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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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川市第十六届高中男子篮球赛顺利开赛。
校篮球队一路过关斩将，所向披靡，一晃就到了决赛，理所当然，对战十九中男篮。
决赛在十九中举行。经过前期小组赛的激烈角逐，十九中以微弱优势排在第一，北川中学紧随其后，名列第二，两队仅差一分。因此，这次的决赛不仅吸引了主办方和赞助商，其他学校的败北球队也纷纷前来观战，场面颇为热烈。两支势均力敌的队伍，即将展开一场史诗级的篮球对决。
球场看台的最高处坐着主席台，台上是两方校长、教育局局长，以及金主爸爸——华丰电器的董事长……
我从休息区的椅上站起，吹响嘴里的哨子，冲着看台上的人大喊：“北川一中，谁与争锋！”
看台上的啦啦队员们由苏珊带队，也跟着我齐声喊：“北川一中，谁与争锋！”
我把手中的加油棒摇得啪啪直响，接着喊：“挑战地吸引力——”
啦啦队齐声接：“一中无所畏惧！”
对面，十九中的啦啦队也不甘示弱，她们本来就有主场优势，喊起来声势更大了——“群雄逐鹿,笑傲群芳，北十九中，雄霸天下！”
球场上的战况越来越焦灼，双方比分咬得难舍难分，半场过后，比分定格在42：46，北川中学落后四分。
哨声吹响后，队员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场边走来。
老徐迎上去，走到宋修衡身边，比画着手势说道：“和我们之前分析的一样，他们主力上半场拼得猛，体力快不行了，外围的其他球员不如我们……”
其他队员们草草拿了瓶水，嘴里含着水，自动围成一个圈，静静听着教练的训话。
突然，老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苗苗，拿瓶水！”
苗苗？
这场内也没别的递水小妹了，应该是在叫我。
我赶紧从箱子里拿了瓶水递过去，“给。”
老徐接过水，递给了宋修衡。宋秀衡刚下场就被老徐截住，他手里还没拿到水。
“下半场，启动Plan B，阿瞒做主攻，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你负责……”
宋修衡拧开水瓶，瓶口碰到唇边，他缓缓地喝了一口水，抬颌时似乎瞥了我一眼，但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移开了目光，一边听着战术安排，一边点头。
老徐讲解了将近十分钟，像是生怕队员们记不住。
也难怪，我在外头听着都有些晕。什么如果这样这样，那我们就这样这样；如果他们那样那样，我们就那样那样；如果战术不奏效，就转宋修衡主攻，阿瞒协防……一旦领先六分，要切换到人盯人防守。
好一会儿，老徐才终于讲完了，随即冲着我又喊了一声，“西西，拿一下小宋的毛巾。”
西西？
我汗颜，但还是听话地拿了宋修衡的毛巾递过去。
只见老徐将毛巾盖在宋修衡的头上，宠溺地帮他擦干头上的汗，嘴里还在叮嘱：“场上你负责指挥，你能行，明白吗？”
宋修衡点点头。
此时，下半场的哨声已然吹响。
众球员迅速归位。
我回到座位坐下，看着老徐叉腰站在我前面，心里忍不住犯嘀咕：十分钟前叫我苗苗，十分钟后叫我西西，待会儿不知道还要叫我啥。
下半场的开局，北川中学的防守确实严密了许多，一上场就是一对一分工盯防，宋修衡负责温世豪。
十二分钟下来，比分还维持在42：46。
等到最后一节球赛开局，北川中学的进攻力度明显加强。
宋修衡依然专注盯防温世豪，外围的其他球员却转守为攻。
球基本不传到宋修衡的手上，作为球队的前锋，他好像变成了针对温世豪个人的囚笼。而阿瞒则在场上转主攻，局势变成了4对4。
如果说加上温世豪他们难打，那减去温世豪对付剩下的四人，就容易得多了。
“北川中学，得两分。”
“北川中学，得两分。”
……
不多时，阿瞒已经连攻追平比分，甚至实现反超。
“加油，加油！”我激动地拍着手呐喊。转头望向宋修衡时，看到了被他严防死守的温世豪。
温世豪此刻抿紧着唇，目光犀利得像一把剑，脸上的肌肉紧绷，显然已经被宋修衡这种盯梢他一人的打法逼得很不痛快。
我赶紧捂住了嘴，心里默想：还是不能太雀跃，不然，惹人伤心和不痛快就不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剩最后三分钟。
比分落到52：46，北川中学反超六分。队员转为人盯人战术，校男篮明显已经放弃进攻，只是在磨时间，而十九中的人，被这样一对一盯着，移动个几步都费劲，更别提做出有效的进攻动作了，想得分，简直难如登天。
就在这时，球落到了温世豪手中。
他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宋修衡，似乎是说了几句话，然后趁着宋修衡分神的瞬间，猛地带球发起攻击，突破了防线。
宋修衡急忙回追，但已经来不及，好在阿瞒眼疾手快，从侧翼赶到补防。
等宋修衡追上来，形成了二防一的局势，丝毫抓不到漏洞。
温世豪的突破路径被死死封锁，他左右寻不到接应的队友，表情变得凝重又犹疑。下一秒，他竟带球硬撞了上去，突破两人硬闯禁区。
三个人瞬间撞到了一起，纷纷摔倒在地。
裁判随即吹响哨声，“犯规。”
下一秒，他看着表又吹响了终场哨音。
胜负已分。
罚球进不进，北川中学都赢了。
“耶诶~！”我高兴地跳起来，但还没来得及高兴过一分钟，就发现场面有些不对劲了。
场内的球员久久没有散场，三个人一起摔倒，温世豪却一直没有站起来。
不一会儿，队医从场外匆匆赶到，其他人纷纷围拢过来。我也赶紧跑上前，温世豪痛得拧成麻花的脸。透过人群，隐约听到医生说了一句“手可能骨折了”。
这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痛哭的声音：“哎呀，儿子！儿子！”
一个大腹便便的大叔拨开人群挤了进来，看到温世豪躺在地上的样子，他跪倒在地，手足无措，“儿子，痛不痛？痛不痛？！哎呀，我的心肝宝贝哦~”
我看向大叔，他的脖子上还挂着贵宾通行证，上面赫然写着华丰电器的董事长——温国荣。
我惊掉下巴。
所以，人家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赞助的篮球赛，到头来，我们把他儿子搞残了？
这奖金还拿得到手吗？
我为自己在这种时候还想着钱而感到一丝丝羞耻，但也只有一丝丝而已。
“我这怎么和你妈交代啊！她会心疼的，哎呀，我的宝贝哦~！……”温爸仍在歇斯底里地喊叫。
温世豪痛得紧闭着眼，面部五官挤成一团，嘴巴微微张开，似乎在努力说些什么。
“什么？儿子！你想说什么？！”温爸弯下腰，凑到温世豪嘴边，企图听清他在说什么。
温世豪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吵……吵死了。”
呃……
担架很快就到了，医护人员疏散了人群，把温世豪抬走了，温爸在后头追着跑走了。
我愣在原地，人群中找寻宋修衡的身影，和他对望了一眼。
我读不懂他的表情，反正，我是挺尴尬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