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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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司攸宁加强了防御，狄柒再也找不到悄无声息溜进书房的法子了。
唉！
要不让师姐做上一大包迷药，直接将整个王府的人都迷晕过去吧？
狄柒粗粗算了一下迷药的量，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药材买不起。
“大清早怎么就愁眉苦脸的？”半夏笑盈盈拍了一下狄柒的肩膀。
“半夏姐。”狄柒赶紧换上笑脸回应。
“有心事，可是家里出了事情？”半夏关怀地问道。
“没，没。”狄柒摆摆手，“昨夜没睡好，有点没精神。”
家里没出事，就是一直都很穷。
“要是有什么困难与我说就是。”半夏也没再追问，将手里的肉包子递给她，“这个给你，吃完后再回屋换一身干净的衣裳，一会一起出去一趟。”
再次看到久违的肉包子，狄柒眼睛霎时亮了起来，“要出门吗？”
“嗯，要跟王爷一起去参宴席。”半夏笑着解释完又说道，“先吃两个包子垫垫肚子，等到了地方，要时时伺候主子，午饭是顾不上的。”
“诶，谢谢半夏姐。”
司攸宁的贴身侍女狄柒只见过秋白和半夏，秋白寡言疏离，遇到时只会与她浅浅颔首并不搭话，半夏和蔼可亲，就像山下村子遇到邻居姐姐们一样。
三月三花朝节。
梁国民风开放，同性也可成婚，所以即便是男女之间也无大防。
每到花朝节这一日，梁国未婚男女子都会精心洗漱装扮一番上街游玩、郊外踏青、赏花，遇上喜欢的人，胆大些还会送出自己的做的香囊、花环或者贴身玉佩作为定情信物。
花朝节这日，太女府也设了赏花宴。
赏花宴名义上为赏花，实则是为了京都未婚贵女和公子相识、结缘而设的相亲宴。
作为皇家地位最高的大龄未婚青年，司攸宁毫无意外地收到了帖子。
高高兴兴地吃了两个大肉包，一直到马车上狄柒眼角都是弯着的。
马车的珠帘微动，斜靠在软枕上的司攸宁才幽幽睁开眼，只轻瞥了一下进来的俩人，又合上了双眼，手指不急不缓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
呵。
前几日不理她，整个人无精打采，像落了单的麻雀，今日叫了她出门，便欢天喜地。
半夏拉着狄柒坐到两侧的次位，招呼着车夫启程，狄柒用余光偷偷打量了一眼车内的装饰。
司攸宁的马车很是宽敞豪华，车内的四角挂着鎏金的小宫灯，绸缎软榻上铺着鹿皮绒毯，榻上的小案上还摆着新鲜的各色果子和糕点。
狄柒喉咙滑了一下，没敢再接着看，微微移开眼，视线落在了司攸宁身上。
司攸宁今日的穿着比较清雅，素面牙白色的交领长衫只有衣领处勾着几缕金丝，浅绯色锦缎百褶裙，唯独裙子面上的凤鸟鸣飞图透着一丝张扬。
太素净了。
司攸宁的五官生得漂亮，但脸廓的线条凌厉，平日里穿着亮色的裙衫时不显，今日配上这一身清雅的衣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清冷凌冽的气质。
司攸宁此刻的表情与往常一样慵慵懒懒，可狄柒就是隐隐觉得，这人肯定心情不佳。
是因为去的是太女府，所以不开心？
太女司攸辰比司攸宁年长两岁，都是皇后嫡出的皇女，但传闻这两个亲姐妹并不和睦，尤其是在皇后去后，二人的关系愈发交恶。
狄柒还听过一则小道消息，两姐妹共同心悦一人，司攸宁便是爱美人不爱江山，为了那人放弃了太女之位。
想起那日夜里看到的司攸宁，狄柒对这个传言更信了一分。
真痴情啊！
一点也不像师父说得那样，帝王家多是无情人。
听说今日去宴会上的都是王孙贵女，要是她能多听些风流秘闻，转手卖给书肆，是不是能挣个五七八两？
“吁～”
马车停了下来。
司攸宁睁开眼，就看见狄柒直勾勾地看着她，乐得嘴都要咧到天上去了！
眸光一凛，甩过去一记眼刀。
狄柒回过神，赶忙垂下头。
这位今日心情是真的不好。
可不能招惹她，省得被扣工钱。
司攸宁起身理了理衣衫，径直下了马车。
半夏拿着司攸宁的披风跟在她身后，与狄柒说道：“小柒，到了。”
“诶！”狄柒赶紧起身跟上。
马车好像没走多久吧，就到了？
狄柒疑惑地下了车，往来路回望了一眼，肉眼便看到了百丈外的楚王府。
！！
这么丁点距离，犯得着坐马车吗？！
“看什么呢？”
半夏替司攸宁系好披风，转头看见一脸呆愣的狄柒，回身退了两步，拽了一下她的衣袖，低声嘱咐道：“跟在王爷后面，余光留意四周动向，莫要东张西望。”
“好的。”狄柒颔首应道，转头快步跟着半夏朝司攸宁走去。
司攸宁这会已经快要走到太女府门口，身边站了两个衣着精致的贵女，近一些的贵女笑意盈盈地与她搭话，远一点的那个含羞带怯地看着她。
太女府门口陆陆续续停了不少马车，车上下来的人们，在看到司攸宁后，都会有意无意地往她的方向看上一眼。
司攸宁个子比身边的两位贵女高一些，她微低着头，说话的姿态闲逸，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门口迎客的管事看到她们，忙上前两步，躬身笑着与她们问好。
司攸宁只看了一眼管事，管事便躬身让人引着两位贵女往里去，贵女们依依不舍地看司攸宁一眼跟着仆从离开。
狄柒在心里啧啧两声。
楚王殿下真是个香饽饽。
司攸宁侧了侧身，似是往狄柒她们的方向看了看，便要转身踏上台阶。
狄柒和半夏快走两步跟上。
“呦，楚王殿下。”说话的是一个身穿圆领锦袍年轻男子，此刻正站在王府门口的拴马墙下。
这人正是安平候世子，万贵妃的娘家弟弟万子禹。
万子禹个子不算高，体形微胖，只看脸的话不算丑，去掉脸上的二两横肉，勉勉强强也能看得过去，但整个人看起来透着一股猥琐劲，就像狄柒在后山看到过的发情的野猴子一样。
狄柒在自己知道不多的成语里挑出两个，用来形容眼前这人最是贴切：人模狗样、衣冠禽兽。
万子禹半挑着眉毛，摇晃着手里的马鞭扔给身边的仆从，背着手故作风流地歪着嘴笑着朝司攸宁走去，“真是好久不见呐。”
只是不待他走近，司攸宁已抬脚跨进了府门，像是压根没有看见他这个人一样。
万子禹扬上去的二两横肉登时垮了下来，可又不敢再上前搭话，憋得整张脸通红。
狄柒没忍住，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半夏用手肘推了一下，狄柒转头看她，只见她眼底也带着揶揄，就是抿着嘴角没笑出来。
司攸宁侧头睨了狄柒一眼，轻飘飘道：“没看过猴戏？”
她的话与狄柒心里想得不谋而合，狄柒一时忘了自己的现在小丫鬟的身份，笑着附和道：“演得这么像人的确实没看过。”
听到她们的话，半夏也没再忍住，笑出了声。
司攸宁没再说话，踱着步往里走。
狄柒从她勾起的嘴角，猜她也是认同自己的话。
门外，憋着火气的万子禹挑了随身仆从的错，扬了马鞭就狠狠朝着他抽去，抽完后阴鸷地看着司攸宁离开的方向，露出一抹狠戾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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