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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   当晚,阴九带着他顶着夜露御剑赶路,一直到魔气稍缓的一处边城。

      飞的途中,丘冬喜借着披风厚重遮挡,试图摘那枚指环。
      果然,是摘不下来的,像是和皮肉长在一起一样。

      他盯着那东西看的要看出一个窟窿,最终放弃。

      飞剑下降在暗处树林,阴九藏匿了两人气息,然后揽着丘冬喜闪身一跃,从不知哪家庄子的外墙翻了进去。

      边城虽不如先前那座大城繁荣,却也是有些富饶修仙世家,大多是仙家派系在外的支系子弟。
      这处庄子显然是其中一户,内里的小楼房屋层叠,装横讲究,池水花树,灯火点缀,偶有几个奴仆捧着东西走动。

      “可别耽搁了,这是二少爷要喝的。”
      “注意着点,那边也是,都机灵些。”

      “是,知道了。”

      花园尽头的亭子长廊那站了一排的下人,此时零散分开了,朝着另一条路走去。

      丘冬喜安静观察着。
      觉得这地方堂而皇之进来有点风险,这几个下人并不都是凡人,为首的一个嬷嬷更是筑基的,这户人家怎么也该是有脸面的世家。

      下人基本都有练气,实力不可小觑。
      这是该来的地方吗?他现在也就堪堪筑基二层。

      修仙世家坐镇的一般也会是修为可观的人物,若是在这里待久了被发现,虽说阴九是元婴并不担忧安危,但也不敢打包票万无一失。

      世家世家,必然是好几家互相牵扯才有世家。保不准里面也冒出个元婴一类的。

      他看了眼阴九的脸,却没看见半点心虚,

      阴九熟门熟路,带着他缀在那一行仆从末端,一路到了一栋屋舍前。

      随着门打开,两人随婢女进入,丘冬喜在阴九的灵息笼罩里,两人恍如扎眼般立在房间也无人察觉。
      于是他看到了床榻上躺着的人。
      穿着锦衣,盖着厚厚被褥,一身病气,却有着一张秀气端正的脸,哪怕苍白泛青,却还是书卷气息,显得无害又十分温和。

      房屋里的药味很浓,丘冬喜却无端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叮咚敲响。

      那张脸,莫名很熟悉……

      或者说,和记忆里某个白皙又秀气的书生模样,可以算得上七分相像。

      阴九在旁一直观察着丘冬喜的表情,此时半垂着眼,神情莫测。

      直到队列里一个婢女走上前,把托盘上的药碗捧到床上人的面前,嘴里温柔小心的开口。
      “二少爷,先把药喝了吧……您可是李家最金贵的人啊……您是万万不能出事的,不然老爷夫人可怎么办……”

      李家?

      “觉得眼熟吗?”
      青年低下头凑到他耳边,嗓音淡淡,却仿佛惊雷在丘冬喜脑海。

      一个穿着白袍子的书生脸渐渐在记忆力清晰起来。

      是了。
      床上那个人,长得一张和李砚书十分相似的脸。

      ---

      几个婢女劳心劳神的在伺候床榻上病怏怏的人,瓷碗碰撞声交杂着咳嗽。

      榻上的这位看起来真是命不久矣,连起个身喝药的功夫都用了好大的力气,一起来又是趴在床沿好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声音像是要把五脏六腑也给吐出来。

      丘冬喜看得真切,同时也轻易总结了那人的结局。
      回天乏术,大概撑不到半个月就要死了。

      阴九带着他看了一会,转而去了正厅。

      坐在那里的是李家的家主和大夫人,下人们等候在两侧,主座上的谈话声虽不大,但还是听得见一些。

      “他本自幼聪慧,如今却病势反复,连宫里太医也束手无策。”

      旁侧大夫人轻叹一声:“老爷莫忧,老二虽病势沉重,可毕竟还撑着,未必就寻不着转机。宫里那位不是说了,若得她指点,再尽心调养,还是有几分希望的。”

      李家主骤然提高了声音。“郡主心思缜密,你真当她是个好相与的吗?”

      一下子沉寂下来,剩下大夫人沉沉一声叹息,带了泣音。

      李家主长呼一口气,似乎倦了。
      “罢了。嫡长子早逝,二子又不知为何开始缠绵病榻……偌大的李家,竟是连最后这个也要留不住,大抵是我造孽,造孽吧。”

      大夫人连忙接住他的话:“嫡子虽去,可老二还在啊,老爷莫要失了信心……他自小聪慧,若能熬过此劫,未必不能成大器……”

      家主沉默良久,最终被说服了,长叹一声:“但愿如此。”
      “若拿出这般代价也不能留住一子,那李家便是命如此了。”

      丘冬喜听的专注,目光却一点点放远。
      嫡子早去,剩下老二,便是这李家还有一个早死的大儿子。

      现下这对话,大约是李家用了什么极为珍贵的东西与宫内的一位郡主交易,来救治病入膏肓的二子。

      这里修仙世界繁多,皇宫内必然也是修道者称尊,高手不会少。
      但什么样的稀奇珍品,能换来把这样一个行将就木的人救活?

      他福至心灵,侧目看了眼阴九。

      阴九已然元婴,李家这位家主,金丹巅峰,但修为以丹药堆砌,虚浮空寡,并不是阴九的对手。
      若是动手,这里的人都活不了。

      所以,必然是还有目的未达。

      阴九还在等别的什么。

      ----

      终于,丘冬喜看到了那个将献给郡主的宝物。
      并不陌生,阴九曾经也有一块。

      状似令牌,手掌大小,却极为古朴特别,自带光华流转。

      那是一块过界法令。

      丘冬喜恍然大悟的一下瞪大了眼睛。

      怪不得。

      如果是这个东西,那确实是足够换了。
      甚至称得上是奢侈。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压低声音,丘冬喜悄悄转向身侧的人。

      “你倒是识货了。”阴九总结了一句。

      “但是还不到时候。上面有元婴下过的禁制,除非李家人亲自打开,否则无人能动。”

      ----

      阴九拎着丘冬喜离开了府厅,踏着飞剑悬在李家府邸的上空。

      他们的正下方便是李家那气息奄奄的二儿子的卧房,此时依旧有咳嗽声时不时传出来,门外守着的家仆侍女也到了倦怠的时刻,其中一个打了个哈欠。

      阴九伸手,打了个响指。
      雷灵息骤然诡谲向下,却仿佛无声鬼影一般飞速窜动。

      没入卧房。
      骤然,里面的咳嗽声停了下来。

      丘冬喜眉头一跳。

      这就动手了?

      阴九带着他,旋身落下,在他落地刹那,那几个守门的下人仿佛木头桩子般‘咚咚’软倒在地。
      青年轻而易举打开门,踏了进去。

      丘冬喜一抬头,果不其然,看到了床榻上已经歪倒床榻,状若死貌的李家二公子。

      但是,还活着。

      “李延明。”
      青年嗓音平静,只喊了这个名字。

      丘冬喜却听见床榻上那个本来气息虚浮,似乎濒临死线的人骤然一个倒吸冷气,如回光返照一般挣扎起身。

      一个病榻久卧的人,能使出这么多力气已经是奇迹,这李家二公子面容憔悴,青白寥落,现在发丝散乱又惊恐扭曲。

      “不可能。”
      他盯着门口站立的人,开始连连摇头。

      “绝不可能……你早就死了,你绝对死了……”

      而后开始高声嘶吼,竭尽全力,本就已经沙哑难听的嗓音更是溢血一般。

      “来人啊!来人!!!来人啊!”

      他一声大过一声,浑身颤抖,筛糠一般。
      那样子实在是怕到了极致,几乎是陷入癫狂或者梦魇的样子,瞳孔收缩,张牙舞爪,仿佛一张病皮都要从骨头上脱落下来。

      丘冬喜心下了然。
      这个人不仅仅是简单的病症,而是根基全废,灵根萎靡,所以身上还有残存的灵息。

      阴九依旧在原地,神情不动,眉眼半低,仿佛在看一条地上扭动不停的爬虫。

      卧房除了这人的嘶哑喊声外再无其他声响,外面夜色如墨,寂寥到出奇。
      阴九罩了一层阵法,哪怕卧房这里着了火,恐怕外面看来,也是安好的原样,更不可能传出去半点声音。

      李延明像个残废之人般从床上爬到地上,再去拽桌上的铺布。‘砰咚’一声,药碗掉下来。

      他开始自言自语,声音时而笑时而哭。
      “是你,原来是你…竟然是你…”

      “你从中作梗,让云上门废了我的根基,你害的我变成现在这样,现在又要来害李家……”

      丘冬喜听的眉心一跳。
      还有这回事?

      想来在他被关在洞府里的时候,阴九每次出门都是在办这些。
      思及至此,又忍不住侧头偷偷看了眼旁侧青年。
      怪不得有时一身的血腥味,回来后疯了一样的折腾他。约莫是做这些筹划也很是繁琐,心情算不上多畅快。

      可云上门,不是已经被灭了吗?

      丘冬喜盯着地上疯癫喊叫的人,低头不语,脑海里却快速梳理着时间线。

      若是在云上门被屠之前此人就被废了修为,那最起码得是个把月,再不济也得五六天……那么大的门派,此地却没有得到消息?

      被魔宗封锁了?还是也用的阵法?
      可这被发现也只是时间问题。

      “你这个心思歹毒,丧尽天良的东西……当初就该把你打死在这里……当初就该让云上门那老鬼挖了你的灵根,剥了你这层虚伪的皮……偏偏那家伙太蠢,那么好的机会却没成功……到现在害得我到如此……”

      那段的李延明已经越骂越难听,到后面口不择言,看起来倒像是彻底破罐子破摔,恐惧到极致后的失心疯一般。

      阴九淡淡道。
      “云上门自不用你担心。已经干净了。”

      卧房内的声音骤然安静了片刻。

      丘冬喜看阴九一眼。
      原来是能直接说的,那看来李家今晚就要没了。

      “什么?”
      李延明不可思议抬头去看他,半响才反应过来。
      眼眶欲裂,嗓音嘶哑。
      “你把云上门,灭了?凭你?你放屁吧!”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云上门百年坐镇,当今圣上的亲眷更是出自门内,你怎么可能敢,你决不可能敢……你会被百年追杀……你……”

      黑衣的青年抬起手,掌心闪过一点暗光,一块刻着黯淡名字的玉牌被他抛上抛下,最后漫不经心一甩,扔到了床边李延明的面前。

      “自然不止我一个。还有魔宗。”

      上面裂痕遍布,是云上门掌门人的命牌,命牌若裂,魂魄俱散。

      李延明骤然浑身颤栗,失声许久。

      最后,直到已经颤的不能自控,才仿佛被利器猛地戳到皮肉一般撕心裂肺喊叫起来。

      “你这疯子——!你敢勾结魔道!”

      李家也有支系和亲眷在云上门,若是都死,可见那几个支系也不可能还有命。
      能进仙门的都是灵根出众的苗子,算得上是李家此后根基的重要支柱,这一杀算是完全断了李家的后路。

      他被剧烈起伏的情绪终于折腾的无法继续,随后就喷出一口血来,一头栽地。

      丘冬喜在原地看着那个半死不活的人,又看了看旁侧的阴九。

      “你不了结他吗?”
      顿了顿,还是开了口。

      虽然晕过去了,但不一定死透。
      仙家门派勾结世家,又与皇宫关系匪浅,看来这里地界间的凡人才是过的最不易的,且正道间的关系似乎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既然要除,就不能留后患才是。

      阴九却上前,掌中缓缓溢出一层诡异的黑雾,凝成实体如长钉一般。

      “留他一口气是因为这具身体,还有个用处。”

      下一秒,那黑雾长钉就猛地扎进了昏厥李延明的太阳穴。

      血肉连带着魂魄被穿透的声响,原本昏厥的人被剧烈的疼痛刺激再度睁开双眼。

      无数血水从李延明七窍流淌而出,却在空中被缓慢吸取,一直传输到黑色雾钉。

      “这是,什么……”
      丘冬喜脊背微微冒出一丝冷汗。
      这画面太过怪异,似乎是某种邪功,带来一种本能骇人不详的气息。

      “炼傀。”
      阴九面容平淡,手下动作却暴戾直接,仿佛被他穿透头颅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某种器具。

      ----

      从正道再到魔宗,阴□□到的东西非常杂。
      因此也机缘巧合下得到过很多阴毒残忍的邪术。

      这是丘冬喜并未接触到的,开眼界了的同时,一阵阵后怕的不安随之而来。

      他抿唇,神情平静。
      在复仇方面,一报还一报,如何残忍都算得上可以理解。
      毕竟丘冬喜曾经也亲手为了他娘灭过一户仇人举家上下。

      但是他的警惕之心并不会因此减少。

      阴九不再是当年门派里那个直来直去,沉默寡言又心思好懂的少年人了。
      虽然原本也算不上彻底纯良,但那时的阴九并不会使用这些东西。

      这几年,这个人已然半只脚踏进了魔道的路。
      手段果决,毫不留情。
      偏偏对自己了解太多,注意力也过甚。

      危险性太高了。

      丘冬喜眨了下眼,指尖在袖口里探去,摸上了那枚无法脱下的指环,心思来回转,指腹也缓缓摩梭。

      或许,想要真正脱离这个东西,得找霍清雪才有可能。
      而在没可能快速找到霍清雪之前,或者其他稳妥方案之前,他都不该轻举妄动。

      李延明成了一具半死半活,没有思想的人傀。

      李家随后燃起了窜天的大火。
      里面的人尖叫,奔逃,不知所措的反抗,还未看见始作俑者就被元婴的雷息瞬间绞杀。

      主府最高地位的两个人是最后死的。

      大门紧闭。

      从外面的墙去看,却安安静静,连一丝火星都看不见。

      人傀李延明站在燃烧坍塌的府邸面前,无知无觉的脸上映照着鲜明的火光。
      他直愣愣看着,仿佛一具空空的纸人。

      丘冬喜站在后方的小亭子里,像在风暴中心,却偏偏是最安全安静的位置。阴九的灵息极为霸道强势,不带丝毫遮掩或者压抑,但是半点没能伤到亭子里的丘冬喜,得益于他手上那个摘不下来的指环。

      看着那个人傀的背影,丘冬喜微微凝神。

      被阴九轻飘飘讲述的过往,想来也并不如字眼那么轻。
      只是像这场被阵法遮盖的大火一样,一直悄无声息的烧了这么多年而已。

      那么,他留给对方的恨意,又烧了多久,火势又有多大?

      倘若再一次背叛……逃离。

      会和这场一样,把他吞噬才算结清吗?

      丘冬喜无声叹了口气,觉得太阳穴开始隐隐发疼。

      没有剩余后,阴九用人傀的手打开了过界法令的禁制。

      而后带着丘冬喜转身离开。
      人傀站在原地,被大火逐渐吞噬,表情呆愣,直到成为飞灰。

      ---

      世家出事,正道大派灭门,再留在这个地界必然不是明智之举。

      阴九效率很高的来到了最开始传送古阵的位置。
      但先前那个古阵无人,是因为已经百年无人使用,存在一些漏洞导致被废弃。

      现在这个,可谓是戒备森严,人满为患。

      并且坐落在一个魔宗大城的内部。

      进城的长长队伍里,一辆漆黑的马车内。
      点着熏香,摆了长桌,桌上却不是什么雅致的茶具,而是一排沾了血的命牌。

      身着黑色束身衣袍的阴九难得身上多了些配饰,腰带暗纹,微长黑发见可见耳垂上精细的挂饰,低调却带着奢靡意味,像什么魔宗的官家子弟一般。

      丘冬喜脖子上被套了项圈,细链垂挂在上面的圆环,身上的服侍成了几片半透明的鲛纱,只在重点位置绕了布料遮挡,可谓是轻薄色-情而格外像个称职的炉鼎。

      他此时低着头,手扯着脖子上那条长链盯着,坐在阴九身侧。
      似乎是还在沉思,又像是还不能接受现在这个境地。

      半响,侧过头,目光幽幽看向懒散坐在软垫上的阴九。

      大概是感受到他的情绪,青年抬眼看他。

      “魔宗内城都有搜查,太低调反而引猜忌。”

      先是饶有兴致的解释了一下。

      “怎么?”而后忽然勾唇笑了,忽然伸手,轻轻拽了一下延伸到他腿上的那根细链,直把那端的丘冬喜拽的一个踉跄,直接趴到了阴九身上。
      “不服气吗。”

      “不是。”
      感受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变得压迫危险,丘冬喜忙不迭开口。
      “我只是好奇你留着这些命牌要做什么。”

      转移了话题。

      阴九倒并不和他计较,扯着怀里的人链条,将对方只裹着纱衣的身体彻底揽进怀里,才施施然拿起桌上其中一块。

      丘冬喜岔开腿坐在他身上,一时间如坐针毡,后颈侧就是对方的呼吸,本能脊背发麻。

      这是什么意思,这家伙不会想在这里吧?等会就到城门了,别吧。

      “想要用魔宗的古阵自然要支付报酬。这里不是坤灵门那里的地方,魔宗势力分为三大类但爪牙伸的更远,正道几个老派系看着繁盛实际上内里都被蛀空罢了。”

      好在阴九倒是没有继续折腾他的意思,反而开始正经对着命牌开始细数此地魔宗的各种规矩,夹杂着对地界两方势力的总结。

      丘冬喜对这些听的极为认真,直到各方势力和局面有利无弊,渐渐倒也不那么紧张了,放松脊背,看着那些码开的命牌,从那些陌生的名字一个个滑过。

      “拥有那么大的地盘和资源,正道却实力虚空,里面是不是早就有魔宗的人潜伏挑唆了?”
      他看了会,抛出一个猜想。

      “相反。”阴九下巴搁到他的肩头,原本扯着链条的手却松开,顺着丘冬喜的小腹盖上来,不轻不重的揉捏。

      少年一下子颤了下,却忍耐住了其他反应。

      “是正道自己出了问题。”
      阴九指尖掌心带着温热,隔着薄薄纱衣触感可谓鲜明。

      丘冬喜耳尖被他摸的泛红,一点点身子也软下去。
      嘴上却还是执着继续发问,想能摸清一点是一点。

      “世家,还是皇宫……?”

      阴九咬住他的耳朵。
      心情很好的听到了丘冬喜立刻闷哼一下。
      而后才慢悠悠回答。

      “以凡人骨血和诸多修士尸体堆砌的强权,却又想披着正道派系的壳,自然只会从内里彻底腐烂再塌陷。”

      看来是世家和皇宫都有,甚至那位皇帝。

      丘冬喜皱了下眉,手搭在对方掌握着自己腰腹的手臂上。
      感觉这个地方正道正在往死绝的路上前去,确实不是个能稳妥修炼的地方。

      “再换地界的话,是要走去哪里?”
      最终才抛出一个最关心的问题。

      阴九似乎对他絮絮叨叨的问题今天难得耐心。

      “随机。”
      但是答案并不美好。

      丘冬喜回头看他,有点走神。

      “……你经常,这么来回跑吗?”

      这个问题似乎有点偏题,扯到了阴九个人方面,又像是单纯好奇。
      青年垂目看着怀里被打扮的漂亮惹人的炉鼎,挑眉。

      “是啊。”
      黑沉眼眸里带出一种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止是你一个人懂得换地界跑路呢。”

      戏谑而漫不经心,却把丘冬喜心思一下子猜的非常透彻。

      “所以我要是抓你,可比霍清雪那种走正门的要快多了。”

      这话是对的。正派管辖的过界古阵看护极为严格,寻常找人自然不能通过,最起码要经过层层筛选核查,这一番周折下来也得耗费些时间。

      丘冬喜心底咯噔一下,扭回头不再对视,顿觉后悔这一问。
      ……真服了。

      这就是为什么不该找魔道的人修炼。

      合欢的门训是有道理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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