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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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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对了。”周随的眉眼间全是肃杀，“第一个转化为走尸的人就在侯府，你还记得那人最后的结局吗？”
“这…”叶春韶愣了一下，又迅速回神，“当时的场面太混乱了，我没留意到。”
“罢了。”周随找到灾难爆发的源头，总算是有了方向，他目光灼灼得看着匣里的恶骨，“世子妃处心积虑开启城中大阵，我得给她送份大礼。”
“周随，你要做什么？”叶春韶紧张地抓住他的手。
周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不用担心我，我不会做蠢事，只是礼尚往来给世子妃添翻堵。”
叶春韶的手不经意间触碰到她手上的匣子，心中一个激荡，差点没忍住要去抢里面的恶骨，周随当机立断关上匣盖，才让她冷静下来。
周随将匣子收起来，带着叶春韶往万法寺的方向赶去。
有了深一层的交流后，两人的关系越发亲密起来，相处起来也为越来越自然。
两人赶到万法寺后没有立即现身，反而躲在寺旁一间废弃的茅草屋中，屋内蛛网密布，大门摇摇欲坠，地上全是杂乱无序的茅草和几张残缺的桌凳，这间屋子的主人看起来已经离开很久了。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这一路走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叶春韶紧紧挨着周随问。
“太安全了。”周随道。
“对！就是太安全了！”叶春韶激动道：“我们从侯府到万法寺，一路上没有遇见一个走尸！”
“肯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故。”周随眉眼间全是阴翳，他目光沉沉地望向阴沉沉的天空，“又要变天了。”
“你说那些走尸都去哪里了？”叶春韶同样忧心忡忡。
“时机到了，自会知晓。”周随叹了一口气，“我有预感，不会太久。”
叶春韶曾跟随郑青成来过一回万法寺，那时候的万法寺门前人潮如织，他们还是前提通报主持才得以让出一条畅通无阻进入寺庙的路。
那时候郑青成进入后，跟着寺内一个小沙弥离开，她被安排留下来住进后院的客房，每天的活动就是听寺里的和尚念经，和她的想象中的场景相去甚远，简直无聊至极。
如今的万法寺门前萧条无人，大门紧闭，寺里传不出任何声音，若非知道侯府的人都聚于寺内，哪里会知道小小的一个寺院藏有那么多人。
寺内情况不明，直接闯进去恐会招致危险，周随让叶春韶在茅屋中等他。
“不行。”叶春韶断然拒绝，她此行来的重要目的之一是找到她的侍女，带她一块离开，所以这万法寺她去定了。
“你不怕郑青成一行人发现你了？”
差点忘了这一遭，不久前她还威胁了郑青娥，虽然遮了面容，难免见到她后，郑青娥会联想到她身上，更重要的一点是，她如今的身份还是她哥的妾室。
以前的经历恍如隔世，刚开始是怕被冠上不守妇道的名头浸猪笼，如今她是真的跨出了那一步回不去了，再次见面，之前的身份都会重新回到她身上，她和周随怎么办？
一时心头惶惶，叶春韶不知所措地看着周随。
“听话，在这里等我。”周随摸了摸她的头顶，“我很快就会回来。”
叶春韶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形被夜色吞噬，她才怏怏回到茅屋。
等待的时候总是格外煎熬，她蜷缩着身体紧贴着墙角根。
冥冥中，叶春韶的耳边响起了低吟声，像是在召唤她，又像是在说一些毫无逻辑的废话。
她不对劲了！
当叶春韶的一只脚踏出茅屋时骤然清醒，她差一点就要走近了黑夜。
她害怕地收回脚，重新缩回角落，盘腿开始运转功法以抵抗恶骨对她的侵蚀。
又过了不知多久，周随始终没有回来，她饥肠辘辘，身上的食物全部吃完，她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看外面的世界。
黑夜刚过，现在是白天，灰蒙蒙的天空下依稀可以见到万法寺的点点模样。
叶春韶在内心做了无数次挣扎，终于还是走出茅屋，周随迟迟不归，她要去找他。
然而没等她走到一半，那种莫名的低吟再次响起，她的脑子一下子昏沉了，恍惚间，她看到一道极致的黑光在她眼前爆裂。
冯宅外，一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出现的门前。
一只洁白纤细的手从黑色斗篷中伸出来，拉起门环扣了两下。
明明动作很轻，沉闷的响声却响彻整个宅院。
素手再次拉住门环准备敲第二遍时，门悄然开了。
黑斗篷者将门的缝隙推得更大，随后抬脚进入宅中。
“我来取骨了。”柔柔的女声在圣女屋外响起，与此同时几个侍圣者仓惶跑了过去，面露恐惧战战兢兢将人围了起来。
“冯满盈，还不出来吗？”黑斗篷者将把她围起来的几个侍圣者视若无物，眼神牢牢地盯着那扇阻隔了她视线的门。
几个呼吸间，房门开了，圣女一袭月白色云锦纹裙，白纱垂面，那波澜不惊的眉眼恍若仙子临世，额间一朵绽放到极致的海棠花又为她添了一丝邪性。
“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圣女与来人对视良久，最后她吩咐侍圣者们退下，几个侍圣者期期艾艾看了一眼圣女，见她不为所动，只能离开。
“想要我的骨头，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拿。”圣女平静地注视着眼前来人，“我一直在想，能够在锦城布下这么大一个阵法，将数万生灵拉入这人间炼狱的人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的鼠辈，也是了，犯下这种弥天大罪，往后只能期盼你的真面目不要被人发现，否则所有人都会不会放过你。”
“你错了。”来人淡淡否定，缓缓拉下斗篷的帽子，“我做的事你不会懂，事成后，感激我的人只会比恨我的人多。”
“何况…”来人拖长语调，目光停顿在圣女的面纱上，“你同样藏着脸，何必笑话我。”
“原来是你。”圣女盯着来人的面孔，“你是镇北侯府的世子妃。”
“是我又如何？”庄慧娘依旧淡淡回道。
“世子妃的贤惠整个锦城无人不知。”圣女啧啧道：“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就和那个男人一样，虚伪得令人厌恶。”
“你说的是孙时安？”
“你怎么知道他！”一股怒火从圣女的胸腔往上涌，很久没人提起过他了，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昔日的怒火再次被勾起。
“无意间得知的名字，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还有一段有趣的故事。”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和他是一伙的？”圣女知道庄慧娘在激怒她，可仇人的名字再响起时，她根本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那怒火越烧越烈，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没。
庄慧娘抿了抿嘴，一丝不忍从她眼中闪过，最后撇开她的话，重复原先的事：“我来取你的骨，若是你想反抗，尽管来，我给你这个机会。”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庄慧娘回答与否对她都不重要，她今日会让她有来无回。
圣女吸收完郑青成送来的恶骨后，力量进一步增强，她此刻好像充满了无穷的力量，整个人都沸腾起来。
庄慧娘严阵以待，她从不小看任何一人，每一次出手都会不留余地，这是她能活下去的终极原因。
两个人下的都是死手，灵力波及到院中各个角落，和外面相隔的墙就在两人的斗法中塌了。
“世子妃真是深藏不露。”圣女擦掉嘴角的鲜血，认真地审视眼前之人，她以为她吸收了一大块恶骨后，整个锦城没人是她的对手。
她错了，简直大错特错。
“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不是知道吗？侯府的世子妃。”庄慧娘淡淡笑了。
“不，你绝不仅仅是世子妃，你一定还有另外的身份。”圣女肯定道：“我问的是你另外的身份。”
“抱歉，不能告诉你。”
庄慧娘嘴上说着抱歉，手上的动作却依旧很稳，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你还暂时不配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
“呵，狂妄。”圣女扯了扯嘴角，调动身体中最后的力量，她将给庄慧娘致命一击，同时，她的后手也要派上用场了。
随着圣女的最后一击，不知躲在哪里的走尸突然从一个地方冒出来，如海浪一般一层层将人围住。
在一群狂乱的走尸中，圣女无意间看到了一个身形。
那不是逃跑的叶春花吗？没想到变成了走尸，呵，她对叛徒一向严苛，对她来说，背叛之人只有死了或者疯了她才能解气了。
不成想叶春花死后的躯体还是为她所用，那她也就大发慈悲不计较她逃跑之事了。
…
叶春韶的脑袋昏昏沉沉，耳边是各种嘈杂声，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身在何处。
一番挣扎后，她终于睁开了眼睛，只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在走尸群中？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熟悉，叶春韶想从走尸群里开溜，结果一转身对上不远处正注视着她的圣女的眼睛，她顿时打了个冷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