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缀》瞳关柚子

16、Daisy 16

　　喻泠音和方媛最近在了解实验基地的基本情况。拿了很多资料回小屋看，一个躺在沙发上，一个坐在地下。
　　“啊！我的老天爷。”方媛惊呼一声。
　　她急忙回头，“怎么了，媛媛？”
　　喻泠音不知道方媛什么时候站起来，还出现在卧室的。

　　方媛从卧室出来，一脸的悲痛。
　　“我长胖了，音音。你知道吗，五斤！整整五斤！”
　　“哪有，你这样刚刚好。”
　　喻泠音想起，方媛几乎每天晚上吃三碗米饭，拦都拦不住的那种，她就想笑。
　　方媛心态极好:“好吧，我觉得也是。我吃的多，你吃的少，你肯定没胖。”

　　方媛一定要知道喻泠音的体重，把秤放到脚下。
　　“这么轻，才90斤！”方媛满眼的羡慕。
　　方媛羡慕嫉妒不恨，“你看，你身高169才90斤。你多吃点饭吧，音音大美女。”
　　喻泠音解释道:“我已经吃很多饭啦。我平时爱吃零食，所以吃饭吃得少。”

　　喻泠音低头看着体重计上的数字，咬了咬指尖，自己好像瘦了两斤。
　　不过，她肯定不能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媛媛，我昨天看手机，发现有家川菜馆离我们还挺近的，我们——”
　　喻泠音想的是，如果方媛不去的话，自己也不去了......
　　没想到她毫不拖泥带水地说，“去，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外面已经暖和许多，暖洋洋的光洒在玻璃上，格外动人。
　　喻泠音穿了一件酒红色的格子毛衣，下身一条黑色的牛仔裤，背着小红包。
　　梳了一个半扎马尾，俏皮又可爱。方媛觉得她长的可好看了，把自己的小樱桃耳环借给她带。
　　方媛不会搭配衣服，喻泠音帮她选的。

　　走在街上，树叶轻轻摇晃，沙沙作响。
　　路两旁开满白色小花。大地作为调色盘，是雪给它们染了色。
　　方媛转身，倒着走在路上，眼睛直直的看着喻泠音。
　　女孩的瞳孔在阳光的照射下是棕色的，外浅内深，像洋娃娃一样。

　　“音音，你真好看。你的眼睛超级漂亮，像猫咪的眼睛一样大一样明亮。在你这样的眼睛面前，我都不敢说谎。”
　　喻泠音开玩笑:“那我以后去应聘审讯犯人的工作。”
　　“犯人见了你，肯定犯花痴。”方媛过来搂住她的胳膊。
　　“媛媛，你也很好看。就是没学会怎么打扮自己，我以后教你。”
　　“好啊，泠音老师~”

　　走到公交车站，两个女孩要等198路公交车。E国的公交车是两层的，坐二层可以看风景。
　　喻泠音和方媛两个人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公交车上空空荡荡的，除了她们还有几个人。
　　坐六站地，坐到贝拉蒂斯湖畔。
　　下车以后，往左走六百米就到了。
　　一家很大的川菜馆，叫马家川菜馆。约莫有三四层。

　　在一层找个靠窗的位置，点了四个菜。
　　方媛把点菜权交由喻泠音。
　　毛血旺肯定是必点的，还有水煮肥牛，回锅肉，素菜是一个醋溜娃娃菜。
　　喻泠音往二层看了眼，便低头喝茶。

　　餐馆二层。
　　“驿，你怎么老是往下看。你看好几分钟了，我们还没点菜呢。”
　　阿乔姆为了这顿川菜午饭，早晨都没吃饭，已经饿得不行了。
　　急得拍桌子敲碗。
　　程驿丝毫不在乎他，疏离冷漠地说:“没看。”他坐在二楼靠玻璃护栏的地方，下面大堂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服务员走过来，“两位先生，选好了吗？”
　　“就和下面那两位女生的一样。”
　　服务员露出奇怪的表情，没多问说了声好，便走了。
　　“哟，这不是前些天那个女孩嘛。”阿乔姆笑得怪怪的，不怀好意。“长的确实漂亮，你要不下去打个招呼。”
　　程驿不耐烦，说:“不用了。”

　　可算让阿乔姆吃到真瓜了，喜滋滋地盘问:“哎，不是你天天在农业大学附近瞎转悠。不会就找的她吧。”
　　程驿不说话，代表默认了。
　　“你成天这样，你再演变下去。你就是跟踪狂，在我们这边犯法。你小心人家女孩发现了以后报警，你再进去我还要捞你。”阿乔姆试图给程驿解释问题的严重性。

　　程驿眼皮半掀，“谢谢你捞我。”
　　阿乔姆有话说不出，快愁死了。要是换别人，早一拳过去了。
　　可他不敢揍程驿，因为程驿会揍死他。
　　毕竟他亲眼见过，有人四肢脱臼。
　　程驿又往下看——

　　楼下的两个女孩，聊天聊的很开心。
　　“音音，你小时候也很可爱吧。我问你，”方媛拉低声音，“你小时候有没有收到过情书啊。”
　　方媛眨巴着眼睛，竖起耳朵。
　　“好像有，记不清了。”
　　对于这类事，喻泠音从不关心。

　　“我跟你说，初中的时候有个男生为了追我，给我写了一百封。”方媛摆出一个可爱的小表情。
　　喻泠音惊讶道:“这么多啊，这个男生一定很喜欢你吧。”
　　“他前面几封写的不太好，后面写的可好了。到中考的时候，语文考了142，然后考上了我们那边最好的实验中学。而我，上的一中，比实验差一点。”
　　“那他应该请你吃饭，你是大功臣。”
　　“哈哈哈哈，说的有道理。”

　　喻泠音最近老是做梦，忍不住头疼起来，将来龙去脉告诉方媛。
　　“媛媛，老是做梦梦到同一个人是为什么啊？”
　　方媛言辞凿凿地说道:“根据我整天研究鬼啊神啊的猜测，那有可能是你快要失去他了吧，上天在暗示你。”
　　“不过，还有另外一种说法，就是——他太想你了，透过梦境来看你了。”

　　喻泠音敢问。“可是，他要掐死我是怎么回事啊。”
　　方媛也敢回答。“这个......这个——我猜测啊，你别当真。我觉得是爱而不得，因爱生恨。”
　　说完，她还郑重地点点头。
　　“这样啊，那也太恨我了吧。”
　　呜呜呜......一枪毙命，我这么招人恨吗......呜呜呜......

　　服务员把菜端上桌，方媛的眼神没离开过盘子。
　　“这个好吃，就是太辣了。”
　　方媛直接把眼泪辣出来，舌头麻了，说话不那么好使，乌鲁乌鲁的。
　　喻泠音不怕辣，火锅店的老板，不能退缩。

　　楼上的阿乔姆看到两个女孩吃的那么欢，都要馋死了。
　　“驿，我们的菜什么时候能上来，我要急死了。”急的这个老外拿筷子敲碗，程驿示意他安静一点。
　　菜上来以后，阿乔姆就疯狂的下筷子，就是有时候夹不住菜。
　　阿乔姆舌头打梗:“驿，这些都是辣的，你有胃病你别吃。你吃那个素菜，这些我吃。”
　　他对于程驿胃疼，有深刻的印象。居然有人能在宿舍里疼得昏过去，也是吓人。

　　程驿吃了几筷子毛血旺，确实够辣。他心想吃几口应该没关系的。
　　阿乔姆这边就不一样了，吃了半盆毛血旺，吃的时候没觉得辣，吃完开始有反应了。喝了十瓶汽水也不管用，像哈士奇一样吐着舌头。
　　程驿从来没见过一个男的，能哭成这样。满脸的泪水，就跟被人揍了似的。

　　“驿，这个，菜，是，好吃。”
　　旁边桌子的客人都在看阿乔姆，程驿心想就不应该答应请他吃饭。
　　“你吃完了吗，吃完了快走。”
　　“吃完了。”阿乔姆抹了把泪水，袖子湿了一大片。
　　他刚要站起来，程驿改变了主意。

　　“等一下，先别走。”程驿一把把他推到椅子上。
　　椅子后移了几十厘米，阿乔姆差点摔个四仰八叉。更多的人朝这边看，有人还过来关心他。
　　阿乔姆赶紧跟大家解释，他很好他没事。“驿，你怎么阴晴不定的。”

　　直到看见楼下两个女孩吃完了，他背上包拿好打火机。
　　“可以走了。”
　　阿乔姆心想，程驿今天不是真的，是假的，只是长的像程驿。
　　“你这，跟间谍一样。你是喜欢这个女孩，还是恨这个女孩？”
　　阿乔姆不懂，程驿一向光明正大。现在鬼鬼祟祟地，是咋了？

　　程驿已经走远了。
　　他在E国农业大学旁边开了一个月的宾馆，阿乔姆说他有地方，程驿拒绝了。
　　程驿把农业大学旁边的建筑摸得一清二楚，在脑海中形成一张地图。

　　到宾馆以后，喝了一杯咖啡。过不了多久，开始胃疼。
　　好像有无数的小虫子在胃里爬，刺刺的疼，又麻又胀。
　　嘴里发苦反酸。
　　撑了一段时间，实在不行了，找出来两片胃药。

　　*
　　喻泠音回到小屋，今天是七月十八号是外婆的生日，她要给外婆打一个电话。
　　通常这时候，她正在乡下陪外婆吃饭，给外婆做蛋糕，唱生日歌。
　　今年是不行了，一抹难过涌上心头。
　　“喂，是音音最爱的外婆吗？”
　　“当然喽。”

　　老太太接着说:“音音，你在那边要放心呀。外婆好的很，不用挂念。”
　　喻泠音嗓音甜甜地说:“外婆生日快乐，天天开心。活到一百岁！”
　　“好好好，我在这边一点也不孤单。我旁边有好多人陪我。”

　　“商妹妹，我想和你孙女说说话。”旁边一个老太太笑的眼睛成了一条缝。
　　“好，给你。”
　　齐老太太接过电话，乐呵呵地说：“音音，你要照顾好自己。有事多麻烦麻烦别人，别累着自己。”

　　“哦哦，好的齐奶奶。”
　　别人？哪有别人，什么人？？？
　　好奇怪。

　　“音音，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葱啊。”
　　喻泠音奇怪地说:“对啊，我不喜欢吃葱姜蒜还有香菜，您怎么知道的？”
　　齐老太太咧嘴笑着，“因为我大孙子也不爱吃这些，他表面上什么都吃，实际上挑剔的很。”
　　原来是这样。”喻泠音心想，我认识你的孙子吗？齐奶奶怎么恢诡谲怪的。
　　难道是齐奶奶糊涂了，认错人了？
　　她接完电话，变得茫然。

　　——

　　深夜小剧场

　　7月19号。
　　许鸿杰发信息给程驿。
　　“驿哥，这边有你的快递，看着放很久了，我帮你拿到办公室吧。”
　　“好。”
　　到了办公室，许鸿杰用小刀把快递盒打开，给程驿打了视频通话。
　　许鸿杰把盒子打开，“驿哥，你看。一块手表。”

　　他翻看盒子，说:“上面有张便利贴，写了谢谢你三个字。”
　　程驿猝然变得紧张。“你先别动，你把盒子盖好，放到我书架子最高层。”
　　“好的，驿哥。”
　　谁送给驿哥的，这么宝贝，许鸿杰挠挠头。
　　不管了，工作去了。

作者有话说

　　音音:外婆！
齐老太太:还有我！[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