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人家都走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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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来得很快，看到地上躺着三个人，而那个被欺负的姑娘却安然无恙，一时间，竟分不清谁才是受害者了。
梁吟秋察觉到警察怀疑的目光，开口道，“我正当防卫，而且这三人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恶棍，祸害过不少年轻姑娘，不信可以挨个村子打听一下。”
警察点点头，“放心，我们会查清楚的，麻烦两位也跟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
梁吟秋应道，“没问题，走吧。”
她嘴角微微一扬，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那场冲突只是一件小事。
躺在地上的三人被警察抬着走，梁吟秋和周知南跟在后面，到了路边，梁吟秋看见自己自行车旁停着一辆小轿车，便抬了抬下巴示意，“这是你们的车？”
周知南点头，拉开车门又顺手关上，“对。”
接着他转头对车里说，“知梦，你先在这儿等着，我陪他们去警局。”
周知梦从车窗探出头，应了一声，“行。”
梁吟秋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拍了拍车座，嘱咐道，“帮我看一下这些吃的，我骑自行车去。”
刚才被那老大一脚踹到的地方，这会儿疼得厉害，说完话她下意识地用手按了按腰侧，眉头不自觉地拧了一下。
周知南见她脸色发白，目光落在她按着腰的手上，语气放轻了些，“你受伤了？”
梁吟秋点点头，勉强扯出一个笑，“一点小伤。”
周知南没再多说，直接推过她的自行车，稳稳地握住车把，“我带你吧。”
梁吟秋怔了一下，随即也没扭捏，轻轻应了一声，扶着后座坐了上去。
警察把那三个人扔进车里，发动车子走了，周知南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没过多久，一行人到了警局，警局了解完大致情况，便让两人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周知南问，“你家在哪？一会儿直接送你到家门口吧。”
梁吟秋客气道，“不用。”
周知南沉默一瞬，想到她一个人干倒了三个人，便道，“行。”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周知南他们停车的位置，周知梦从车里探出头，“周知南。”
周知南停好自行车，梁吟秋下来。
“谢谢你们，那我就先走了，”说着，梁吟秋推着自行车就走。
周知南看着她的背影，再一次想起她一个人干倒三个人的样子，只觉得她既厉害又神秘。
“周知南，人家都走远了，还看，”周知梦下车，走到他身旁，环抱双臂挑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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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吟秋回到家，远远就看见小姑梁子青在自家门口闹腾，周围围了一圈人。
“真是白眼狼啊！我好心带她上街买衣服买吃的，她倒好，转头骑着我家的自行车就跑了，”梁子青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
“其实她想要自行车我也是不给她，主要她这么跑了，我担心她的安全。”
有人劝道，“她姑姑，她就是个傻子，别跟她一般见识。”
“就是就是，”其他人跟着附和。
梁子青一副伤心的样子，“就算再傻，也能分得出谁好谁坏吧，我就是看她傻，想着给她说个婆家，就在咱们村附近，离我近，我还能照应着点，她倒好……”
站在外围的梁吟秋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对方给的彩礼，她想贪了，她是一点也不提啊。
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她姑，你家傻秋回来了！”
大伙纷纷回头，只见梁吟秋推着自行车，就站在离他们半米远的地方。
梁子青一看，赶紧擦掉眼泪，跑过去说，“你干嘛去了？可把姑姑担心死了。”
梁吟秋笑了，“小姑，真担心我吗？我还以为你要拿我去换钱呢。”
梁子青一愣，眨了眨眼，觉得哪里不对劲，“你看你这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姑姑怎么可能拿你换钱。”
其实她刚才在镇上买完东西，发现人不见了，气得够呛，找了一大圈没找到，就怀疑梁吟秋是不是骑着她家的自行车跑了。
她匆匆往回赶，一路上想了好几个主意，最后决定：先营造一个对侄女好的名声，这样等她把梁吟秋弄走的时候，村里人都会觉得她是为她好，梁吟秋要是拒绝，反倒成了不领情。
可这死丫头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不傻了？
她狐疑地打量着梁吟秋。
梁吟秋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可是小姑自己说的，把我卖了，人家能给一千块，到时候给表哥表弟当彩礼。”
梁子青脸色顿时铁青，“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你天天在爷爷面前说呀。”
围观的村民开始指指点点。
梁子青气得不行，“你少胡说八道！”
梁吟秋咳了一声，转向大伙，“你们也知道，我之前是痴傻的。可前两天我叔叔一家来闹，我被婶子一棍子打到了脑袋，你们看，现在还缠着纱布呢，就是这一棍子，反倒把我的痴傻症打好了。”
她一口气说了许多，大家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有人觉得她好像真好了，也有人觉得她是不是更严重了，哪有人挨了一棍子，傻病还能治好的？
那他们村里还有几个傻子，是不是都去打一棍子，这样都好了。
梁子青吸了一下鼻子，“你真不傻了？”
梁吟秋看着她，“之前的我能正常跟你说话吗？”
梁子青摇摇头。
突然，一股火气涌了上来，合着她今天故意坑自己啊，让她花了那么多钱。
她刚准备质问，又突然想到什么。
不傻也挺好的，那家有钱，说不定能给两千的彩礼呢，到时候都是她的，三个儿子娶媳妇也有指望了。她心里想得美美的。
“不傻了就好，姑姑真是替你高兴啊，”梁子青开口道，“大家伙散了吧，我侄女好了，我开心，我一会去镇上买点肉，等会儿我们庆祝庆祝。”
梁吟秋笑了下，知道她心里又打了新的主意，她看着梁子青委屈道，“小姑，我不傻了，你是不是就不会把我卖了换钱了？”
梁子青：“……”
这死丫头故意的。
梁子青干笑，“你少说谎，姑姑从来没有想过拿你换钱，你是我亲侄女，姑姑疼你还来不及。”
“吟秋没有说谎，”隔壁的奶奶开口，“我老婆子可以作证，前几天她姑姑来，说要把吟秋嫁人，对方给了一千块的彩礼。”
“梁大夫不愿意，因此还吵了一架，我们俩家挨着，我听得很清楚。”
梁子青瞪着她，“张大娘，你可别乱说话。”
张大娘道，“我可没有，我家孙子也可以作证，不信等他放学了，可以问问他。”
话落，大家伙对她指指点点，有人甚至赶她走，“滚，滚出我们村。”
梁子青嚷嚷道，“我也是这村的。”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你现在已经不是我们村的了。”
梁子青气得不行。
这群人刚刚还向着她，这死丫头几句话，现在大家都向着她了，真是一群墙头草，还有这老婆子，多管闲事的很，真是该死。
她气哄哄地走到梁吟秋面前，“这是我家自行车，还给我，还有我买的衣服吃的，都还给我。”
梁吟秋道，“小姑，这些吃的穿的不都是你买给我跟爷爷的吗，你怎么能要走呢？”
梁子青道，“我花的钱，我凭什么不能要走？”
她上手去抢，梁吟秋推着自行车一躲。
其他人道，“你作为长辈，给晚辈买点东西不是应该的吗？”
“就是就是。”
你一言我一语的，梁子青气疯了，她道，“东西我不要了，车子还给我。”
梁吟秋道，“车子是爷爷买来的，他之前去给乡亲们看病用的。”
梁子青：“……”
这死丫头撒谎面不改色的。
有人拿着铲子过来，“赶紧滚，再不滚腿给你打断。”
梁子青见状吓了一跳，拔腿就跑，那人在后面追了她老远，才返回来。
梁吟秋看她跑远了，心里舒坦多了。
“吟秋啊，你既然好了，可要好好照顾你爷爷。”
梁吟秋点头，“我会的，爷爷对我那么好，我肯定会对他好的。”
大伙散了之后，梁吟秋回到屋里。
“爷爷，”她走到梁学伟身旁喊了一声。
梁学伟应道，“回来了？”
梁吟秋点点头，见他眼眶泛红，便知刚才门口那一闹，他定是听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多问，只说了句，“我去做饭。”
床上的老人点了点头，“去吧。”
梁吟秋走进厨房，把今天从梁子青那儿坑来的吃食拿出来煮上。
她一边烧火一边叹气，这真叫家徒四壁。
饭很快做好了，她端到屋里喂给梁学伟吃，等他吃完，她一个人去厨房匆匆扒了几口。
饭后，她把屋子拾掇了一遍，又把诊室重新收拾整齐。诊室虽旧，但一经整理，倒也像模像样。
从诊室走到院里，梁吟秋见院子也脏乱，便拿起扫帚清扫起来。扫完之后，她在角落里发现一堆玻璃瓶子，眯了眯眸子，随即一只只打碎。
又找来梯子，把碎玻璃片一片片插在墙头。
半小时后，梁吟秋从梯子上下来，望着墙头那一排锋利的玻璃碴，坏笑着点了点头。
忙完这些，她托着下巴，开始思索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1986年，正是社会快速发展的好时代，医疗设备简陋，药品也十分稀缺。
她是学医的，这里，不正是她发家致富、跻身医界、走向巅峰的最好舞台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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