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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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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随，你快想想办法！”搜寻一圈无果后，叶春韶疯狂摇他的手，“别站着了。”
“你就这么想离开吗？哪怕外面和侯府的情况差不多？”周随突然问。
“什么意思？”叶春韶心中涌现出不好的预感。
“春花儿，侯府上上下下加起来除去侍卫，也就几十口人，一路过来你也看到了，府中变成怪物的人已经被我除去七七八八，刚才在门口你又看到了多少？”
“不…不下百人…”
“注意到他们穿的衣服了吗？”
叶春韶回忆一番，“他们都不是侯府中人？”
“不错。”周随严肃说，“城中百姓比侯府先一步沦陷，泱泱大城，过半人口变成怪物，另外一部分人沦为怪物的口粮。”
“怎会如此。”叶春韶不敢置信，“若是我们刚才从侯府大门出去…”
“那我们会正面迎上怪物队伍。”
“所以说什么密道都是骗我的是吗？”叶春韶崩溃了，双手掩面。
“密道一事没有骗你。”周随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
“那你倒是说密道在哪里！”叶春韶大吼，她也不怕了，反正就要死了。
一只怪物摔了进来，晃悠悠爬起后，极速冲向他们。
“让我来对付，你站到旁边去，若是我无法对付，你再射箭。”叶春韶举起剑谨慎地看着怪物，她不想永远等着别人去救，她已经见过周随如何射杀怪物，也知道了怪物的弱点。但她总要亲自对付过才知道如何杀死怪物。
“好，你小心。”周随明白她的意图，举起弓箭，箭头对准冲向他们的怪物。
叶春韶脱掉碍眼的外衣，把包袱甩给周随，“帮我拿好了。”
怪物不会管叶春韶是否准备好了跟它来一场殊死搏斗，眼前的人对它来说就是触即可得的美味。
叶春韶仗着灵活的步伐和怪物周旋，有好几次都差点被怪物扑倒，一阵疾风从耳边穿过，周随一箭射中怪物的头颅。
“你…”叶春韶回头，正要说话，周随突然大喊让她注意后面。
五只怪物同时从殿外掉进来，还有更多怪物在冒头。
“周随，看来我们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叶春韶回头朝他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举剑冲过去。
手臂突然被拉住了，叶春韶回头，周随阴沉着脸，“这么不怕死了？到我身后去。”
说着他举弓连射三根，三根箭矢朝三个不同的方向飞去，接着又是三根。
箭囊中的箭越来越少，周随拉起叶春韶的手往正事厅跑。
叶春韶猝不及防被周随拉住手，一路被拖到正事厅，周随反手将门关紧，把桌子椅子全部往门口堆。
正事厅的侧墙上挂有一副沧澜国土划分图，沧澜国一共由九座城池组成，而他们锦城位于沧澜国的东北方向，毗邻浮金国，与沧澜海相接。
周随掀起地图，敲了两下墙壁，只听咔呲一声，那处墙壁向里凹陷，下方出现一个机关。
他将手伸进去后，用力一扭，正事厅中央位置的地板向两边分开，出现一个大洞。
“这是密道？”叶春韶全程震惊脸，这正事厅她搜过两回，没发现任何不妥，不对！周随明明知道密道在哪里，却还旁观她像一个傻子一样到处乱翻，简直不是人！
“敢不敢跳？”周随问她。
“有何不敢？”叶春韶宁愿被摔死也不愿意被怪物生吞活剥，直接眼睛一闭跳了下去。
与此同时，正事厅的门被怪物撞破，大量怪物挤了进来。周随紧随叶春韶跳下去，还是来不及了，几只怪物与他一同跳了下去。
这个密道周随来过一回，记得机关的大体位置，在掉下更多怪物前将入口关了。
黑暗中传来叶春韶的惨叫，周随心下一紧，解决完身边两个怪物后往声源处跑。
“春花儿？”周随喊道。
“我在这。”气若游丝的声音在漆黑的空间里响起。
周随立刻赶过去，身边的环境太黑了，他根本看不清，在黑暗中，他用手摸了摸叶春韶，摸到湿漉漉的粘液，他慌了，“你受伤了！伤哪里了，要不要紧？”
“那不是我的血，是我杀死的怪物脑子里流出来的。”
周随一把抱住叶春韶，轻拍她的后背，放软了声音，“不用怕，你做的很好，已经没事了。”
“我杀人了。”叶春花声音中透着不解和无力。
“那不是人，是怪物，你不用害怕。”周随松开她，将石壁里的蜡烛点燃，却看到令他心神欲裂的一幕。
叶春韶的脖子处有一个极为明显的咬痕，血肉模糊，她身侧的怪物头上插着一把长剑。
周随伸手想去摸她的伤处，伸到一半，在半空中停住了。
“我是不是也会变成怪物？”烛光下叶春韶惨白着脸，虚弱说道。
这个问题周随无法回答。
“杀了我，在我变成怪物前！”叶春韶说。
周随怎么下得了手，他脸色铁青，心中无比懊恼，若是一开始就带她进入密道，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他高估了自己。
“杀了我！”叶春韶费力抽出插进怪物脑中的剑，将剑柄那方递给周随。
周随愤怒打掉她手中的剑，“好不容易逃到这里，你就那么想死吗？”
“是啊，好不容易到这里，为何你一开始不打开密道的门？”叶春韶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
周随被问得哑口无言，不，他从没有想过让她死，他只是心中有怨，可他又有什么资格。
“说不出来了？”叶春韶有气无力，她感觉自己的额头在一股一股地发胀，眼睛开始模糊起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在模糊的意识里，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可眼皮实在太沉重了，她怎么也睁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叶春韶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想扭到另外一边，扯到伤口，在巨痛下骤然睁开眼睛。
这是哪里？叶春韶只觉眼前的一切过于刺眼，在油灯的照射下满屋子的金银珠宝发着璀璨的光芒，堆积在个个木箱中，后面还有无数个密封的黑箱。
“…嗬…嗬…”叶春韶发现自己失声了，这是哪儿？她用手去摸脖子，发现那里缠了一圈的布，“呼…”
“你醒了？”冷不丁一个声音冒出来，在这空间的最尽头有一个半人高的洞，周随弯腰从小洞内出现。
叶春韶不去看他，将眼睛看向虚空。
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传来，她感觉某人坐到了她身侧。
“把东西吃了。”
叶春韶不理会他，就这么静静躺着。
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塞到她嘴中。
“唔唔…”叶春韶激烈反抗，正要用舌头把东西抵出来，突然僵住了。
“唔唔…”叶春韶睁大眼睛瞪身侧之人，这是新月给她烙的饼！他凭什么去翻她的包袱！
“这是从你随身被的小包里翻出来的，你应该不想浪费吧。”似乎是猜到她在想什么，周随补充道：“哦，我还吃了一块。”
“怎么，生气了？”周随没在意她对自己的态度，“你不是想死吗？还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唔唔…唔唔唔唔…”
“不想便宜了我？”周随嘴角微勾，“还是这么小气，你多吃些。”他又掰了一块塞进叶春韶嘴中。
烙饼冷而生硬，失去了刚做出来的香脆，叶春韶用力嚼，不小心扯到伤口处，疼得眼泪水都流出来了。
“是不是卡喉咙了，来喝水。”一个金光闪闪的碗怼到她嘴边。
“唔唔唔…”
“后面箱子里拿的，金子做的，摔不坏。”
叶春韶喝完水后，喉咙里的东西终于吞下去了，“唔唔唔！”
“放心，暂时不会喂了。”周随极为耐心，还帮她整理好头发，“春花儿，你还是少说些话，养伤要紧。”
叶春韶听后瞪了他一眼，这怪谁，明明知道密道在哪里，还拖着不告诉她，她差点就死了！
“看你还是这样生龙活虎，真好。”周随似是感慨，随后挨着她躺下。
“唔唔！”
周随翻身，背对着她，“别吵了，照顾了你一宿，我要睡了。”
昏黄的烛光下徒留叶春韶一个睁着眼睛看顶上的虚空。
…
锦城内一片废墟，镇北侯府的旗帜插在道路中央迎风飘扬，临时设立的道场一片脏乱，血迹斑斑，道场两边尸体堆积如山，散发出阵阵尸臭味。
“咚…”
三三两两的怪物在街道上徘徊，突然发出的巨响像一个信号，所有怪物的脸齐刷刷看向声源处，停顿几息，所有怪物化身猎人，极速冲过去。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慌乱喊道。
街边某个店铺内，一个母亲死死捂住女儿的嘴巴，泪水无声流下，滴到女儿稚嫩的脸颊上，女儿抬起稚嫩的脸庞，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攻击母亲，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让父亲睡觉，她的肚子好饿啊。
“咚咚咚！”店铺外突然传来杂乱无章的敲门声，年轻男人急促道：“我知道里面有人，求求你们打开门放我进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