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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南湘血案(四) 难道陆雪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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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上,响起哒哒的脚步声……
声音越来越近,她握紧拳头,脑海中闪过无数魔诀。
毒镖伤口开始流血。
那日秦城主以飞镖之毒来标记她,就是标定陆雪缘的位置。
这一点,她心知肚明,才会坐在这里等着男人上套。
半年前她耍了个手段,让土地财主乖乖交出地契,如今,只要抓住这次机会,她就能再次如愿以偿,得到与秦城主合作的机会。
正当陆雪缘要起身时,两条腿竟然不听使唤,双臂也抬不起来。
她尝试运功,强迫自己清醒。然而不管怎么努力,身体都无法动弹。
烛火猝然熄灭,闺阁一片漆黑。
腥臭烟雾弥漫呛鼻,陆雪缘眼神一凛,呼吸急促。
她身为魔修,自然熟悉魔物的味道。
……难道有魔来犯??!!
吱呀。
开门声裹挟着凉薄的气。
陆雪缘预感到,今晚这一劫是逃不掉了。她唤出三根细利的针,夹在指缝,每一根都淬过毒。
幽暗惶恐的压迫感犹如利剑,从头顶刺入心脏。
刹那间,肩膀被压住。
雄性野兽般的欲望气息骤然袭来。
“谁?”
陆雪缘佯装冷静,指尖掐住魔诀。
毒镖的伤虽痛,但她多年修魔,最擅长以痛止痛。
掌心凝出三枚淬毒的傀儡针,只待对方再靠近一寸,便要直取要害。
男人没有说话,手劲陡然用力。
“唔……”
陆雪缘咬着牙,额头汗涔涔的,却忍着疼痛没有发出惨叫。
肩胛骨……被捏碎了。
入目是男人递来的小纸人。
少女顿了片刻,冷笑道:“来都来了,又不敢露儿面,这位客官真是来玩儿的吗?还是说,您就喜欢这种黑灯瞎火的游戏?”
明明被按在墙上,她却笑得张扬,“你以为捏碎我肩胛骨,就能让我屈服?当年老鸨把我打断三根肋骨,我照样杀了她满门!”
寥寥几息袭来,三根细针坠地,无声无息。
忽然,腹部一凉。
此人,就这样轻而易举,让她失手了。
陆雪缘倒吸一口凉气,血腥味肆虐。她垂眸,看到汩汩流淌的鲜血。
柔弱少女被按在墙上,匕首插在她的腹部,冰凉剧痛蔓延全身。
陆雪缘想不到自己还没出手,就被反将一军,落了个没有反击之力的下场。
耳畔是男人咒语般的声音,一字一句都仿佛厉刀碎冰,往少女脊椎处扎。
“别自以为厉害,你还差得远。”
陆雪缘掏出随身携带的麻醉符,转过头,痛到惨白的脸艰难一笑:“这位魔修,既是来寻仇的,就要坦诚一些,您遮着脸算怎么回事?”
此人法力深厚远高于自己,定不是普通魔修。
他走到她身后,手掌顺势滑到少女的后颈。
陆雪缘微微前倾,回头对上他的脸,那双鹰隼般的眼眸盈满锐气,宛如夺命刀架在脖子上,似乎在逼迫少女就范。
“你想做什么?”
她明知故问,只是装傻罢了。
双手驾轻就熟地捧起男人的脸,少女柔声细语,“告诉我……”
即使有麻醉符帮助,那种痛依然折磨着她,只不过她善于忍痛,也习惯了伪装。
僵持半响,陆雪缘噗嗤笑了:“客官,喜欢这个调调早说,奴家做这一行的,还有什么接受不了。”
说罢,扯过木架上的皮鞭,递给男人。
男人猛地握住她的手腕,沉声道:“别乱动。”
“那客官想让我怎么动,坐上去?”
陆雪缘轻笑,又凑近了一些。
这距离,若是眨眨眼,眼皮就能刮到睫毛了。
男人倾身揽过少女的腰。
陆雪缘莞尔,指尖轻轻扣着他的脖子,如琴师般轻拢慢捻,“我很贵,客官喜欢什么样的,奴家都奉陪到底。”
冰冷如玉的指骨刮着少女的脸,陆雪缘低声娇羞一声,反而将男人脖子勾得更紧。
忽然,黑暗中一道寒光闪过。
陆雪缘手指伸进玉枕之下,竟空空如也。
她心觉不妙,隔空施法,点燃了红烛。
香囊正被男人攥在掌心,上面绣着情郎的名字:顾城宁。
“你!”
陆雪缘脸色发青,健步上去,“还给我!”
男人手臂抬高,避开她的拉扯。
花绳脱落,五六只小纸人窜出来。
它们哇哇哇哇叫着,跳到男人身上,啃咬他的手,哩哩啦啦的血液渗出,男人闷哼,脸色黑得赛锅底。
见状,少女冷笑:“客官还真的以为,我的东西,会乖乖听你的?再说这香囊是姑娘的东西,您拿在手里,也不害臊?”
“私自制作魔物,在南湘城违法。”他说,“现在整个南湘城都在通缉香炉贩子,不知姑娘知情否?”
私人魔物与魔修之间是契约关系,更是主仆关系,只有魔修本人交出咒语,魔物才可被外人操控。咒语也分永久和暂时的,决定权只有一人说了算。
正因如此,凡间许多地方都会控制私人魔物的数量,因为它的创造是主观独特的,若功能强大,使用权被私人掌控,人间就乱套了。
见她没有反应,男人挥出一道光波,屏风被劈碎。
角落处,一座青铜鼎兽口中,正冒着氤氲袅袅的黑雾。
“姑娘确实很贵,但贵得不是你自己。”男人抚摸着兽顶,道:“从今日起,你魔修的身份专属于我,你的一切,包括这台香炉。”
陆雪缘眯起眼睛,说:“别开玩笑了。”
“本座府上有个职位空着,以姑娘的法力定能胜任。”
男人知道,能制作魔物的,都不是一般人。
他接着说:“当然,不会亏待你。花魁若能摆脱贱籍,以后的生活,远比在这里伺候男人要强。”
最后一句话,陆雪缘怔住了。
这里的姑娘,哪个不想摆脱贱籍?
她抬眸看向男人,借着微弱的光,终于看清他指尖的黑扳指。
她们曾经拼命地展示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个好人嫁了从良,要么通过自己的能力,被慧眼识珠的老板发现,为自己赎身。
“香炉不可以。”陆雪缘说,“此物是我的传家宝,私人秘方绝不外泄,别说是你,就算南湘城城主来了,我也不给。”
男人顿了顿,冷言道:“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收了您的钱,我原数奉还。”陆雪缘披上方才脱掉的外衣,坐回床边,从发髻上取下一根簪花,“如果有,我赔给你,去别处玩儿吧,在下陪不起你。”
男人捏着簪花,少女的脂粉香缠绕指尖,他虽心底不屑,还是感叹戏子总能把矜持运用得炉火纯青。
他问:“姑娘,不再考虑考虑?”
“没什么可谈的。”
“……”
下一刻,不知何来的飓风骤然刮过。
少女瘦弱的身体狠狠摔出窗棂!
麻醉符掉了。
肩胛骨和小腹的痛密密麻麻地攀爬上来。
惨叫声传遍寻春阁,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陆雪缘本能反抗,但中了毒的身体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紧接着手腕一阵激痛。
她能感觉到,那里的骨头裂开了。
血嘀嗒嘀嗒落下。
风渐渐停了。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少女回眸,仰望着他。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男人半张脸,但更恐惧的,还是他靠近时伸出的大手。
骨节分明的食指套着一颗黑扳指,在这静谧的深夜里溢出惊悚骇人的魔光。
心脏咚咚跳,每一声喘息都是奢侈。
他想怎样?
弄死我吗?
少女自知落入圈套,便不再废话。
“秦城主,这样就没意思了。”
暗室昏暗,阴冷潮湿。脚步声声入耳,她抬眸,男人单手玩转着几只小纸人,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他问:“香炉是陆家的东西?”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
少女看到眼前的男人伸出手抓她,下一瞬,她疯狂挣扎,眼眸一扫,居然看到男人扳指处的红色细线。
她陡然想起沈塘西的话……小纸人、红嫁衣,难道搜捕南湘城那晚,他见过夏聆町?!
陆雪缘抬头,只见男人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他墨发高束,一身玄色华服,青石色杭绸直缀,银丝勾勒的黑靴尽显高贵。
黑扳指颜色沉沉的,有种老旧的感觉,他摩挲着她的手腕,摸了一手血。
而她下意识抗拒着,注意力集中在扳指上。
这扳指上,竟沾着一丝极淡的菌菇粉末,与那日夏聆町指甲缝里的暗红粉末,一模一样。
良久,陆雪缘折腾累了,才回过神来。
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鹰隼般犀利的冷眸。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给我……解药。”
断断续续说着,轻喘地额头冒汗。
被毒镖标记的伤口裂开了,她渴求地仰视他:“城主,求、求你……”
一颗药丸猝不及防塞入口。
“唔……”
陆雪缘身体前倾,差点呕出来。她不敢,生怕再惹到男人,会受更多苦。
估计是被取悦了,秦熄唇角微一抽,随即握住雪白的皓腕。
一股强韧的力量钻进来,伴随着少女痛苦的闷哼,肩胛骨恢复如初。
陆雪缘: “城主这是何意?”
秦熄:“无他,有个生意,想跟你谈谈。”
陆雪缘咬着嘴里的软肉:“如果城主想要在南湘城售卖香炉,那就请放弃这个想法吧。陆家祖传之宝,独门配方是不会交到外人手里的。”
“魔物贩子乃下九流,来城主府,本座以市面上最高价雇佣你。”
“城主,您这样有点侮辱我。”
秦熄倾身,二人四目相对。
两股势均力敌的气流暗暗较劲,男人压迫感极强,与她的倔强在空气中碰撞。
半响,他放开她。
“好啊,那我不侮辱你,我尊重你。”
他说完,抓起案台上的文册丢到少女脸上,“我们不谈生意,来算算账吧。”
徐徐的白雾向上弥漫。
秦熄放下烟草:“你之前做的所有事情,咱们数罪并罚,就是不知道,你这弱不禁风的身子,一辈子呆在牢里,陆小姐吃得消吗?”
陆雪缘扫了眼文册,上面一页页画像,全部是做花魁那些年,死于她之手的男人。
除此以外,还包括她自己的身家资料。
其中最醒目的——
半年前合欢宗三位长老离奇死亡事件。
陆雪缘怎会不知道,因为这事就是她干的。
她心道:秦城主果然神通广大,只要他想查一个人,短短三日,连陆家祖宗八代都被翻出来了。
“你调查我?”
陆雪缘愤恨地看着秦熄。
突然想到了什么,张开手掌,拖着皱巴巴的小纸人。这小纸人身上,除了她日积月累的怨气,还沾着几缕红嫁衣的丝线,正是那日逃窜女子衣物的材质。
从前听闻秦城主是神官历劫,为了支援南湘城,给百姓增添香火供奉,选择了担任城主之位,想不到他也精通魔修的心法,居然能操控她的东西。
陆雪缘想到她们寻春阁的姑娘们,她们只负责帮她制作香炉,对于香炉的修炼和心法一无所知。相对安全。
除了夏聆町。
“低阶魔物而已,别说这小纸人了,就算是你的香炉,只要我想,也是可以的。”
秦熄说,“你一介凡人,贪图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可知道后果?”
香炉本就是神界法器,不该落入凡人之手。
陆雪缘伸出手,却不看他:“城主看不起低阶魔物,那请物归原主。”
秦熄做了个请的手势:“可以,只要你在文册最后一页签上你的名字,别说了,包括你心心念念的顾城宁,我也可以做主,让他们尽快完婚。”
少女微怔:“城主不会真的以为,我陆雪缘会为了个男人,把祖训都丢了?”
“你们陆家的祖训,是让你做花魁的吗?”男人道,“陆小姐身陷贱籍,本座为你赎身,帮你从良,难道不是你们陆家列祖列宗期盼的吗?难不成,陆小姐想继续让他们蒙羞?”
“而且你杀了人,杀的是仙门世家的人。陆雪缘,你又几个脑袋?”
秦熄斜睨着她,少女低垂的眸子,欲语还休的模样,明显是有意为之。
对于头牌花魁来说,搞定男人很简单,勾勾手指头,顺便喂饱,取之性命如探囊取物。
但眼前这个男人,陆雪缘却非常发怵。
自古神魔不两立。
而他明明是神官下凡,竟然能驾驭私人魔物,即便隔着两米的距离,周身雄厚的法力都能压得人喘不上气。
她抬眼,心道:好啊,想算账是吗?那就算清楚。
果然不出所料。
权贵之人眼里只有利益。
若她杀了合欢宗的三个长老,罪该万死,可做错事的何止是陆雪缘,她一个人一个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陆雪缘抓起文册,像扔用过的草纸一样扔到地上,脚尖碾过长老的遗像,眼底翻涌着积压多年的不满。
文册上写的清清楚楚——
陆雪缘身边的女孩,年幼时就被送进青楼,最小的八岁,这么丧尽天良的买卖已经形成了完美的团伙作案,却无人阻止。
而秦熄是城主,不惩处仗势欺人的恶棍,不铲除非法风月场所,反而逮着陆雪缘这个受害者欺负。
就拿炉鼎术来说,它原是邪术,却因为喜爱它的男人太多,就被南湘律法划为普通法术。
可这就意味着,成千上万的女子会因此丧命,人口贩子会越发猖狂,他们的命是命,受害者的命却是低贱如草,可笑。
都是人,谁又比谁高贵。
出身低微就活该做富人脚下的石头,恶心。
陆雪缘说:“您这样欺软怕硬,是一城之主的做派吗?”
秦熄没有反驳。
名门贵族对欲望的贪恋都是架在弱者脖子上的刀,说白了,他们之所以会如此肆无忌惮,还要归功于城主的纵容。
他能不知道吗?
男人嘴角冷冷抽搐,露出似笑非笑的模样。
他一面愤怒少女的胆大包天,竟敢顶撞自己,但是又不得不承认,陆雪缘的话让他想起年少时期的自己。
想当年,类似的话他也在父亲面前说过。
陆雪缘道:“恕我直言,冤有头债有主,据说合欢宗每年的香火供奉一半都进了城主府……”
语未毕,手腕被钳制住。
她挣扎了几下,也睁不开,索性抬起下巴,冷冷地盯上男人的眼睛。
“说够了吗?”
秦熄阴沉着脸,“怎么,觉得自己很聪明,很正义?”
他甩开她的手,像看一条流浪狗似的看着她。
“陆小姐,你这样虚张声势没有任何作用,只能暴露你的愚蠢无知,三界的规则就是如此,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你若太拿自己当回事,容易被这样的偏执拖进地狱。”
说完,男人猛地撕碎了传音符,纸片纷飞间,“来人!”
几个男修闻音闯入暗室,暼了一下地上的少女,接着问主子:“城主,您有什么吩咐吗?”
秦熄摆了摆手:“把这个疯女人给我带下去,丢进地牢,听候发落。”
话音刚落,陆雪缘慌了。
她露出受伤的表情,一双楚楚可怜的柳叶眸子闪着水光,仿佛方才抬杠的人不存在。
“不要,城主,您不能这么对我,我说的句句属实。”
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吧嗒吧嗒地落下。
秦熄原本还很平静,然而看到她的眼泪,瞬间一股莫名的火气爆发出来。
真可笑。
难道陆雪缘以为自己会心疼她?
他真的很讨厌女人哭,尤其是在他面前哭。
秦熄语气加重了些,不耐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走,再磨磨蹭蹭的,跟她进去做伴。”
城主府内,主殿堂窗门紧闭。
下人全部驱散,檀木货架上红烛摇曳。
一排排开箱魔物散发着氤氲的黑雾,那是来自魔域的鬼火。
所有箱子被打开。
红披风迎风荡起,顾城宁拱手作揖,看着城主的身影。
殊不知,他红色披风的衣角处,正趴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小纸人,正是陆雪缘之前悄悄附上的。
“启禀城主,这些是今年搜查出来的魔物。”
秦熄沉默片刻,指尖点了点案台,“一些低阶魔物罢了,不成气候。”
顾城宁不明白,拱手垂眸:“望城主赐教。”
秦熄:“城宁,这几年三界香火不景气,魔物铺子开了很久,却迟迟出不了精品,你有思考过原因吗?”
顾城宁俯首道:“属下不知。”
秦熄拿起琉璃灯,点燃了一支烟斗,“你说,制作魔物靠得是什么?”
顾城宁:“天生的魔核?”
秦熄摇头。
“法力和修为?”
秦熄又摇头。
“招式、秘术……”
“是怨气。”
“……”
秦熄说:“制作魔物主要靠的是怨气,如果仅凭一腔热血,或者贪图魔物提升功力的强度,忘记了本质,那永远无法制出好的魔物。”
顾城宁不明就里:“城主,何来怨气?”
“这南湘城,还缺怨气吗?”
秦熄从怀里掏出一片东西,指尖施法:“来看看这个。”
小纸人飘过案台,在空中飞舞。
红色披风上,附着一张小纸人,感应到同类的瞬间,微微颤抖起来,却又碍于秦熄的法力压制,不敢轻举妄动。
“这不是小纸人吗?”
顾城宁攥在手里,看了半响:“此物就是普通的红纸,没有一丝残魂的味道,是由男人的阳气操控的。”
“再看,好好感受。”
顾城宁颔首,凑过去吸了吸鼻子,瞬间眼睛一亮,说:“城主,我感受到了。”
凡间魔修千千万,他们不像魔族有天生的魔核,只能靠怨气提升修为。
同样的魔物,有些人用得惊天地泣鬼神,有些人即使霸占着价值连城的魔物,照样在低境界逗留,毫无长进。
归根结底,都是内功不够,怨气不足。
秦熄点头:“不要小看这片纸人,虽然是低阶魔物,但是承载了主人足够多的怨气,是长年累月积压已久的怨气,如同陈年老酒,浓厚持久,越品越有滋味。”
顾城宁:“城主,此物怨气过重,若放任不管,定会对城中秩序不利。”
秦熄:“只要找到魔物主人,让她归降于城主府,本座就可以操控这些怨气了。”
顾城宁不理解:“可城主您是神官啊,而且太子此番南巡,不正是为了消灭魔物而来吗?”
秦熄浇灭烟斗:“天真,南湘城的魔物只能打压,无法消除。城宁,现实点吧,你活在这个世上,就要学会与妖邪共存,与其思考如何消灭魔物,不如让魔物任你差遣。”
几千年来,秦熄早已看透了神魔之间的争斗。即便是一品神官管辖的国土,都不能保证完全没有魔物的存在,更何况南湘城。
三界之大,任何地区都是鱼龙混杂,有神仙凡人的地方,自然也有邪魔出没,大家共同分吃一块切糕,各取所需。
如果强行禁魔,等同于主动宣战,在没有援兵的情况下,任何一个神仙都不愿意独自冒险。
见其犹豫,秦熄挑了挑眉:“更何况,如今,你已经在与狼共舞了。”
顾城宁一怔:“城主,我不明白。”
“好,我就给你个明白。”
弹指之间,顾城宁手里凭空出现一个香囊,上面绣着他的名字。
“城宁,你的相好杀了太子的御前侍卫,你觉得这事跟你有关系吗?”
顾城宁停顿了一会儿,眸光闪烁,声音颤抖地道:“城主,我……”
一阵凉飕飕的风吹过。
秦熄眼眸碎冰,指尖飞快掐诀,轻而易举打断傀儡小纸人的传音。
红色披风掀起,小纸人悄无声息地脱落,越过门缝、屋檐、树梢,飘啊飘……
最终飘进一间地牢门口,落在主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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