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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公主没有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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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两只手攥在一起,不停地扣着指甲。
姜岩应该不会跟她说话的,他最不耐烦和女人打交道,即使救了李梅和慧芝姐,面上总是冷冷的,从来没和她们多说过一句话,他肯定也不会和……
“嗯,有事出去了一趟。”熟悉的冷沉嗓音响起,瞬间粉碎了陆晚婉的思绪,她好像不小心被橘子皮溢出的汁水溅到,鼻尖嗅到酸涩难闻的味道,这股酸涩的味道一直渗到心里,胃里,搅得她难受。
现在陆晚婉可以断定,赵春花绝对喜欢姜岩,至于姜岩对赵春花,即使不喜欢,但也应该是有好感。因为陆晚婉还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这么假以辞色。
陆晚婉恨不得立刻出去站在两人面前,宣示自己才是姜岩的正牌老婆。
可是她又有什么立场出去宣示?她的身份不仅是抢的,连她自己都是个冒牌的。
陆晚婉心里咕嘟咕嘟冒酸泡泡,一时分神,互相扣着的指甲顺着光滑的指甲不小心蹭着指腹滑了下去,“啊”,陆晚婉小声痛呼一声,捏着手指一看,白皙的手指上顿时鼓起一长道红痕,如火烧的痛感袭来,陆晚婉充斥着恼火的脑海里忽然清明了一下。
理智告诉她,姜岩有喜欢的人更好,这样以后离婚的时候,她内心的愧疚就能少一点。
可陆晚婉不明白,她为什么就是不高兴,想冲出去捂住姜岩的嘴巴和眼睛,不准他听赵春花说话,也不许看她一眼?
意识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之后,陆晚婉没由来的心慌。
她这是怎么了?
女孩惊慌失措地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一个比较合理且能说服自己的答案:之所以会生气,是因为自己占有欲太强了。
从小爸爸妈妈哥哥嫂子,甚至小侄子都宠着她,只要是她的东西,家里人从来不会动,这让陆晚婉养成了习惯,她的东西,绝对不允许其他人碰。
姜岩虽然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但也是她的丈夫,所以她下意识地把人划定在她的所有物范围之内。
嗯,就是这样。
一定是这样。
僵坐在床上的陆晚婉深吸一口气,按捺住自己内心深处的焦躁,再三坚定这就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摊回床上,闭眼准备睡觉。
屋外,刘翠花看着赵春花一脸痴恋自家儿子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大队里的姑娘也就她不怕自己儿子,赵春花喜欢儿子,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偏偏自家儿子看不出来。
赵春花长得好看,人也实在,满心满眼里都是姜岩,自己不是没打过让赵春花当儿媳妇的念头,只不过一提结婚的事就躲,春花娘也看不起儿子,刘翠花这才断了念头。
现在一看,赵春花好是好,就是有点不知道分寸。
姜岩现在已经有媳妇了,她还这么大喇喇地找儿子说话,那眼里的情意都不知道遮遮,刘翠花是女人,女人天然讨厌勾搭已婚男人的女人,所以刘翠花看着赵春花一脸幽怨痴情的样子就有些不顺眼了。
姜岩答了赵春花的话就要走,不想赵春花稍微挪了一步,挡住他,“岩哥,你最近去不去公社,我想去买点东西,怕一个人拿不了。”
还没等姜岩说话,刘翠花就皱了眉头,小丫头有些过分了啊,孤男寡女的一块去公社干什么,这算是明目张胆地勾搭人了,“哎呀,天不早了,你们娘俩快回去吧,明天咱们还得早起上工呢。”
春花娘也不愿意闺女和姜岩有过多的牵扯,钳住赵春花的手往外走,“嫂子那我们走了啊。”
赵春花咬咬唇,见姜岩看都不看她一眼往屋里走,心口泛凉,只挣了一下便顺从地跟她娘走了。
姜岩敲了敲门,没听见声音才抬步进屋,入眼便见女孩侧躺向床里,好像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把行军床搭好,随手把上衣兜头扒了下来扔在床脚,枕着手臂躺了上去,没一会儿,略微粗重的男人呼吸富有频率地起伏在静谧的房间里。
陆晚婉气愤地睁开眼睛,小腿在空气中烦躁地蹬了一下,仿佛踹到男人身上一样。
讨厌死了,谁叫他呼吸声这么大的!害得她睡不着!
陆晚婉翻过来覆过去睡不着,心里难受又莫名委屈。
凭什么他能安然入睡,自己却夜不能寐?
陆晚婉就不是个能委屈自己的主儿,她自己不舒坦,别人也别想舒坦。虽然她还没有想好晃醒男人的理由,但是先晃醒再说。
于是,半夜,陆晚婉掀开毯子,纤细妖娆的身段在月光下一闪而过,女孩撩开那道帘子,趴在床栏杆上,伸手要去晃醒姜岩。
可是在她看清行军床上的男人后,却忘了自己的初衷,只顾着呆呆地在姜岩身上游移。
同住的这些天,陆晚婉睡得比姜岩早,起得比姜岩晚,她根本不知道姜岩是怎么睡的。
姜岩似乎怕热得很,行军床上没有御寒的东西,只有一个枕头,就这么赤着上半身躺在那里。
月弯似银钩,挥洒下来的光芒倾泻在男人的身体上,陆晚婉适应了黑暗,姜岩精壮的男性躯体在她面前一览无余,她甚至可以看清月光打在男人浓密小扇子似的眼睫下的阴影和他胸口的一粒小痣。
她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细致地观察过这个男人,一开始的时候害怕,后来熟了,不是吵就是闹,根本没有机会让她这样肆无忌惮地看过。
二十二三的青年,短寸长的头发遮不住饱满的额头,刀削似的锋利五官轮廓,狭长的丹凤眼此时紧闭着,鼻子高挺,一直紧抿的薄唇此时微微张开,毫无防备的样子,没了凌厉,多了一丝温和。
光裸的上身,胸肌并不像现代健身房那样练出来的健硕,利落光滑,蜿蜒向下,六块腹肌块垒分明,窄腰紧致,两条笔直长腿交叠着。
陆晚婉把人从头打量到脚,直到下巴碰到床栏杆时,才猛然惊醒,发觉自己的手就快伸到男人的腹肌上了。
她赶忙缩回自己的小爪子,只不过太过惊慌,不小心撞到了栏杆上,继手指上的指甲痕后,她白嫩的胳膊上又划出了一道尺子宽长的红痕。
这回没有指甲戳的那下疼,可是陆晚婉却忍不住了,没出息地躲在被窝里掉了金豆豆。
因为,她发现,刚刚说服自己的理由仅仅管用了不到几个小时,就被刚才看到的景象打破了。
陆晚婉清晰地听见自己怦怦跳的心跳声,夜深人静,只有她一个人醒着,陆晚婉再也欺骗不了自己,她好像心动了……
这几天,陆晚婉的心情一直不好,就像胸口堵了块湿哒哒的破抹布心塞难受,吃吃不好,睡睡不好。
她自己知道症结在哪里,可是她就是不愿意承认,那个答案对于她来说,实在是难以启齿,也难以接受。
陆晚婉从小见惯了爸爸的温和儒雅,哥哥虽然严肃冷酷了些,但在嫂子面前,也是温和居多。在这种环境中被宠着长大的公主自然向往着遇见一位英俊绅士的王子,能够像爸爸和哥哥一样宠着自己,爱着自己。
可是这一切,都被姜岩这个臭男人给破坏掉了。
姜岩不是陆晚婉心目中的王子,甚至连骑士都不是,在陆晚婉眼里,他就像森林里的一头野狼,长相凶狠,性格也阴沉古怪,反复无常,动不动就会给她甩脸子,甚至、甚至都不喜欢她。
这就像是陆晚婉挑拣东西,忽然有一天,她变成了期待被挑拣走的东西,结果人家还没看上。
而且,更让陆晚婉崩溃的是,她的心动时刻怎么能是这种时间和地点。
少女怀春时,陆晚婉幻想无数次自己心动的场景。
在精心布置的海边或者是烛光晚餐,一位英俊绅士的男人向她表白,或者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被人强势揽在怀里保护,又或者……
反正在无数的幻想可能中,绝对没有三更半夜,在一间破旧的农村土房里,对着一个裸着上半身的睡着的穷小子年轻野性的□□心动,心动得这么肤浅,心动得这么荒诞。
也许她早就喜欢上了姜岩,可为什么偏偏是在这样的场景下,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心动。
这让一直高高在上的陆家小公主怎么能接受的了,情何以堪,女孩恼羞成怒,恨自己不争气,要不是娇气怕疼,她恨不得打自己两下。
陆晚婉想找边卉她们说说,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敢说,好像一旦让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人知道,自己就像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人前,会让她难堪丢人。
陆晚婉百般滋味在心头,她都不知道如何形容,生平第一次遇见这样纠结难解的事情,可以倾诉的家人却又不在身边,难受得陆晚婉嘴上长了一个燎泡,不大,但是很疼,疼得她想哭。
“大虎,你想出去玩吗?”陆晚婉心情沉闷地坐在窗边,下巴懒懒搁在手臂上,掀起眼皮看向正在给她和李竹兄妹读小人书的大虎。她觉得大虎和她一样,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憋屈难受,就快要被闷死了,急于逃脱牢笼。
大虎的声音猛地顿住,和姜岩如出一辙的丹凤眼亮闪闪地看向陆晚婉,却又立马摇摇头,“我不想出去,小婶儿。”他出去了,娘会生气。
陆晚婉怎么会猜不到他的想法,“我们就出去两个小时,不会有人发现的。就算有人发现了也没关系,有小婶呢,你不用怕。”
“就是就是。大虎哥哥,外面可漂亮了,哥哥还发现了一个小水塘,里面还有鱼,哥哥上次戳中了一条,可好吃了。”
大虎已经好几年没有出过家门了,他无比向往外面的世界,经不住陆晚婉和李兰的言语诱惑,兴奋地点头同意。
四人说出发就出发。
李竹来了不到一个月,已经把大队摸得一清二楚,他在前面带头,陆晚婉在后面推着大虎。
虽然有陆晚婉推着,但大虎怕陆晚婉累,手上使力,转动着轮椅,陆晚婉很轻松地推着大虎来到李家兄妹的秘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