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是她自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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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笠下的女孩笑得明媚张扬，刺痛了她的双眼。
昨天姜岩说出那一番话后，赵春花就知道自己彻底没了希望。
赵春花不怨姜岩，她一直知道他的性格，干脆坚决，从来不拖泥带水，只对放在心上的人掏心掏肺。
可是，这个女人不值得。
“你们在干什么？”赵春花一脸严肃地走到地边，她没看陆晚婉，只朝边卉和李梅道，“上工时间随意说话嬉闹，扣三分！”
女生一天最多也就只能拿八个工分，扣三分差不多等于一上午白干。
脸上还挂着笑的边卉还有些懵，一向温柔的赵记分员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多人一起上工，大家干活的时候都说话，从来没有扣过分，赵春花每次来的时候还会和她们说上两句。但这是私底下大家默认的，赵春花说到明面上，那性质就变了，边卉反应过来忙道：“赵记分员，对不起，我们这就快干完了，所以才放松了会儿，你看我们这是第一次，能不能就不要扣分了。”
李梅不明所以地也看着赵春花，静观其变。
赵春花余光瞥见已经板起脸的陆晚婉，心头一阵畅快。
不过还不够，赵春花温柔却又直接地拒绝了边卉的请求，“不行呢，边知青，以前是我思想觉悟不够，大家也都相熟，就没扣分。但是最近大队开会，说是要严格把关，我也是没办法，要是每个人都像边知青这样说第一次，我开了这个口子，以后所有人都说是第一次，那我是该扣分，还是不扣分？”
边卉顿时有些尴尬，脸红道歉：“对不起赵记分员，给你添麻烦了。”
赵春花点点头，表示充分的理解，“边知青，我知道你一直都是踏实能干的，只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边知青交朋友的时候要注意，背带坏了可不好。”
陆晚婉笑了，合着半天是来找她的事的。
如果赵春花真的公正对待，陆晚婉认栽，可是，她来的时候，地头上都是说话的，到现在，旁边那片地里，大妈婶子聊天的声音还能隐隐传来。
要是赵春花给她们扣了工分，那群中年妇女还不得把她团团围住？
“你确定真的要给她们扣工分？”还没等边卉说话，陆晚婉站起来，直视赵春花。
“是。”赵春花挺起肩膀，她只是做了她应做的事情，陆婉再巧舌如簧，也挑不出错来，“陆婉，你也要反省一下自己，你有老师的工作，不用干活也有姜家养着你。边知青就不提了，可李知青她还有弟弟妹妹要养，你……”
“赵记分员，陆婉要是知道说话扣分，她不会在我们上工的时候来找我们。”
李梅立刻打断了赵春花的话，她这时候看明白赵春花是冲着陆晚婉来的。虽然不知道赵春花为什么针对陆晚婉，但是她不能叫陆晚婉吃亏。
要不是陆晚婉，她弟弟妹妹现在还在吃狗食呢，就是全扣光了分，她也乐意和陆晚婉说话，只不过赵春花到底是记分员，不是太过分的话，她还是不要得罪的好，免得以后上工的时候赵春花给她穿小鞋。
陆晚婉杏眼弯起，好样的李梅！不愧是她的朋友，没给她掉面！
李梅觉得她说得够委婉的了，但是换到赵春花的角度，平时闷声不吭的知青为了维护陆晚婉，这么跟她说话，无异于在打她的脸，赵春花尴尬又恼怒，脸上温婉的笑容没了，她说话也变得冷冰冰的，“我本来还想着李知青你不容易，把你弟弟的算上，就不扣你的工分了，既然李知青这样说，那我就扣掉了。”
她用铅笔在边卉和李梅的后面重重写了两个五，怒气冲冲地转身要走。
“哎~你先别走。”陆晚婉上前一步，拦住赵春花。
是她自找的哦。
上次她找事，一个巴掌算是抵消了。
她安安分分的不找事，看在姜岩不喜欢她的份上，陆晚婉不会和她过不去。
但她自己撞上来的那就不怨她陆晚婉了。
陆晚婉纤细的手伸到赵春花面前，“我要看看其他人是不是也扣分了。”
赵春花懵了，她捏紧压纸板，慌乱一闪而过，随即镇定道：“陆婉你自己不干活就罢了，有什么权利检查大家的工分，你可以问问边知青或者地里的任何一个人，我都是一视同仁的！”
解释这么多，那就是心虚喽。
陆晚婉就知道这朵小白莲给了满分。也是，之前不知道边卉和她是好朋友的时候，不也给边卉满分吗？挺会给自己博好人缘的。
陆晚婉啧啧作声，“这么快就心虚了？我还以为昨天之后你会有长进呢。”陆晚婉一手抱臂，一手指着赵春花来的路，“那边的说笑声就没断过，还有，那两个坐在树底下的，坐了得有半个小时了，我就只看她们几个的就好了，如果她们也扣分了，我给你道歉。”
边卉和李梅会心一笑，陆晚婉是不会吃亏的。
赵春花哪敢给陆晚婉看，那几个婶子和她娘玩得好，她抹不开情面没给扣分。眼看周围的知青看过来，她心中慌乱，眼眶瞬间红了，她下意识地把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陆晚婉身上。
“陆婉，你太过分了！我昨天是说了不好听的话，但是你打了我一巴掌也够了，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昨天就算是我多管闲事，但是记分是我的工作，你自己不干活，拉着边知青和李知青说话，害她们被扣分，她们当你是朋友，不计较，你自己也觉得理所当然吗！不好好反省反过来指责我工作？亏你还是老师，难道要把这些教给孩子们吗？”
“呵。”陆晚婉扫视被赵春花声音吸引过来的人，赞叹了一句，“看来我预估错误，你还是有点长进的。”
“不过没什么用。”陆晚婉指指赵春花紧攥的本子，“你要么给我看记分表，把大家的分都扣了，要么等爹下班回来，我告诉他。我大不了挨一顿骂，你，大概不会挨一顿骂那么简单吧。”
姜在理工作上很公正，不然之前刘福德在位的时候，不会有那么多人依旧选了他。赵春花脸色煞白，她紧咬着唇，这么多人看着，她脑海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她这才说了几句，赵春花就吓成这样，陆晚婉撇嘴，就这点本事就上赶着找茬，蠢货一个。
不过，暗恋的滋味确实不好受，如果赵春花识趣，陆晚婉会考虑放过她。但放过她之前，陆晚婉要先炫耀一下。
她以为姜岩喜欢赵春花的时候，就没有主动针对赵春花，那赵春花也不能这样针对她，她要把赵春花的恶意还回去才解气。
她压低声音，“赵春花，姜岩昨天很明白地告诉我，他对你一点想法也没有，不喜欢你，你这种自作多情，还拿我当情敌的做法很没意思。看在你单相思的份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低头给我认个错，这事就过去了。”
周围的人听不见，边卉和李梅靠得近，她俩听得一清二楚，她俩有些惊异，赵春花喜欢姜岩？！
“姜岩不喜欢你……”
“自作多情……”
“单相思……”
女孩的声音得意轻快，在赵春花耳朵里无限循环，她将手里的压纸板捏的指尖发白，长长的指甲还未来得及修剪，硬生生地折弯，却还是缓解不了内心万分之一的痛苦。
真的是姜岩亲口告诉她的吗？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难道她喜欢上姜岩有错吗？
陆婉不过是一个靠脸勾引人的下作货，凭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羞辱她！
如果没有她，姜岩终有一天会喜欢上自己的！
赵春花脸色几经变幻，脸上留下了屈辱的泪水，终究还是低下了头，“对不起，我把她们的工分改回来。”赵春花发誓，她不会忘记今天陆晚婉带给她的羞辱，她一定会加倍还回来的。
女孩声音颤抖，犹如被狂风吹打零落的小白花，周围的人慢慢围了上来，只听见赵春花道歉，对着陆晚婉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陆晚婉皱眉，明明是她的错，委屈成这样，就三个字还说得弄得像自己强逼似的，有本事别道歉硬抗啊。
陆晚婉有种吞了苍蝇的感觉，她实在不想再和赵春花有什么接触，即使她不吃亏，也够恶心的，她厌恶地挥手，“行了，以后见面就当没看见，赶紧走吧。”
赵春花走后，陆晚婉将那股恶心压下去，笑着对边卉和李梅道：“连累你们两个了。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请客呀。”她们够讲义气！
边卉和李梅齐齐摇头，边卉拉着陆晚婉进了玉米地，两眼放光，小声道：“晚婉，还是不是好朋友了！昨天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们两个！”她快好奇死了！
李梅没说话，默默跟了过来，看着陆晚婉，显然也想知道。
有人问，陆晚婉也算找到了吐槽的人，她把昨天发生的事讲了一遍，但是陆晚婉还是下意识没有把自己喜欢姜岩的事情告诉她们。
边卉听完很气愤，“她每次来都笑眯眯的，我还以为她真是个人美心善的，没想到这么不要脸。姜岩都娶你了，她还想着姜岩。她一个大姑娘，竟然勾引别人的丈夫，她还好意思来指责你，找你的事！”
边卉骂完赵春花，犹豫过后还是问道：“晚婉，你对姜岩是怎么想的啊？他虽然冷冰冰的，但是每次有点事情，他不都帮忙了吗？看着人也挺好的，你们要是一直都这样有名无实的，不防备着，说不定赵春花真就把人勾走了，赵春花看着挺有心机的。”
马上就变成了有名有实了，陆晚婉脸上心里喜滋滋，面上装糊涂，假装嫌弃，“我才不要，他有什么好的，我没看出来。”
作为朋友，边卉只能劝一劝，实际还得陆晚婉自己拿主意，边卉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李梅笑笑没说话，她和姜岩接触的比边卉多，姜岩心思深沉，精明诡诈得像狐狸，陆晚婉不用防备什么，就是陆晚婉往外推他，他也不会和赵春花有什么。
隔天下午，陆晚婉上完课，和边卉结伴回家，经过村口的时候，她随意瞥了一眼，站住了脚步，奇怪道：“哎，那群老太太呢？每天下午都在这里的。难道出了什么事吗？”
边卉随口道：“哪家有喜事吧？有可能去帮忙了。”
这个解释合理，陆晚晚吐槽：“我都有点佩服她们，哪家有点什么事，当天下午就能从她们嘴里说出来，比新闻还快。”
边卉笑：“上次你不是还骂，天天说你的事吗？怎么还佩服上了。”
陆晚婉甩甩麻花辫，对那群老太太的八卦能力深恶痛绝，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我这是反话，反话！我在她们嘴里现在都成精了，说不定哪天还能升仙呢！”
两人说着话，继续往前走，快走到姜家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路上还有老太太结伴往上坡走，那是桂芝家的方向！
边卉和陆晚婉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转了方向，朝上坡赶去。
等两人赶到，乌泱泱的人已经把桂芝家堵得严严实实的了，只有李招娣尖利惊恐的声音从王家上空飘出来。
“这些都是我们家的东西，你们不能砸啊！”
“王铁柱你这个畜｜生，你凭什么带人来砸我们家的东西！你快叫这些人住手，你个狗|娘|养的！啊！”
“你个狗杂碎敢打我！王忠你是死人啊，看着我被打！”
在一众埋怨声里，陆晚婉终于拉着边卉挤了进去。
陆晚婉一瞧，王家本来就破破烂烂的，被王铁阳带人这么一砸，就更破了。
锅碗瓢盆扔了一地，撒在院子里的两只鸡也被打死了，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鸡毛上鲜血淋漓的。
王忠吓得跟鹌鹑似的，被两个男人堵在墙角不敢挣扎，只担忧地看着李招娣。
王铁阳站在院子中央，凶神恶煞地拎着李招娣的脖领子，上去又是一拳，“骂啊，怎么不骂了！”
李招娣顿时吐出一口血水来，血水里还有两颗牙。
陆晚婉震惊地看着这个面色狰狞，青筋暴起的男人，那天来相亲，彬彬有礼的男人完全不像一个人，饶是陆晚婉知道他打死了自己的妻子，直面他残暴打人的样子还是被吓到了。
李招娣干瘪的脸上迅速肿了起来，她瘫软在地上，上半身被王铁阳拎着才直立着，她哆哆嗦嗦地握住王铁阳的手，狼狈求饶道：“别打了，别打了！我把钱还给你！”
“呸！老子是缺那点钱的人吗！上次拿那个贱｜货说事，我忍了你一回，这回还来，你当我是你男人那么软｜蛋窝囊废啊？告诉你，那钱就当是我这个女婿给你们老两口送葬的了，你把王兰芝叫出来，我要把她带走！”
他们家喜帖都洒出去了，要是不办事，他们老王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李招娣抬起打得红肿的眼颤巍巍地看向王铁阳，再也没了撒泼打滚的凶恶，小声哭求着，“铁阳，不是我不舍得闺女，可你要把闺女带走了，春喜就要来索我儿子的命啊。铁阳，你是你娘的命根子，我儿子也是我的命根子，你体谅体谅我这个当娘的心，实在是不能……啊！”
王铁阳恶笑几声，抡起石头似的拳头砸在李招娣胸口，“行啊，正好你先死，你儿子下去陪你。”
这一拳王铁阳下了力气，陆晚婉离这么远，还能听见闷闷的声响，李招娣的脸色煞白，应该是肋骨断了。
陆晚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王铁阳就是个暴徒！
李招娣眼里充满着恐惧，她被打怕了，生怕王铁阳再下手，气息奄奄还是勉强挤出气音，像是一只破败的风箱嘶哑难听，“不要……再打了。她就在猪圈里，你领走吧……”
“早说不就行了，贱骨头。”王铁阳嗤笑，像丢死物一样把李招娣丢在地上，然后招呼同来的一个男人进了猪圈。
陆晚婉愣住，随即气急，她们竟然还在家里！王铁阳来了为什么不跑啊！她们傻了吗！
周围这么多人，都是看热闹的，没有一个上前说话。
王家和周围邻居结怨的不少，结缘的一个没有，谁也不会冒着被揍的危险进去救人。
没一分钟，女孩的挣扎声从猪圈响起，“你放开我！”
“你放开我大姐！”
陆晚婉心急如焚，她扯住边卉的胳膊，急声道：“边卉，你赶紧去大队部找干部来！要是慧芝姐被带走了，就回不来了！”
王铁阳在红旗大队都这么嚣张，可想而知，在他们大队只会更嚣张！
李招娣已经被打怕了，单凭她们几个人的力量，不可能把慧芝姐再带回来！
所以绝对不能让王铁阳把王慧芝带走！
边卉面色凝重，紧攥陆晚婉的手，叮嘱道：“我很快回来，你看着点就好，千万不要一个人冲上去！”
“嗯！我知道！”陆晚婉清楚自己的实力，她上去只有挨打的份儿，“你快去吧！”
可是后面的形势由不得陆晚婉不上去了。
王兰芝也知道大姐被带走就再也回不来，眼见拉不住人，她就从厨房拿了刀出来，挡在王慧芝身前，一脸决然地护着她不让王铁阳把她带走。
可她一个女孩子，手里拿着菜刀也抵不过好几个男人，一个不注意，就让身后的一个男人把刀夺了去。
没了菜刀，王铁阳打一个小姑娘跟玩似的，上去一脚，“娘的，给脸不要脸！”
说着就要拉王慧芝走，王兰芝像只护崽的母狼，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不要命地又冲上去，死命抱着王铁阳，“除非我死，不然你休想带走我姐！”
王桂芝在一旁也拼命地打王铁阳攥着她姐的手，“你放开我姐！”
王铁阳恼了，将王慧芝甩在地上，踹开王桂芝，骂骂咧咧地揍抱着他的王兰芝。
雨点似的拳头落在王兰芝的头上，背上，很快，有黏稠的血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洼，触目惊心。
但是王兰芝还是死活不松手。
王慧芝心痛到肝胆欲裂，跪在地上哭求王铁阳，“求求你，别打我妹妹了，我跟你走！我跟你走！”
王铁阳横行霸道惯了，王慧芝越求，他打得越狠。
一家子贱骨头，不打怕还会黏上来。
“住手！”
陆晚婉忍不了了，她再不出声，兰芝姐会被打死的！
女孩的声音虽然带着怒火，却依旧清脆娇软，像百灵鸟似的好听，王铁阳被吸引住了，他停了手，朝人看去。
看到陆晚婉的那一刻，他顿时眼前一亮，这女人好美啊，跟天仙似的。
他扒开王兰芝抱着他的胳膊，走到陆晚婉面前，笑得流里流气的，“同志你叫什么名啊？结婚没有？”
以王铁阳的经验，这女人应该是个知青，应该没结婚。
要是王家实在不乐意，他不要了也罢，这个可比王慧芝强了百倍不止。
陆晚婉紧攥着拳头才能止住身体的颤抖，她勉力镇定，“慧芝姐不愿意嫁给你，你强拉她走，这是绑架！犯法的！如果我们报警，你要坐牢！如果你现在自己走，我们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呵呵，是吗？”王铁阳差点笑出声，这女人真是天真的很啊，“女同志，她父母收了我的钱，现在也愿意把闺女嫁给我，我怎么是绑架了？你要是同情她，不如代她跟我走啊？”
说着，他就要调笑着上手摸陆晚婉的脸，这女的在乡下还这么细皮嫩肉的，摸起来一定很舒服。
陆晚婉大惊，急忙往后退，只能搬出姜在理震慑，“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婆家是姜家，我公爹是姜在理，公社副主任！”
边卉，你快点带人来啊！
陆晚婉心头狂跳，她害怕了，王铁阳就是个混子，简直是无所顾忌。
竟然已经嫁人了，来头还不小，王铁阳皱眉，刚起的念头打消了。不过，他很不喜欢被人威胁，不摸一把不甘心，他猛地抬手，去摸陆晚婉的脸。
不料，还未凑近陆晚婉的脸，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住手腕，一股大力袭来，王铁阳瞬间脸色铁青，好疼！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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