海浪轻轻拍打着他们的靴尖。迪亚哥突然单膝跪地，把贝壳举到她面前：
　　“我可能不是最好的男人，但我会成为最快为你捡贝壳的人。”
　　“这算什么誓言啊！”玛丽安娜笑出眼泪。
　　“那这样——”迪亚哥站起身，突然把她拦腰抱起转了个圈，“等我赢了下一场比赛，我们就私奔到天涯海角！”
　　“你伤口会裂开的！笨蛋！”她惊叫着搂住他的脖子。
　　远处传来乔尼的喊声：“要不要给你们撒点花瓣助兴啊？我这儿有昨天赛马会剩的——”
　　“闭嘴！”
　　二人异口同声地吼道。
　　玛丽安娜把另一枚耳环塞进他手心：“弄丢的话，我就给乔尼写情书。”
　　“喂！”乔尼差点从礁石上滑下来，“别拖我下水啊！”
　　迪亚哥大笑着把她举起来转圈，惊得一群海豚跃出水面。晨光中，十二颗贝壳项链闪烁着微光，像另一个世界的星星。
　　海浪声中，玛丽安娜望着眼前这群闹哄哄的人，突然觉得——或许穿越时空，就是为了遇见这样荒唐又温暖的结局。
　　破晓时分，一艘邮轮出现在海平线。她的眼前豁然开朗，从未如此清晰地看到眼前的方向。
　　“系统大大，”玛丽安娜对着天空悄悄说，“这次你总算做了件好事。”
　　而某个正在喝咖啡的次元管理者，突然打了个喷嚏，咖啡全洒在了键盘上。
　　十二宝石的故事，就此暂告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