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senment

5、第 5 章

　　“咳咳，我来补习了。”
　　“嗯……嗯嗯嗯……”裴离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
　　“嗯，什么？”
　　“嗯嗯。”
　　两人一阵大眼瞪小眼。
　　“那我讲题？”
　　“就是来讲题的！”
　　自那件事过后，两人好几天没见面补习了，一来是裴离不敢去，二来是严明一直也等不到她。
　　等裴离鼓起勇气去图书馆坐着的时候，两人的见面却是如此尴尬。
　　她这次讲题也确实是有口无心，出了好多差错。
　　“怎么回事？感觉你状态不对，发烧了？”严明把手贴在她的额头，担心地问。
　　“没……没有。认真点。”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请你认真回答我。”
　　裴离思索片刻：“嗯。”
　　“还在……生我的气吗？”
　　裴离本以为他会说出一番惊天动地的说辞，却没想到是这个：“没有。”
　　“那天我开玩笑的，对不起。”严明认真地说，双眼的清澈一眼就见底。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她小声地说。
　　“什么？”
　　“没什么。”
　　“那继续吧。”
　　“好。”
　　急雪打窗飞砾细，狂风卷野怒涛翻。
　　微风从窗口吹进来，垂挂在两旁的窗纱，像是窗户的两缕柔发在轻轻地拂动着。
　　严明心不在学习，那他一定不会认真。他看着裴离近在咫尺的脸说：“我累了。”
　　“撑过这一段，你就轻松了。”
　　“你说的跟你是个过来人一样。”
　　“因为我无时不刻不再撑啊。”她苦笑了一下，很老成，饱经风霜。
　　“没事，你以后不用了。”
　　“不，以后还要，那群人想让我努力更努力，虽然我才高二，但我做的题都是大一的。我是笼中鸟，逃不出去的。”
　　“不，会逃出去的。”
　　“与其跟我讨论这个，不如好好想想你的高考吧，就一星期了。”
　　“我自有办法。”他拿出一张试卷，英语的，大大的分数：113。
　　“你怎么这么厉害！”裴离捧住他的脸，揉搓着夸赞道。
　　“……”
　　“额……抱歉哈……”她松手，摸了摸鼻子。
　　“等我，等我考完试，等我。”
　　她愣住了，这话……好像是在托付后半生一样。
　　“等我，好不好？”
　　她霎那间，红了眼眶，却抑制住泪水，露出了一个不甚经典的笑容，嘴角却还在上下颤抖：“好啊，我等你。”
　　终于啊，我得到你了……

　　补习完，她身心疲惫地回到宿舍。
　　陈晓露看她眼眶红红，鼻子一酸：“怎么啦？拒绝你了？这种人咱不要，姐给你找新……”
　　“他答应了，不。我答应他了。”随后她靠在陈晓露的怀里傻笑，一会儿又哭了。
　　像个情绪不稳定的小孩子。
　　“好啦，既然到手了，你哭什么？”
　　“好开心啊，怎么觉得跟梦一样？”
　　“不是梦，我打你一下？”
　　“好。”
　　说完陈晓露不轻不重地在她的手上拍了一下。
　　“他要我等他。”
　　“那你等啊。”
　　“可是，我怕我耽误了他……他考不上……怎么办？”
　　“放心吧，不会的。”
　　“好，我放心。”

　　“神明好厉害！果然是自己努力的成活！”周围一阵彩虹屁，扰人清闲。
　　严明原本很享受这些吹捧，现在却是刺耳，再过两天就是高考了，老师抓得紧，他也没时间去补习了。
　　不知为何，茫茫之中有一人，牵引着他，他可以为了她，拼一把。
　　“唉，你最近谈恋爱了？”他的好朋友唐傲天把手搭在他肩上说。
　　“滚蛋。”
　　“我说呢，最近都不惹事了，谈恋爱不带上兄弟啊，不讲义气。”
　　“你讲义气吗？”他慢条斯理地说。
　　“这个嘛……啊哈哈，可能就是……”
　　“可能就是？”
　　“讲的吧……啊哈哈。”
　　“哼，可笑。”
　　“但是兄弟啊，听哥一句劝，该主动就主动，别上了大学成了意难平了就好。”
　　“可是风还未停。”
　　可是风还未停。
　　这句话飘了大半，不轻不重地在裴离心里跳了一下。
　　她回头，看向了教学楼的方向，眼神温柔，真挚地笑了。

　　高考倒计时一天。
　　高考倒计时零。

　　严明在考试前忐忑不安地等着那个人。
　　见不到她，他会紧张的。
　　“小严？”
　　“裴……离。”他颤抖地转身。
　　“是我。你加油，我等你。”
　　好一句“我等你”，他心中狂风四起。
　　“你等我。
　　“你一定要等我。”
　　“一定。”
　　他们人生中的第一个拥抱，如此唐突，如此奇怪。

　　连考三天，没日没夜。
　　终于最后一天。
　　严明埋头苦干，直到最后一刻，铃声响了，那一刻，他心中的防线像是立马破碎了一般。
　　回过神来，竟是泪流满面。
　　他随考生一起奔出考场，所有人像是发了疯，狂跑。他被几个人带到，差点摔倒，可他还是抬眼寻找，那个人。
　　那个人！他找到了！
　　他如获至宝想要靠近些，可是疯狂的人逼得他们不能靠近。
　　明明近在迟尺。
　　“喂！裴离！”
　　裴离伸长手，示意自己听见了，还张嘴，想要说什么。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她又说了一遍，可他还是一脸茫然。
　　他看见她的嘴型，明显是“哎呀”了一下，随后埋头写了点什么。
　　接着她撕下，折成纸飞机飞给了他。
　　完美接住。
　　只见上面写着：
　　做自己的天堂鸟，奔向自己的远方。
　　严明泪光一闪，望去，却是被人群挡住了踪影。
　　他发疯一般，推开所有人，直直奔向那里，抓住了她的肩膀，微笑着看向她——
　　这一眼，像是隔了一个千秋。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