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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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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安静的房间里,陆晚婉只能听见外面的虫鸣声,现在又多了一道男人的呼吸声。
活生生的大男人和她住在一个屋里,存在感极强,陆晚婉闭上眼睛,努力想要睡着。
男人的呼吸沉重,虽然睡在床尾的位置,但是陆晚婉就是忽略不掉。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七百五十三只羊、七百六十四只羊……
咦,她是不是数错了?陆晚婉不想数了,她好烦躁,数着数着她的注意力就会拐到姜岩身上,下意识地听他的呼吸声。
夏天热,陆晚婉身边就只有一个薄毯,她悄悄伸手,把毯子拉过来捂在耳朵上,这样能睡着了吧。
过了一会儿,毯子在黑暗中被人赌气似的扔到一边,陆晚婉翻了个身,开始哼歌。算了,睡不着就睡不着,就当熬夜为明天的试课做准备了。
躺在行军床上的姜岩也睡不着,月光明净,透过窗户照了进来,他已经尽量克制自己,进来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瞥了一眼睡在床上的女孩,只一眼,他就看清了全貌。
陆晚婉背对着门口而卧,乌黑的长发铺在鸳鸯戏水的枕巾上,凹凸有致的曲线在月光的勾勒下显得尤为诱人,雪白纤细的小腿好似在发光,她忽地另一条屈起搭在薄毯上,碎花睡裙因着她的动作上翻,露出白皙的一截大腿。姜岩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燥热,他猛地睁开眼睛,屏息呼气,不能再想了。
万籁俱静,陆晚婉应当是睡了。姜岩刚想起身离开,就听见陆晚婉翻了个身,然后开始哼歌。
她也没睡着?还是在说梦话?
女孩的声音不大,软糯含糊,唱得却很清晰,她没睡着。
姜岩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唱歌,但是他不敢动了,身体僵硬地躺在床上听着陆晚婉一首接着一首地哼。
陆晚婉不知道唱了几首,强大的生物钟起了作用,困意终于袭来,她小脑袋一歪,哼唱戛然而止,睡着了。
姜岩唇角勾起,深夜露重,冷意侵袭,心中的燥热渐渐消散,他闭上眼酝酿睡意。
早晨五点,姜岩终于从旖旎的睡梦中挣脱,脸色难看地睁开眼睛,浑身大汗淋漓,脸色通红,上衣的扣子开了,露出油亮结实的釉质胸肌。
他薄唇紧抿,倏地坐起来,底下的行军床吱呀一声,姜岩下意识地去看有没有吵醒陆晚婉,却看见更令他血脉贲张的一幕。
薄毯子挺厚的,盖了热,不盖又冷,陆晚婉睡觉的时候只把肚子盖上,反正半夜她自己会把毯子盖上。昨天晚上陆晚婉把毯子扔在了一边,又睡得晚,她迷迷糊糊地半天没摸着,可怜兮兮地缩成个小虾米趴在枕头上,身上的睡裙卷到了后背,下半身就这么明晃晃地暴露在姜岩面前,也不知道她怎么蹭地,一侧内|裤蹭到了臀缝里,半瓣雪白的小屁|股也被男人看个正着。
姜岩僵坐在床上,整个人好像凝固了似的一动不动,忽然感觉鼻子一热,他迟钝地伸手去摸,指尖上全是血,腹|下也迅速抬头。
姜岩顿时额头青筋暴起,迅速起身悄无声息地把行军床折起来放在角落,快速离开。
走到门口他刚要拉开门,停顿了几秒,咬牙又侧着头折返回来,走到陆晚婉床前,闭着眼睛抓起她里侧的薄毯把她整个人围了起来。
缸里的水冷冽,姜岩使劲儿往脸上泼了几把,等那里彻底冷静下来,他去拍妹妹的门。
“干嘛啊,大清早的!”姜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朦胧地冲着来人叫嚷。
等她睁开眼缝,惊讶地看着姜岩冷着脸,满头满脸的水,胸口也湿了一大片,“三哥,你这是干嘛了?”
“我出去一趟,你开学前一天我再回来,看好陆婉。还有,我教你的办法慢慢说,别一下子漏没了,没我看着我不放心。”
姜虹愣愣地站在门口,看着姜岩进屋收拾了一趟,打开大门走了。
不是,到底什么情况啊?怎么突然就要走!这是去哪啊?
“你傻愣着站门口干什么呢?”刘翠花从主屋出来,问姜虹。
“三哥说要出去,等我开学了再回来。娘,你知道三哥要去哪儿吗?”
刘翠花一听儿子跑了,恨铁不成钢,没出息的混小子,才睡了一夜就跑,啥时候才能搂着媳妇睡觉!
她没好气地冲女儿道:“我哪知道!赶紧做饭去!”
“又不是我让三哥走的,冲我撒什么气啊,真是的。”姜虹委屈地嘟囔,回屋换了衣服乖乖跑去厨房做饭。
“晚婉姐,饭做好了,你赶紧起来,一会儿你还得去试课呢。”
“我好困,再睡一会儿。”陆晚婉睁不开眼睛,嘟囔了一句,顺便扯开身上的被子,好热啊。
被姜岩遮住的美好景色又露了出来,姜虹小嘴微张,眼珠子黏在陆晚婉漂亮的大腿上不肯移开,晚婉姐的皮肤真白啊,跟羊脂玉似的透着润,她想上手摸一把。
她眼馋地瞅了半天才道:“不行。已经快八点了,娘说了,这次很重要,你必须当上老师,不然她天天早晨揪着你下地。”姜虹摇晃着陆晚婉的胳膊,趁机占便宜。
陆晚婉人没醒,红润润的小嘴撅得老高,哼哼唧唧地不肯起。
好滑好软啊,姜虹刚一摸到就上了瘾,她继续叫陆晚婉,扒在陆晚婉的胳膊上不松开,细细一截小腰,看着就诱人,不过姜虹到底没敢上手。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叫,一个哼唧,半天陆晚婉才起床。
姜虹刚要走,忽然瞥见陆晚婉睡裙上有一片红,她道:“晚婉姐,你来好事了?”
陆晚婉感受了一下,底下清清爽爽的,“没有啊。”
“那你后边怎么有血?”姜虹指着她睡裙上的血迹道。
陆晚婉拉到身前一看,果然有一小块血迹,她歪着脑袋去看后边,后背上光洁一片,内|裤上也没有血,她一头雾水,也很奇怪,“奇怪了,我没受伤上,哪来的血啊?”
村里的姑娘并不都是白纸一张,相反,她们知道的很多。姜虹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经常听见妇女们调侃小媳妇,说荤话。
姜虹没说话,脸上挂着一个了然暧昧的笑容,怪不得三哥急匆匆地逃走呢,三哥昨天晚上肯定抱晚婉姐了。
看陆晚婉毫不知情的样子,三哥温香软玉抱一整晚,能撑到早上才走,也是了不得了。
“小虹,你想什么呢?”陆晚婉抬起手在姜虹面前晃晃,“我问你呢,这个能洗干净吗?”
“哦哦,能洗干净。”姜虹听到陆晚婉说话,才回过神来。
“那就好,我可喜欢这件睡衣了。走,我们吃饭去。”
……
大概是上次所有的小朋友都投了陆晚婉的缘故,其他知青对这次试课的积极性并没有上次高,陆晚婉不费吹灰之力再次拿到高投票,会计当场宣布,陆晚婉正式成为红旗大队小学的音乐兼美术老师。
边卉早有预料地等在门口,笑着看着她,“恭喜你成功当上老师。”
李竹李兰费力地抱起比他们还大的一捧五颜六色,开得绚烂的野花,脸上也挂着喜气洋洋的笑:“恭喜姐姐!”
陆晚婉笑着接过,差点没抱住,“谢谢。”
李竹李兰很高兴,他们记得姐姐上次看到花就立刻不哭了,姐姐果然喜欢花。
李兰兴奋道:“姐姐,当上老师你是不是就不忙了?大虎哥哥想你了,每天都盼着你去呢,我一去他就问你干嘛呢。”
陆晚婉懊恼,她这些天光忙着王慧芝的事情,忘了去看大虎了。
但是姜虹在家,她不方便过去。
她弯下腰,告诉李兰,“阿兰你告诉大虎,我这两天有些忙,等开学了我就去看他。”
“嗯!我一定告诉大虎哥哥。”
陆晚婉宠溺地拍拍她的小脑袋。
她问边卉,“李梅怎么没来?”
“她忙着挣公分呢。快开学了,竹子阿兰都要上学,她得多挣点。”
“哦。”
中午吃饭的时候,刘翠花听见陆晚婉当上老师的好消息,很是高兴,她起身回屋,过了一会儿才出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陆晚婉面前,“这是二十五块钱,还有两张布票,你去供销社挑点漂亮的布,拿回来我给你做身新衣服。”
二妞娘一听到二十五块钱,当即醋坛子翻了半缸,不满道:“娘,什么布能花二十五块钱啊,咋没见你给我这么多钱?都是儿媳妇,你不能因为陆婉当了老师,就一碗水端不平吧。再说了,陆婉当时怎么进……”
姜海急忙在下面踢媳妇的脚,她说什么呢?也不怕娘呲她。
二妞娘被丈夫踢了一脚,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娘现在正在撮合陆婉和姜岩呢,她这时候说这个,娘肯定骂她。
果然,刘翠花脸上的笑立刻不见了,“我咋一碗水端不平了?上次家里被刘家的带人砸了,陆婉掏了二十块钱,你掏啥了?还有,陆婉没去公社两趟,你爹能在领导面前露脸,当上副主任?要不是家里现在没钱,我还嫌给五块钱给少了呢。我下次还给,当着你的面给!”
两件事二妞娘哪件事也不知道,瞠目结舌地瞅了陆晚婉和刘翠花两眼,这个陆婉,怎么变得这么会做人了,一下就给娘二十块钱,怪不得娘越来越喜欢她。
她攒的私房钱都给了娘家,就是想拿也拿不出来,二妞娘顿时心虚不已,看着刘翠花阴下来的脸,她立马道歉:“我不知道这个事啊娘。是得给。”
她冲着看热闹的陆晚婉讪讪地赔笑脸,“陆婉呐,嫂子没别的意思,就是不知道,你别往心里去啊。”
陆晚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没说话,看着二妞娘忐忑的表情心里暗笑,也不知道是谁选了二妞娘进姜家的,蠢蠢的。
陆晚婉只拿了五块,把剩下的二十块又推回去,“娘,我在家里不干活,你和二嫂辛苦了,剩下的钱我不要啦。”
陆晚婉提到了二妞娘,她的意思在座的大人都明白了,二妞娘眼巴巴地望着婆婆,刘翠花冷哼一声,把钱揣进兜里,“你不要算完,那我再搁起来。”她才不给老二家的呢,光想进,不想着出,给了也不记她的好,这回叫她长长教训。
二妞娘就知道会这样,失望地低下了头,继续吃饭。
反正陆晚婉话已经说了,刘翠花不给,她也爱莫能助。不过陆晚婉又道:“娘,你看家里接连两个好事,咱能不能买点肉吃啊。”她想吃肉好久了。
这下,一家人的眼睛都齐刷刷地盯着刘翠花。
“这个行。那老二你下午跑一趟,买……五斤肉回来。”家里好久没沾肉腥了,还得给隔壁老大家送点,那就多买点吧。
屋里顿时欢声笑语一片。
趁着没开学,陆晚婉天天和姜虹、王桂芝窝在屋里想办法,在姜虹的故意误导下,三人终于在开学前最后一天定下了完善的计划。
王桂芝以王铁阳亡妻的名义半夜去吓唬她三个弟弟,就说找自己的孩子,这样一说,马婆子自己就会联想。
“先这样来试试,万一马婆子没这么说,咱们再想办法。你晚上吓人的时候千万别漏了马脚啊,不然我们就前功尽弃了。剩下的办法只会更难。”
王桂芝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晚婉,我绝对小心。”
当晚,王家上空响起破了音的凄厉惨叫,“娘啊!鬼啊!”