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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惊鸿一瞥(替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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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名海市的落日黄昏酒店,近日早早被人包下,翻修重整,无人知晓厚重门内早换了天地。
窗户换成了一块块彩绘琉璃,壁上是用鎏金镌刻的蛇和四足动物,金箔如瀑布一样流淌而下。
而这样的大手笔,只是为了博得一个格斯集团少主的出席机会。
格斯集团日前宣称打通了在北欧的生产线,价值不亚于挖出了一座金矿。
这给宛若日中天的格斯集团又添了一道光辉,无人不眼馋,但格斯集团铁桶一块,掌权人夫妻更是铁面无情。
只有极少数人知晓,那对铁腕夫妻有个致命的弱点。
——孩子。
那夫妻俩对唯一的亲生儿子可谓是上建天梯摘星星,下抵五洋捞月亮,要什么给什么。
听说那位连少爷更是荒诞不经,喜好奢靡。曾把格斯花大价钱拍下来的游乐场改成了墓地,在巨型游轮外观上画小孩涂鸦。
只要讨好了他,钻进格斯集团分一杯羹指日可待。
而现在,心怀鬼胎的众人看见了主位上的人,才明白为何那对以雷霆手腕著称的夫妻,会如此宠溺这个儿子。
他半躺在座椅里,瑰丽的光影扫过他雪白的脸,大概是喝醉了,眼底氤氲出水雾,神情懵懂,像一尾搁浅的人鱼。
最传神的是左眼下的一粒红痣,落在素白面孔上,像是传世白瓷上的微末瑕疵,又像是落入天鹅绒的血珍珠。
没人能拒绝他。
周遭人心里猛地跳出这个念头。
“连……”
哗的一声。
桌面上露出两个骰子,一个二一个四。
满座寂静。
“……输了啊。”连恩和松开手,很慢的笑了一下。
他目光扫过全场,每个人都抻长了脖子,满脸对名利的渴望,连恩和随意点中一个,温柔道,“你想要什么?”
“小连总!”那人像中了头奖,脖子和脸一并涨得血红,“那明年格斯港丽的新项目能不能……”
“当然可以。”连恩和笑着说。
那人僵在原地,不可置信。
就这样轻易答应了?
全场的人更是热血沸腾,脑海里尽是搭上格斯这列通天车后的富贵生活,如坠仙境。
他一言,我一嘴的讨连恩和欢心。
“没想到小连总如此年少有为,品味高尚。”
“难怪连总和赵总要藏着掖着,不让小连总出来玩,这谁看了不眼红嫉妒?!”
谈笑间,一队男人鱼贯而入,不知不觉间,就站到了连恩和两侧。
“……欸,你怎么这样手笨!”挺着大肚子的老总指着一位服务生鼻子骂,“连杯酒都倒不好。”
连恩和看着好笑,这看似责骂,实则吸引他注意呢。
大概是往他这塞女人,他概不接受,所以换了条赛道塞人。
谁家服务生眉目含情,半遮半掩,委屈似朵白莲?
“既然手笨,赶出去好了。”连恩和说。
那老总神色一尬,让人滚出去了。
“难怪小连总看不上,其实有更好的。”
“你们最近有没有听说过海大的那位同性恋?”
连恩和眉梢一挑,摇骰子的速度慢了些许。
“那个男的绝了,叫什么陆观业?”
“惹得李家公子和那位连公子大打出手。”
“一个男的也这么有魅力?!”
连恩和彻底停住。揭开。两个六。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玩了。”连恩和兴致廖廖。
谁也不知道哪里惹这位祖宗不高兴了,忙喊,“……小连总。”
“过来。”连恩和充耳不闻,脸侧向角落阴影里的方向。
阴影里走出一位侍应生,长相出色,小麦色的结实肌肉将西服撑得饱满,脸上却有个鲜红的巴掌印,是在角落里被位客人打的。
他神情有些慌乱和屈辱,他仰着头,看向高位的人。
“会开车么?”
他木讷应答,“会的,我会的。”
连恩和目光扫过他的衣襟,笑着说,“那就麻烦你,给我当司机了。”
那人呆呆僵在原地,被人推了一把,才愣愣追上去,替连恩和打开门。
冬日也有太阳,难得的太阳天。
连恩和像不适应般微眯了眯眼,一只手挡在额前,另一只手将车钥匙随意抛给侍应生。
“去开车。”
外头的空气新鲜多了,连恩和舒服多了,随手拨通电话。
“喂?比总统还忙的小连总,终于想起我了?”
“那我挂了。”
“别啊,小连总!恩和——你可别忘了我们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那头的唐眠不满地叫起来。
连恩和手指轻轻拨动两枚骰子。
“说真的,你最近怎么这么忙?那些宴会和那些人有那么好玩?!”
“很无聊。”连恩和说。
“那怎么?”
连恩眯了眯眼,“我再不出来走走,那个冒牌货还以为我死了。”
唐眠一噎,为好友鸣不平,“真搞不懂连总在想什么。”
“一个私生子也配姓连?还天天打着幌子在外面花天酒地,和别人大打出手,不嫌丢人……”
“那上周的赌约就作废吧,我和那群人说一下得了,给点钱打发算了。”唐眠不以为意,上周连恩和打赌输了,赌注没定,那群二世祖天天打电话给他来催,搞得唐眠也厌烦得很。
“不。”连恩和指尖点了点手机,“赌注想好了。”
唐眠好奇:“是什么?”
“陆观业。”
唐眠骤然反应过来,“那个私生子的心上人?!卧槽这——”
他敢抢连恩和的身份,扯着连恩和的大旗,出去和别人抢男人。
那真的连恩和要陆观业,有什么不可以。
连恩和挂了电话。
车恰好停在连恩和跟前。
那个侍应生下车,踏着阳光而来,肌肉线条很优越。
连恩和问,“多大了?”
他神情一呆,替连恩和打开车门,“十……十八。”
连恩和没说话,坐进车里,这个角度,肌肉就没那么漂亮了,他微微失望,面上却不显。
他迷上雕塑,正缺模特。
侍应生慌乱不已,只好吐露实情,“十六。”
连恩和脸色微变,“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低着头,脸涨红了,“缺钱。我妈住院了。”
连恩和看着他。
“但是您放心!我都是自愿的,我不会给您惹麻烦的。”侍应生急急道,脸上的巴掌印更鲜明了,“求您不要告发我,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不然,不然我妈就会被赶出医院……”
连恩和很轻的叹了口气,“怎么打你也不会躲。”
侍应生声音一顿。
就见那个好看似仙的男人拿出一张卡,塞进了他的衣襟里。
他轻声,“回去好好读书,不要到这种地方来了。”
侍应生哑口无言,愣愣盯着人看,心跳如擂鼓。
而不远处,一位长身玉立的男人下车,眼前晃过一幅景象。
车窗未关,一个男人绽开笑颜,眼下血痣如烈焰,叫人过目不忘。
他笑着将卡塞入了另一个男人的衣领里。
暧昧惹火,如调情。
陆观业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