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少年的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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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月亮高悬。
卧室床头亮着黄色小灯，温和的光线撒在侧躺的苏芋身上。
他盯着江黎的聊天框，紧张地发去第一条消息。
芋泥啵啵：【小狗探头.gif】
发送出去的那一刻他有点手抖，心脏狂跳不止，然而对面迟迟没有消息发来。
苏芋在床上滚了一圈，半天没等到回复，叹了口气，去浴室洗漱。
他对镜刷牙，白色泡沫糊满了嘴巴，忽然床上的手机响了。
苏芋一顿，肾上腺素立马飙升，连牙膏都来不及吐，扑到床上拿起手机。
。：【。】
好高冷的标点符号，就跟江黎的人一样。
苏芋脑子一团浆糊，不知道要给对方发什么，又怕过于打扰，谁知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怎么了？】
三个字！这次足足有三个字！
再不回复苏芋你就是怂包！
芋泥啵啵：【你刚才怎么这么早就走了啊？】
我还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呢。
这句话苏芋没发出去，他不好意思说。
。：【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芋泥啵啵：【原来是这样。】
。：【还有事吗？】
苏芋瞅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了，江黎应该要睡觉了。
于是他回复：“没事，晚安。”
此后对面再没有回复消息，江黎的头像变灰了。
苏芋沉了口气，仰躺在床上。
不急，来日方长，加好友只是他追求江黎的第一步。
他暗自加油鼓劲，直到腹部“咕咚”一声，牙膏味自喉间漫延开。
苏芋：！
他把牙膏吞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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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一的前一晚苏芋补作业睡晚了，第二天差点又迟到。
赶在伸缩门合上前冲进校门，林肃也不好说什么，摆摆手叫他赶紧去早读。
苏芋背着书包往教学楼跑，跑着跑着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
“江黎！”
听到声音，江黎顿了顿，继续往前走，只是放慢了步子。
苏芋跑到他身边，微微喘着气，眼睛弯弯：“早。”
江黎垂了眼眸：“嗯。”
回想起礼拜五发生的事，苏芋觉得自己像在做梦：“对了，我上次就想问你来着，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有没有受伤啊？”
“没有。”
“这都没有？好厉害，跟拍电影一样，”苏芋由衷感叹，“你平时都是那样飞的吗？”
江黎给他一个眼神：“那现在跟你走的人是谁？”
“……”好吧，看来江黎不经常飞。
苏芋揪着书包带子，有点后悔那时候晕太久了。
他连江黎的公主抱什么滋味都不记得。
好想让江黎再抱着他飞一次QAQ。
正神游着，高一二班的教室到了，江黎先一步走进去，苏芋紧随其后，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薛绒绒早就看见了一切，凑过来：“你俩一起来的？”
苏芋挺直腰杆，在太阳光下甩了甩刘海。
“瞧你那不值钱的样。”薛绒绒挑眉，“才刚加上好友，今天就一起上学啊。”
苏芋瞄了眼正在看书的江黎，捧着小脸期待：“要是每天都能和江黎一起上学就好了。”
看着同桌一脸花痴样，薛绒绒觉得没救了，话锋一转：“对了你昨天的英语作业借我抄一下。”
苏芋从书包里掏出来递给她。
薛绒绒看了眼他的试卷：“正确率能保证吗？”
“当然能，我昨天晚上认真做的。”苏芋挑眉。
有本人的保证，薛绒绒放心大胆地抄起来。
上午的课苏芋懵懵懂懂地听了一半，另一半时间全都观察江黎去了。
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听课的注意力那么集中，眼睛盯着黑板，手里写着笔记，一点都不怕写错地方。
苏芋学着江黎的样子写了几行字，果不其然歪歪扭扭的。
没一会儿，他又趴在桌上，用视线描摹江黎的侧脸。
初中那会儿他到江黎班门口偷看他，总是被别班的人挤出去，没想到现在，他居然能在课堂上正大光明地看。
苏芋抿出嘴角的梨涡，笑得眉眼弯弯。
“江黎，老师在讲后一页了。”季澈小声提醒他。
江黎如梦初醒，低头看了眼笔记，刚才心不在焉，字写错了好几个。
他皱了下眉，划掉，改成正确的字后翻页，悄悄朝后看了眼。
刚才还目光灼灼盯着他的人，现在已经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前面挡着书，脸压在桌板上挤出一坨雪白的软肉，水润的嘴唇微张，睡得像一只小猪。
江黎转头，垂眼写字，嘴角勾起一个不宜察觉的弧度。
……
虽然上课不积极，但吃饭苏芋一直是第一名。
不过今天老师拖堂，他到食堂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了。
等苏芋，薛绒绒，李静怡好不容易从人群里突围，食堂熙熙攘攘坐满了人。
他们在桌椅之间穿梭，终于找到一张空桌。
坐下没吃两口，就看见江黎和季澈端着盘子走来。
苏芋双眼一亮，叼着腊肉招手：“江黎！！”
他声音脆生生的，穿过嘈杂的人声钻进江黎耳朵里。
江黎看见对方热情活泼的招呼，握着盘子的手紧了紧，告诉季澈：“过去吧。”
于是，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里，江黎穿过人群，到苏芋对面坐下。
属实没想到江黎真的会过来，苏芋愣了一秒，瞬间笑容灿烂，连腊肉都忘记嚼，径直吞了下去。
季澈坐下来和他们打招呼，五个人一起吃饭。
第一次和江黎一起吃饭，苏芋胃口大开，吃得津津有味，突然想起来，说道：“我跟你们说，我家里最近遭小偷了。”
李静怡咬紧筷子：“小偷？有丢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苏芋：“嗯……重要的东西倒是没丢，不过我丢了一套衣服。”
说话间，江黎吃饭的动作速度变慢了。
季澈：“衣服？”
苏芋：“很奇怪对吧，居然把我的衣服偷了，我是不是遇到变态了啊？”
薛绒绒：“铁定是，谁会偷衣服啊，这就是变态行为。”
季澈觉得有些蹊跷，偷看了眼某个人的神色，突然明了：“也不一定吧。”
“万一是路过的人正好没衣服穿，偷溜进你房间借用一套呢。”
“是吗？”苏芋啃鸡腿，“那更变态了！谁会不穿衣服在大街上走啊，简直就是变态暴露狂！”
变态暴露狂江黎：“……”
苏芋盘子里的菜多，努力往喉咙里塞，身畔突然挤来一人。
“哇，食堂这么多人，只有你们这有空位，我来挤一挤，你们不介意吧。”郝仁笑呵呵地坐到苏芋旁边。
苏芋恶狠狠地咬下一块肉：“……郝仁。”
郝仁：“干嘛？”
苏芋：“你上回传八卦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后来苏芋打听了一下，原来他和江黎的八卦传那么快，都是因为郝仁，他是远近闻名的大嘴巴。
郝仁挠头：“对不起啊，是因为大家都来问我，我实在是憋不住，就说了。”
刚道歉完，他目光在苏芋和江黎中间来回看，好奇心又上来：“你们俩什么情况？才刚告白失败，现在又一起吃饭，你们在暧昧啊？”
“噗——”苏芋捂住嘴不让自己喷出来，满脸惊慌地瞥江黎神色，
“怎么可能，我和江黎只是朋友，朋友！”
郝仁眼珠子一转，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你该不会是想提升成绩，所以才跟江黎当朋友吧？”
“……”
薛绒绒：“郝仁，求你别推理了。”
啪嗒。
江黎放下筷子，起身：“走了。”
苏芋抬头，见江黎离开，怔愣几秒，立马擦擦嘴拿起盘子：“我跟你一起！”
江黎没说话，留了一个背影给他，只是把步子放慢了点。
走出餐厅，苏芋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江黎：“江黎，刚才郝仁说的话你不要放心上，我才不是为了成绩跟你当朋友呢。”
江黎目视前方，温热的风吹过发梢：“那你是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啊。”苏芋脱口而出。
他说得太过直白，以至于江黎脑子空白了一秒。
苏芋和他并肩走：“我喜欢你才想跟你当朋友的。”
说完，他意识到有些不妥，立马解释：“虽然我喜欢你，但是我也知道谈恋爱是要两情相悦的。”
“所以你不用担心，你如果还是不喜欢我，我就继续和你保持朋友的关系。”
他脸颊沾上绯红，希望江黎听了这话能放心，抬头看对方，结果发现对方的脸更黑了，头也不回地进了超市。
“……”
为什么会这样？
苏芋复盘了一下刚刚说过的话，到底哪一句有毛病。
可惜他的小脑瓜容量有限，怎么也想不出来。
哎，江黎的心事可真难猜。
苏芋摇摇头，转身回去。
……
午休时刻教室里一片寂静，有的人趴在桌上睡觉，有的人写作业。
苏芋上课的时候睡饱了，现在一点不困，便拿着铅笔在草稿纸上画画。
“苏芋，薛绒绒，林老师叫你们去办公室。”张进步从后门进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后面几排的人能听到。
江黎正在补觉，听到动静，他从胳膊肘抬起脸，转头，看见苏芋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叫我们去办公室？”薛绒绒站起来，担忧道，“不会是抄作业被发现了吧？”
十有八九是，但苏芋怎么也想不通他们运气能这么差，第一次抄作业就被发现了。
去办公室的路只有几十米的距离，他俩推推搡搡，走出了几百米的样子，慢吞吞地挪到门口。
“进来。”
听见林霓的声音，上次留堂的教训历历在目，苏芋已经开始头皮发麻了。
“一个敢写，一个敢抄是吧。”林霓把两本作业本摊开在他们面前，“看看。”
苏芋眯着眼睛凑过去，立马睁大了。
三篇阅读题，两个人都错得一模一样，而且错误率占了80%。
薛绒绒也看清楚了，她不可置信：“你不是说正确率很高吗？”
苏芋有点震惊：“我也不知道……”
他明明很认真地做了，怎么还错那么多。
林霓抱着胳膊：“还有什么话想说？”
还能怎么狡辩，苏芋和薛绒绒只能认错。
俩人被批评了五分钟后回去。
薛绒绒满脸歉疚地看着他：“对不起啊芋头，我一字未改地抄，结果连累你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抄你的作业了。”
苏芋：“……”
这种对不起就不用说了吧，很伤人自尊的！
苏芋回到教室的时候很沉默，坐下一言不发地订正试卷。
“他们去办公室干嘛？”
“抄作业被发现了呗。”张进步幸灾乐祸地对同桌说，“肯定被骂得很惨。”
听到前排人的聊天，江黎垂下眼睫，余光注视着苏芋的一举一动。
没多久，苏芋揉了揉眼睛离开教室。
江黎指尖转动的签字笔一顿，他收拢手指，起身跟出去。
……
洋房的小花园里用煤炉烧着热水，青烟袅袅，蝴蝶纷飞，别有一番景致。
“好痒啊。”苏芋不停地揉着眼睛。
潘小花端着奶糕和药走来，阻止他：“别抓眼睛，这有药膏，抹一点，应该是被虫子盯了。”
“谢谢奶奶。”苏芋笑嘻嘻地接过药。
潘小花担忧：“你这样来我这，会不会有事？”
“不会，我坐一会儿就回去，教室里太闷了，大家都不讲话。”
苏芋抹了药膏，眼睛不痒了，他拿起奶糕嗷呜咬一口，奶香充斥着整个口腔，他幸福地弯起眼睛，“好好吃呀。”
“好吃就多吃点，我再给你拿。”
“嗯！”
苏芋坐在花藤下，捧着奶糕开心地吃着，风掠过江水吹乱他的头发。
“午休不在教室，就是来了这里？”
听到江黎的声音，苏芋惊讶地回头。
江黎抱着胳膊，站在院子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地注视他。
“江黎！”苏芋连奶糕都不吃了，蹦到他眼前，“你来找我的？不对，我被老师发现了？！”
“没有。”
“那就好。”
苏芋放宽心，笑起来：“那你就是来找我的？”
江黎眼睑轻眨，不自然地偏头：“不是，我只是觉得教室里闷，出来走走。”
苏芋点点头：“哦，那你居然能走到这，还挺厉害的。”
“……”
江黎把脸转回来，仔细地看了看苏芋的眼睛，对方的眼睛红红的，眼皮上亮晶晶的，好像抹了什么东西。
“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苏芋恍然，指着眼皮，“我被虫子咬了，抹了小花奶奶的药膏。”
“被虫子咬的？”
“嗯。”
苏芋看见江黎的嘴角一抽，奇怪地问：“怎么了？”
江黎闭了闭眼 ，不自然地偏头：“我还以为……”
还以为你又哭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